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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私吻第七十二章 破开0%

第七十二章 破开

祁烬舟穿过夜色,脚步比平时沉着几分,他肃冷着一张脸,看得出情绪不佳。

别墅二楼的书房亮着灯,祁烬舟停下脚步,望着上面的亮光,紧了紧后槽牙。

他顿了几秒后,抬步进去。

祁敬承等候多时,他坐在沙发上,右手端着一杯威士忌,颇有兴致地晃了晃,直到门口传来异动,祁烬舟依旧是没敲门便闯进来了。

他这个儿子从不给他面子,他早就明白。

“你想说什么?”祁烬舟语气溢出几分冷怒。

祁敬承欣赏着他的神色,脸色又冷又臭,站在他面前没外露任何怒意,仍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我听说科阳被人挖走了?你看上的那些技术也落入别人手中了?”

祁烬舟哼笑了一声,他动了动后槽牙:“你这不是查的一清二楚么,怎么,你很高兴?”

果然是生气了,以前还会装模作样地说‘您’,这会一口一个您字。

“你弄的?”

祁敬承恍惚了一阵,他无奈地喝了一口酒,酒味余韵悠长,他忽然笑了一下:“祁烬舟,这么多年,我和你的关系虽不算好,但你是我儿子。”

“我不会拆自己儿子的台。”

祁烬舟彻底笑了,他很少有这样放肆大笑的时刻:“你说这话不可笑吗?”

祁敬承看他还是不信,他放下酒杯站起身,径直走向书桌:“有个东西,也许你很感兴趣。”

祁烬舟站在原地,心倏地揪起,他压着眉眼:“你想做什么?”

祁敬承又说了句我不会害你,他手在电脑上点了一下,电磁声传来,而后是一段熟悉的声音。

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空荡的房间回旋着许时念清润的声音。

“许城辉,你既然想合作也该给点诚意对吧?”

“好,三百万什么时候到我账上,我便什么时候告诉你。”

祁烬舟脑子空白了一瞬,他刚刚的怒意仿佛被平拂下来一般,他没有想象中的生气,反倒多了几分留滞:“你什么意思?”

祁敬承饶有兴趣地看着他的反应:“我没什么意思,我不过是想告诉你,这个女孩目的不纯。”

“她拿到了许城辉的三百万,在江南的老城区买了一户旧房子,房子总价不过50万,。”

“这女孩,确实有让人出乎意料的行动力。”

“你说够了没有。”祁烬舟的声音几乎是挤出来的,又沉又冷,他如同绷紧了一根弦,稍有不慎整个弦便会绷断。

“你以为这段录音能代表什么?”

祁敬承讶异这女孩在他心里的份量,直到现在,他还在倾向于相信她。

“你若是不信我说的,这段也可以听听。”

祁烬舟倏地出声:“祁敬承!”

“你不敢听?”祁敬承笑着反问。

声频里出来一个陌生的女声:“念念,还记得林姐和你说的么,吊男人就不能太老实,你想想啊,你心里的目标是谁,祁烬舟祁家太子爷啊!”

沉默的间隙里,祁烬舟挺括的肩膀愈发僵硬。

直到许时念的声音传来:“可是林姐,我不是他感兴趣的类型。”

“nonono!你方向错了,男人都图新鲜感,你用你自己的优势勾引一番。”

“优势?”

“放心,林姐教你。”

祁烬舟长睫轻眨,他的骄傲与矜贵被拆得四分五裂,原本垂落在身侧的手不知怎么握紧成拳。

他淡然地抬眸,哽了哽喉咙:“爸,难为你收集这些。”

祁敬承怔了半秒:“我大费周章寻找证据,不过是为了让你清醒!”

“不需要,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祁烬舟没再和他多说,抬着步子走了出去。

他周身的冷意,紧绷的下颌线,看似淡然实则已在崩溃边缘游离的思绪。

而这一切,直到他失魂落魄地驾车来到他们几个人常去的酒吧门口,祁烬舟像是瞬间站不稳了一般,好在秦穆眼疾手快:“阿烬!你怎么了!”

秦穆托着人,忙着打电话招呼酒吧里的陆珩:“兄弟快出来帮忙!”

陆珩来得很快,他们从没见过这样的祁烬舟,他来到包厢后直接拿起一瓶酒灌了下去,灌了一半又忍不住笑:“太他妈好笑了,你们不觉得好笑吗?”

秦穆和陆珩都有些担心地看他。

“老子被骗了。”祁烬舟把酒喝完后,酒精上头,他只觉得天旋地转:“老子被骗了。”

秦穆只当他生意失败,连忙安慰说:“没事的阿烬,我们再找下一个靠谱的公司,怎么就非得科阳不可了,这个见风使舵的墙头草。”

话说的是科阳,可落在祁烬舟耳朵里,似乎换了另一种意思。

他又开了一瓶:“对啊,怎么就非她不可了。”

秦穆还是着急,他开的全是高度酒,这么一瓶一瓶接着灌,万一有啥事可怎么办。

这次的合作,秦穆和陆珩都有投资,他们仨说了一起整,没想到被人撬走了科阳。

可无论是秦穆还是陆珩,或是祁烬舟,对于这点打水漂的钱都不在乎,他们这类人,最不缺钱。

秦穆只当他第一次创业遇到坎了,心里难受。

而精明如陆珩,瞬间听出祁烬舟那句她指的是谁。

“阿烬,怎么了?”陆珩认真地问,语气多了几分沉敛。

他比祁烬舟大几个月,这时候多了些哥哥的影子。

祁烬舟手握着酒瓶,他瘫倒在沙发上:“陆珩,我被骗了。”

秦穆一听更忍不住生气,他站起身说:“你等着,老子找人围科阳顺带挖走科阳的傻逼我也不会放过。”

祁烬舟眼尾通红,他狭长的眸微微眯着,人没醉,眼神却迷离:“秦穆,你找错了人了。”

“老子不在乎科阳,也不在乎谁挖走他们。”祁烬舟声音低沉,带着些哽:“我说我被骗了。”

陆珩突然不说话了。

祁烬舟是谁,骄傲如他,从小到大被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即使和祁敬承关系不好,但几个长辈谁不是哄着他,甚至祁敬承也不敢对他有多严厉。

可他居然哭了。

长睫沾了湿润,他颓败地倒在沙发上,一句一句重复着:“我被骗了。”

秦穆忍不住问:“阿烬,谁骗你了,你和兄弟说说成么?”语气略显温柔。

祁烬舟大笑了一番:“我他妈被许时念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