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缺德只是你的保护色
楚栀宁拎着饭盒，先经过了蒋哲的病房。
董阿姨准备的营养餐比较多，她特意让多打包了一份，就算蒋哲还昏迷着无法进食，舒凡也要吃东西的。
舒凡一打开门，楚栀宁就看到还躺着的蒋哲。
楚栀宁又看向面容憔悴的舒凡，将手里的一份饭盒递过去。
“凡姐，我给你带了份饭。”
舒凡侧开了身体，见对方没要进来，又看到她手里的另一个饭盒， 明白了楚栀宁还急着去隔壁，想说的话也就先压了下去。
“谢谢你了，楚小姐。”
楚栀宁：“跟我客气什么，我先去给言朔珩送饭，待会过来看小哲。”
“好。”舒凡点了点头。
楚栀宁往隔壁病房走，站在门前挤出一个笑才推开房门。
言朔珩正倚在病床上，手里拿着平板在工作。
楚栀宁有些无语。
“你可真是一点都不闲着。”
言朔珩将平板放到床边的桌面上，冲着楚栀宁笑了笑。
“来得这么早？”
楚栀宁瞥了他一眼，将桌板打开。
【呵，不是你昨晚求我早点来的时候了。】
言朔珩坐直了一些，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将饭盒摆放好。
扑面而来的香气瞬间在病房散开，给冰冷的病房增添了几分温馨。
楚栀宁问：“医生今天来看过了吗？伤口恢复得怎么样了？”
言朔珩接过她手里的勺子，“来看过了，一切都好。”
楚栀宁觉得自己白担心。
【这医院的医生巴不得你常住这里，当然勤快。】
楚栀宁忍不住往桌子下面扫了一眼。
【应该让医生别光顾着看上半身，下半身也应该给看一看的。万一除了催眠，还有其他治疗方法呢。】
言朔珩：......
他一口汤含在嘴里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差点呛到，但为了不暴露强忍了下去。
楚栀宁发现他眼角有些泛红，关心道：“是不是吃饭扯到胸口的伤了？”
她一把拿过言朔珩手里的勺子。
“啧，娇贵，我喂你吧。”
言朔珩指尖蜷缩了一下，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楚栀宁舀了一勺鱼汤，先送到自己嘴边尝了一口，确定已经不算烫了之后才送到言朔珩嘴边。
见言朔珩愣住，她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太过亲密。
楚栀宁强装镇定，又把勺子往前递了递。
【亲都亲过了，应该没那么多讲究吧？再说了，言朔珩也没有那些小说男主的洁癖。哎不对，就算那些男主有洁癖，也不会洁癖到自己女朋友身上啊。那不纯纯有病吗？
那种人是不是跟女朋友接吻的时候，得让两人先喝点消毒水呀，哈哈哈......】
她正在心里嘀咕的时候，言朔珩已经张开嘴含住勺子，喝掉了鱼汤。
仿佛再不赶快喝下去，眼前的女孩就要去拿消毒水了。
言朔珩吃完饭之后，往床一侧挪了挪，拍拍身边的位置。
“上来吧，继续睡你的回笼觉。”
楚栀宁也没客气，脱了鞋就往床上爬。
刚要躺下的时候，发现自己这一侧正好挨着言朔珩的伤口。
她连忙撑起了手臂，一抬腿跨到言朔珩身上，想爬到另一侧睡。
谁知道正在这时，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楚栀宁保持着两手两腿分别跨在言朔珩身体两侧的尴尬姿势，缓缓看向门外。
站在门口的纪茹英和言复垚，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齐齐楞在原地。
还是言朔珩先反应过来，抬起两手握住楚栀宁的腰，将人抱到自己身边。
然后，他平静地看向父母。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纪茹英：“我们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打扰到你们了？”
楚栀宁恨不得钻进地缝里，扯过被子盖到头顶不说话。
言朔珩笑了，“没有打扰，只不过我刚好有事想和栀宁说。”
纪茹英看自己儿子也不像生命垂危的样子，也就不太担心了。
“那行，我和你爸先去找医生问问你的情况。”
门又被关上，言朔珩缓缓掀开被子。
“他们走了。”
楚栀宁生无可恋，“我也差点被送走了。”
言朔珩忍俊不禁，挨着楚栀宁躺下。
楚栀宁被他搂在怀里，眼睛正好对着言朔珩胸口受伤的位置。
她抿了下嘴唇，想起隔壁病房的人。
“昨天晚上......凡姐来找你，有没有说什么？”
言朔珩：“问了一下蒋哲的情况，我只说蒋哲可能被催眠或者洗脑了，身体没有什么问题，只是心理上需要调整。”
楚栀宁：“那凡姐说了什么？她......她有没有怪我。”
言朔珩再次感受到了楚栀宁自责的情绪。
蒋哲是因为被尹风控制才会纵火伤人，被捅的人是自己，蒋哲不会被追究，他也让人善后处理好了。
舒凡作为蒋哲的母亲，内心善良，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指责言朔珩和楚栀宁的。
可楚栀宁却自始至终觉得她应该对蒋哲负责。
言朔珩之所以改口让她今天早点过来，也是因为昨晚敏锐发现了她情绪的变化，怕她在家想太多。
他知道以楚栀宁的性格，以及他们两人现在的关系，很难当面对他说“我连累了你”这种话。
但她作为主导这些事情的人，心里总会多想一些。
谈论起蒋哲，她言语间自然也会有同样的自责。
言朔珩轻轻拍了拍楚栀宁的后背。
“这都不怪你。就算没有你，我和蒋哲同样要面对别人的操控。反而他现在多了一丝机会，哪怕将来的结果不尽如人意，也总强过以前被蒙在鼓里。”
他又将手移楚栀宁的肩膀上，抚慰似的捏了捏她的肩头。
“而且......迟早我们也会知道这一切，自始至终，所有人都无法置身事外的。”
楚栀宁垂着的睫毛颤了颤，半晌才仰起头看向言朔珩。
“嗯，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可如果我能想得更周到一些，说不定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了。”
言朔珩忽然笑了，“看起来，缺德只是你的保护色。”
楚栀宁怔住，“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她忍不住往被窝里面瞥了一眼。
【唉，大哥你也真是乐观。】
言朔珩抬起另一只手捏住楚栀宁的下巴让她抬头。
“还有......你别总跟个色狼似的往我下半身看，脑子里想的什么都写在脸上了。”
楚栀宁瞪了圆溜溜的眼珠，“这么明显吗？”
言朔珩点头，“嗯，非常明显。”
楚栀宁推开他的手，目光闪烁，干笑了两声。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是你又能听见我心里想什么了呢，原来是我表情太明显了呀，哈哈哈哈哈。”
这下轮到言朔珩目光闪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