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我是这一切的源头，也应该由我来结束
楚栀宁做了一个梦。
确切地说，应该是在沉睡中，回忆起了曾经发生过的一个小片段。
那时，她的身份还是言朔珩的助理。
在言氏工作了一段时间之后，加上之前的积蓄，她终于有钱租了一个面积不算太大的别墅。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楚栀宁有独立能力之后，从不亏待自己的。
她享受生活，及时行乐。
周末搬完家之后，她打算好好犒劳一下自己，去甜品店订了一个蛋糕。
没想到拎着蛋糕刚走出店铺，撞上了迎面而来的言朔珩。
“言总？”
言朔珩看到她也微微惊讶，扫了一眼她手里的蛋糕。
“今天是你生日？”
“不是。”楚栀宁摇头，“我今天搬家，庆祝一下自己乔迁新居。”
言朔珩点了点头。
楚栀宁把蛋糕换了一只手，“那......那我先走了，言总再见。”
“等一下。”言朔珩忽然叫住她，“你在这等我几分钟。”
说完，他就进了甜品店。
楚栀宁有点不乐意，生怕自己老板突然让自己加班。
虽然言朔珩在她心里的印象还没这么不堪，可这时候让她在外面等着，楚栀宁实在想不出除了有工作要交代的其他原因了。
没想到十分钟后，言朔珩拎着两个甜品店的纸袋出来了。
他把大的那一袋递给楚栀宁，“祝贺你搬新家。”
楚栀宁愣了愣，觉得自己刚才是小人之心了，赶紧客气地道谢。
“谢谢言总，要不要去我家吃个饭？”
言朔珩微微一怔，拇指在纸袋的提手上摩挲了几下，仿佛下定决心一般。
“好，那就打扰了。”
这下给楚栀宁整懵了，“啊？”
我只是客气客气，你怎么还当真了。
言朔珩笑了一下，“我在开玩笑，有我在你肯定不自在，这些甜品就当我请你和你的朋友吃，我先走了。”
不知怎么的，楚栀宁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些落寞来。
作为言朔珩的助理，她知道老板的行程，似乎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工作。加上他的身份地位，恐怕平时也很难交到不牵扯利益的好朋友。
毕业后，她和以前关系好的同学都各自忙着工作，联络比之前少了，公司新同事也没有一个关系好好到能让人家掏钱买礼物来和她一起庆祝。
但楚栀宁自小在孤儿院过着集体生活长大，因此格外享受一个人的生活，并不觉得自己可怜。
想到这里，她又忽然觉得好笑。
自己一个打工人不心疼自己，倒心疼起家财万贯的老板来了。
她忍不住低头笑了。
原本要离开的言朔珩看到她的笑，不由停住。
“怎么了？”
楚栀宁指了指他手里的另一个袋子，找补说：“我是没想到言总您喜欢吃甜品。”
言朔珩嘴角抿了一下，似乎露出点窘迫，解释道：“是家里年纪小的弟弟喜欢吃。”
其实男人爱吃甜品也是正常的事，可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解释清楚。
楚栀宁点了点头，但她当然不会开口真邀请言朔珩去自己家。
和自己老板两个人在自己家吃饭庆祝搬家，这件事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言朔珩对着楚栀宁颔首，“再见。”
楚栀宁拎着那袋甜品，站在原地目送言朔珩离开，还是没忍住心疼了自己老板两秒。
因为她能感受到，言朔珩刚才答应要去她家吃饭并不像是在开玩笑。
楚栀宁是言朔珩的助理时，会因为发现这位老板不为人知的一面而有所触动。
发觉这个看似高高在上的总裁，也不过是普通人。
有普通人的善良，普通人的孤单，普通人的七情六欲。
可两人之间悬殊的身份让她不会把当时的那一点“心疼”往男女之情上想，只觉得这个老板也并非那么难以接近。
或许在那个时候，她就对言朔珩有了一点好感。
如果没有后续的事情发生，那一点好感根本不会生催生出更多的故事了。
可最终那点好感或许就变成了种子，缓慢却又顽强地成长。
她被困在循环里，一遍一遍地扮演别人分给她的NPC角色，那种苦闷的心情却无处倾诉，就像当时落寞离开的言朔珩。
为了将计就计，她催眠自己暂时封印了一些记忆，又怕在不明不白中跟言朔珩发生关系选择催眠他。
但是她内心深处，其实也希望找个人能诉说自己的情绪。
自小就没有亲人的楚栀宁，下意识地会选择她有所了解并且有点好感的言朔珩。
或许就是因为这样，她催眠言朔珩的时候，给了他听到自己心声的能力。
言朔珩说得没错，是她选择让他能倾听自己的。
他能不能听到楚栀宁的心声，是由楚栀宁的意志来决定的。
楚栀宁脑海中印着那道背影，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
床边的梁依和乔悠都松了一口气。
楚栀宁：“言朔珩呢？”
乔悠低下头，“还没找到。”
梁依：“齐路已经带人去找了，没有找到尸体，说明还有希望。”
尽管明白梁依是在安慰自己，可“尸体”两个字还是让楚栀宁心脏刺痛了一下。
她大脑一阵眩白，缓了几秒才平复呼吸，扶着床坐起来。
“我要去地下室。”
乔悠蹙眉，“地下室的那些东西我们都看过很多遍了，你先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我和梁依可以去做。”
楚栀宁轻轻摇了摇头，“你们代替不了。我是这一切的源头，也应该由我来结束。”
乔悠扶住了她，“你是源头？这话什么意思？”
梁依想起在救生艇上楚栀宁晕倒前说的话。
“你不是说尹风的目标是言总吗？怎么源头会是你呢？”
楚栀宁站在床边，垂眸盯着自己的拖鞋。
“我是尹宗杰的孙女。”
她话音刚落，乔悠和梁依震惊地对视了一眼。
楚栀宁又坐在了床沿上，觉得有义务先解释清楚。
“卓桑月或许真的发现了尹风的什么秘密，但她并不是尹宗杰的孙女。”
乔悠拉过一张椅子坐在楚栀宁的对面。
梁依依旧站着，垂眸盯着楚栀宁。
楚栀宁叹了口气，按了按有些刺痛的胃部。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可现在没有胃口和时间吃东西了。
“我有两个猜测，第一，卓桑月原本的经历就是我们调查到的那样，尹风也是因为如此，才会怀疑卓桑月是尹宗杰的孙女，有意接近才卓桑月就化身为她的同学。
但后来他应该是发现了卓桑月不是，反而被卓桑月发现了他的某些秘密，才会杀人灭口。
第二，卓桑月的经历是被篡改过的。我不确定尹风对这个世界的权限有多大，但这样的更改他想想办法应该可以做到。”
乔悠有些惊讶，“你是说，他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已经在有意误导我们了？”
楚栀宁点了点头。
“那个时候，他应该就已经怀疑我了......甚至可能更早，系统诱导我跳崖的时候，可能他真想杀了我，但也可能是尹风在试探我。
误导我们卓桑月是尹宗杰的孙女，控制蒋哲让他昏迷，让我们找到那台意识转换装置和尹宗杰的研究视频，包括......”
楚栀宁的喉咙有些酸涩，“包括游轮上的爆炸，他的目标不是我，而是要伤害言朔珩。但他的目标又是我，是想让我使用那台意识转换装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