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虽然脾气难以捉摸，还不至于如此缺德
雪越下越大，夜幕落下的时候，地面上已经有了一层的积雪。
言朔珩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拖到八点多才回去。
仿佛欲盖弥彰。
如果楚栀宁知道他的行为，肯定又会在心里不重样吐槽他半天吧？
他动了一下嘴角，可是笑意也浅到几乎察觉不到。
言朔珩到家的时候，楚栀宁正在院子里，指挥董阿姨和李管家帮她铲雪。
大概因为积雪还不够厚，得到处收集才足够堆雪人。
灯光下，言朔珩能看到她呼出的一层雾气，将那张素净的脸笼罩起来。
齐路刚要出声，被言朔珩打断。
他远远地站在阴影里，看着女孩开心地堆雪人。
没一会儿，院子里的那个雪人已经有了大概的形状，只差装饰了。
楚栀宁没发现言朔珩，冲董阿姨喊。
“得给雪王整个披风，阿姨，我给你的买那套红秋衣呢？拿出来用一下。”
董阿姨可不想自己的红秋衣飘在主人家的院子里。
“哎呀太太，那套衣服我拿回家了。”
楚栀宁又问李管家，“李叔，你的呢？”
李叔：“我......我的刚洗过，还没干呢，太太。”
楚栀宁略显失望，但只沮丧了两秒就想到一个好主意。
“董阿姨，你去把我刚给言朔珩买的保暖内衣拿来，只拿裤子就行，深蓝色的披风也能将就。”
董阿姨：“太太，这不太好吧？那是您买给先生的，您都还没来得及送给他，怎么能先给雪人用上？”
楚栀宁：“这有啥？反正他不知道，用完再吹干叠好不就行了？”
言朔珩：“......”
他停住刚想要靠近的脚步，眼睁睁看着董阿姨从屋里拿来一条深蓝色的长裤。
楚栀宁接过去之后，双手抓住俩裤脚倒过来。
她将那条保暖长裤以一种骑在雪人脖子上的姿势摆放好，把裤腿打了个结。
“这披风大小刚合适，真不错。”
言朔珩从阴影中朝着楚栀宁和雪人走了过去。
楚栀宁发现走近的男人，微微一愣。
“你回来了呀。”
瞥见男人头发上的白雪，她立刻猜到言朔珩肯定是回来有一会儿。
自己刚才说的话也一定被他听到了。
楚栀宁瞒不过去，露出一个笑。
“天气冷了，我给你买了一套保暖内衣。刚好今天下雪，冬天的第一场雪寓意美好健康，所以我特意把给你买的衣服拿出来，沾点喜气。”
言朔珩：“还有这种说法？”
楚栀宁：“是的呀，我听我妈说的，可准了。”
【其实是刚想出来的。】
言朔珩一副相信了的表情。
他缓缓抬起头，抚掉了女孩头上的积雪。
“那再堆一个雪人吧，也把你的衣服拿出来沾点喜气。”
楚栀宁：“？？？”
【你小子，还真是斤斤计较啊。】
她抽了抽嘴角，“你......是不是在开玩笑？”
言朔珩捻了捻手指，指尖上残留的雪花化成水，却不那么冰冷。
他不答反问，“你刚才说的话是和我开玩笑吗？”
“当然不是！”楚栀宁立马否认，“沾一点初雪，是真的能带来好运。”
言朔珩：“嗯，那我也是真的想让你也能有好运。”
楚栀宁：“......”
言朔珩的视线重新落在雪人上，忽然问道：“这保暖内衣是只给我买了，还是大家都有？”
楚栀宁：“啊？”
董阿姨和李管家忙不迭对视一眼，恨不得自己能消失。
他们小俩口这么玩，可别让他们两个老人家也把裤子挂在院子里。
言朔珩说道：“行了，我知道答案了。”
楚栀宁忽然凑过去，小声说：“你的最贵。”
言朔珩闻言，轻轻挑眉。
这时，另一道声音响起。
【谁让你的型号是我们四个人里最大的呢。看来这保暖内衣不遵循布料越少价格越高的那一套。】
言朔珩：“......”
不是红色的，他应该满足了。
楚栀宁看他表情似乎有些失望，说：“你喜欢听歌吗？”
言朔珩抿了下嘴巴，直觉告诉他不应该回答。
楚栀宁自顾自地说道：“莫文蔚的《阴天》，孙燕姿的《雨天》，周杰伦的《晴天》，都不如大雪天能和你聊天。”
言朔珩：“挺冷的，我看你冻得都有点不太会说话了。董阿姨，你去给太太拿副口罩。”
楚栀宁：“......”
【切，别以为我没听出来你是让我闭嘴。】
董阿姨当然也听出来，只笑了笑，没真去拿口罩。
楚栀宁继续发挥。
“你喜欢雪花吗？”
言朔珩沉默。
楚栀宁：“许巍的《蓝莲花》，王菲的《彼岸花》，金沙的《雪绒花》，都不如你貌美如花。”
言朔珩转身去堆雪人。
第二个雪人，是言朔珩跟着她一起堆的。
楚栀宁回屋把她组合的保暖秋裤拿了出来，红色的。
言朔珩的目光在接触到那抹红色时，条件反射一般皱了皱眉头。
第二个雪人也如言朔珩所愿，披上了那条红秋裤。
言朔珩看了眼楚栀宁冻红了的鼻尖，沉声道：“进去吧。”
幸好言朔珩和楚栀宁都没打算再堆第三个和第四个雪人。
董阿姨和李管家松了口气的同时，庆幸先生太太没打算再堆两个雪人，挂上他们的秋裤。
两人等言朔珩和楚栀宁进去后，站到了雪人前。
一红一蓝两条秋裤诡异地倒挂在雪人脖子上。
正巧这时，一阵寒风吹过。
两条秋裤的裤脚被风扬起，姿态甚是嚣张。
董阿姨和李管家互相对视一眼，彼此目光中仿佛都表达出一句话：有病。
董阿姨：“你的秋裤真洗了吗？”
李管家：“你的秋裤真拿回了家？”
大雪中，两人极有默契地沉默了。
一切尽在不言中。
楚栀宁端着一碗董阿姨煮的姜汤，陪言朔珩吃饭。
她早就吃过晚饭了，但还是拿着筷子，时不时夹点菜就着姜汤喝。
【哎，以后走了可就吃不上董阿姨做的菜了。】
言朔珩的手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楚栀宁没有发觉异常，又往嘴里放了一块红烧肉。
言朔珩放下了筷子，抬眸看向楚栀宁。
“好长时间没去看望岳父岳母了，这周六我们一起去看望他们二老吧。”
这下轮到楚栀宁愣住了。
【我爸我妈？这么突然的吗？你小子啥时候这么孝顺了？】
言朔珩：“也不能空着手去，明天我早点回来，一起去买礼物。”
楚栀宁：“呃......好，好啊。”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好像还是独生女来着，这小子该不会吃绝户吧。】
言朔珩：......
在她心里，自己就这么恶劣不堪吗？
楚栀宁：【应该不会，他虽然脾气难以捉摸，但感觉还不至于如此缺德。】
言朔珩嘴角弯了弯。
“你不想去看他们吗？刚才你说初雪的事，是岳母告诉你的，我以为你想她了。”
楚栀宁：“当然想啊！”
【就是不太熟。】
言朔珩不动声色地看了女孩一眼。
不是人格分裂，性情突然大变，跟自己的父母不熟。
他想到电影里那些借尸还魂的桥段。
看来无论如何，为了查清楚，都要去一趟楚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