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祁烬舟
祁老太太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骗子?她人是老了,但眼神好着呢,一个骗子能让她乖孙这么魂牵梦萦的,看屏幕那眼神都没挪开半分呢。
原以为自己的孙子瑶孤独终老了,老太太还愁了好一阵,现在是完全松了一口气。
“骗子呀?”老太太笑嘻嘻地说:“哪有这么好看的骗子,这小女孩看着可乖。”
祁烬舟暗地里自嘲一笑,看着是挺乖,他当初不也觉得她乖么。
“奶奶,您早点休息。”
“今晚在家里住下不就好了嘛!”
“不了,那边的床睡得舒服。”
老太太没办法,只好由着他去。
许时念下了班后,草草地看了眼祁烬舟的回应,她合上了电脑,双手捂着眼睛,他要怎么样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最近总是被他影响情绪,这样可不好。
空瑞回京市后接到了一笔大单子。
一家主打原生态食材制作而成的果蔬零食品牌目前广受欢迎,而品牌为了完成市场转型,提升品牌自身格调,便找上了空瑞。
从品牌营销到推广,再到广告拍摄,后续跟进助力品牌成功完成转型,空瑞为此开了一天一夜的会,最终敲定下方案。
品牌方不缺钱,对这次转型甚是看重,若是能如期完成,不光是拿到了京市分部第一笔大收入,对于空瑞以后的名气也颇有帮助,大家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Lily作为总执行,最终敲定了方案:“创意方案是最重要的,经过投票得出,我们更倾向于从原产地落点,进行长达一周的拍摄,这可能需要我们许总监进行跟进。”
这个方案也是许时念点头同意的,她自然是没什么意见:“没有问题。”
Lily表达了自己的担忧:“按照品牌方给我们的信息,他们的原产地是一个完全原生态的农村,各方面设施以及保障可能没有那么完善,不过小念你可以放心,我们有一个team跟着你一块去。”
许时念倒不介意,品牌原产地在西南部一个小村子里,许时念很快便收拾好了东西,前往拍摄地进行考察。
其余拍摄组以及其他演员会陆续到来。
沈煜忙着总部的事情,但又不放心许时念一个人,给她留了一个男助理。
盛夏的农村,比城市更显凉快。
这里群山环绕,绿意葳蕤,远看近看都是连绵不断的山峦,清晨山雾还未退却的时候,如仙境环绕一般。
许时念打开窗,深吸了一口清新空气,虽然地处偏远,信号不好,但见到这么原生态的地方实属难得,隐隐有一种被治愈的感觉。
她拿着平板和相机出门踩点,把房间门关好后,错过前台电视机前播放的天气预报。
“紧急插播一条气象讯息,据气象台报道,从今日午时开始,本市西南部地区长达三日的特大暴雨即将到来,这也是今年入夏以来最强的一次降雨,请各单位各住户提早做好防护准备......”
河市的天气说变就变,上午时晴空万里,太阳当空,过了中午,天色慢慢阴沉下来。
许时念上午只在品牌生产的区域逛了逛,如今天色突变,她正要下山,天空便下起了豆点的雨滴,不算大,雨滴打在泥土上的气息渐渐散开来。
在一阵滴答声中,她似乎听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许时念!”
“许时念!”
那人竭力喊着,声音低而沉,她恍惚了好一阵,最终不可置信地摇摇头,嘴里不停地念叨:“昨晚还真是没睡好,居然听到了祁烬舟的声音。”
她蓦地抬头,一个高大的身影就这么闯入她的视线里,祁烬舟穿着正经的衬衫和西裤,胸前扣子解了两颗,许是因为奔跑的缘故,他衣服和头发稍显凌乱,几缕发丝落在额前。
看到许时念后,他松了一口气,面色很不好看:“许总监,你们公司就这么放任你一个女生独自来到这里吗?”
许时念还没回过神,她实在是不敢相信,祁烬舟为什么会在这,为什么会生气地质问她?
“祁总,您怎么在这?”
祁烬舟垂眸平复气息:“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我不是一个人,品牌生产基地在那儿。”许时念往身后一指:“里边有工作人员的。”
祁烬舟双手掐着腰,他自嘲地笑了笑,早上到公司的时候听到了这个消息,后来强降雨的新闻随即而来,祁烬舟推了所有工作,订了最快的航班,马不停蹄地赶到这里。
找到许时念后,她无辜又奇怪地看他,好像在问他来这做什么。
没错,他就是闲得慌才会跑来这里。
“祁总?”
祁烬舟回神:“我也有工作。”
“噢,好吧。”本着不能让老板淋雨的道理,许时念好心提醒:“祁总,要下雨了,我们下山吧。”
祁烬舟没好气地:“你走我后面。”
许时念愣了愣:“好的祁总。”他是老板自然没有走后面的道理。
这里的山路不好走,尤其下雨后,雨水和泥土黏在一块,地上有些滑。
许时念走得很小心,下坡的时候没忍住滑了一下,她鼻子撞上祁烬舟的肩膀,疼得直呼一声:“嘶——”
“怎么了?我看看。”祁烬舟下意识回过头,手即将捧着许时念的脸,却被她后退了一步。
“没...没事,只是撞上了而已。”
突如其来的关心语气,许时念恍惚的同时,鼻子不争气地酸了起来。
她吸了吸鼻子,心里默默祈祷,再冷一点就好了,正好吹醒她的脑子。
淅淅沥沥的雨渐渐大了起来,祁烬舟手里抓了一件西装外套,他将外套丢在许时念手里,冷声说:“帮我拿着。”
“好,好的。”许时念拿的很规矩,生怕弄脏了一般。
祁烬舟在前面探路,随着雨势变大,他不慎踩了空,径直滑向一个深坑里,许时念脑子比身体快,倏地喊了句:“祁烬舟!”
路面不平坦,深坑应该是附近村民挖的,上面铺了一层枯树枝,祁烬舟没注意,人已经站在了坑底。
看着满是泥土的手心,他烦躁地啧了一声,却听到许时念那句‘祁烬舟’。
他喉结上下滚了滚,声音微哑:“不是叫祁总么?我以为你忘了我叫什么名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