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咱们这辈子走花路就行
刘玮辰：“单靠我写下的那些东西，只能得出推测，未必准确，我只说一下我的看法。石距山底下的东西，好像不仅是重塑，甚至可以清空一个集合体的意识。”
楚栀宁又忍不住开始斟酌刘玮辰的用词。
他说的是“清空”，不是“清除”。
她攥了攥手里的杯子，集中精神继续听刘玮辰说话。
“数字生命在理论上是可以永生的，但石距山底下的东西，是为了阻止这种永生，同时又不至于让这个世界的人类灭亡。”
刘玮辰看到对面几人的脸上似乎有点不解，便打了个比方。
“在我们的神话故事里，不是会有地府轮回那些吗？石距山就像是一个地府，当一个人死亡之后，其数据便会自动进入到石距山，重新轮回。
我们印象中的地府，往往投胎之后，还会和前一世有着丝丝缕缕的关联。但石距山不会这样，保留下来的部分会孕育出下一个生命，但已经完全无关了。”
大家不约而同地沉默。
似乎都被刘玮辰的话震惊了。
他们之前就了解石距山能带来死亡，可没想到不在石距山死，也一样逃不过这个死亡之地。
楚栀宁也有点明白为什么尹宗杰跳崖后，尹风无法完全恢复他的意志，因为尹宗杰已经“投胎”了。
看其余人都不说话，刘玮辰有点紧张。
“你们......能听懂吗？”
乔悠点头，“听得挺明白的，你继续。”
刘玮辰：“哦，我暂时就发现这些，能说的已经都说完了。”
乔悠：“......”
刘玮辰该说的都说完了，楚栀宁又简单说了一下尹宗杰开发的那个游戏。
除了刘玮辰问了几个游戏相关的细节，其他人之前都或多或少知道尹风想把这个世界的东西用到游戏里，没有什么疑问。
楚栀宁说完，联想到自己在游戏里的经历，想到另一件事。
她举起了右手，“我有问题。”
刘玮辰为这类似课堂的气氛愣了几秒，“什么问题？”
楚栀宁：“你说的数据集合体，既然是数据，可以复制吗？”
刘玮辰想了想，“理论上来说应该是可以的，不过应该也没那么简单。如果可以轻易创造一个新的生命体，就不会费劲弄个的石距山，重新利用了。”
重新利用这个词让大家都有点不舒服，毕竟这次将来可是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
不过也确实像是他们所了解到的，正因为“创造”生命的困难，尹风才会想尽办法想得到这一切。
听了刘玮辰的话，楚栀宁放心了些，终于确定自己不会在游戏里遇到盗版的言朔珩了。
这时，梁依也好奇地举手了。
刘玮辰：“你说。”
梁依：“按照你的说法，这个世界的人口应该是保持不变的。可根据近两年的统计，出生率始终在下降，人口也在减少的。”
刘玮辰：“......”
他一时回答不出。
楚栀宁：“上辈子不知道吃了什么蜈蚣屎、蛤蟆尿，想成人，有些人不想掺和投胎了呗。”
她不过随口一提，刘玮辰却仔细思考了片刻。
“有可能是这样，如果有些数据集合体消耗太大，或许就不足以支撑孕育出新的生命了。”
梁依：“那这个世界将来岂不是会灭亡？”
乔悠从椅子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不以为意地说：“那是后人的事，轮不到我们担心，我们过好自己，及时享乐就好了。”
楚栀宁赞许地点头，忽然想起在某一部侏罗纪电影中的台词，老神在在地念。
“生命自会找到找到出路。”
乔悠睨了她一眼，“不是在说下辈子不想活了吗？还要找出路啊？”
楚栀宁：“那就找死路呗。”
乔悠：“那你刚刚干嘛突然那么深沉？”
楚栀宁：“我装逼不行啊？你这么喜欢抬杠，小心下辈子投胎成单杠。”
乔悠：“你小心下辈子变成爱装逼的油腻男。”
楚栀宁：“你小心下辈子变成了风流成性的烂黄瓜！”
乔悠正要反唇相讥，一旁的梁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原本沉闷的地下室，气氛稍有缓和。
楚栀转头看向言朔珩，对方的眉眼间带着些笑意。
楚栀宁心里有点痒，抬起手飞快地摸了摸他的嘴角。
“去他的生路死路，世界哪有那么快灭亡，咱们这辈子走花路就行。”
瞥见这一幕的单身青年刘玮辰默默低下头，并且铭记自己一定不能成为“装逼的油腻男”和“风流的烂黄瓜”。
楚栀宁握着言朔珩的左手手臂抬起来。
他手腕上戴着自己送的那只表，楚栀宁看了眼时间，竟然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
“两个世界大约有12个小时的时差，既然现在可以自由穿梭了，那得商量一下以后我来回的时间。”
她刚要松开言朔珩的手，却被他反握住。
楚栀宁佯装没在意，继续说：“为了不让那个世界的尹风发现我的异常，一会儿我就要回去，那边现在还是下午，我不能一直昏睡。可以等一会儿八九点这边天亮了以后我再回来。”
言朔珩捏了下她的手指。
“这样不合适，两个世界都在白天清醒，你没有夜晚的休息时间，太辛苦了”
楚栀宁眨了眨眼睛。
刚才咬文嚼字的惯性还在，发现言朔珩说的是“不合适”，而不是“不可以”。
她发现相较于自己，言朔珩的黑眼圈似乎更严重。
想到她每次醒来对方都守在休眠舱前，不禁有些心软。
“又不是每次回来都要开会，我也可以来陪你睡觉的嘛。”
乔悠：......啧，秀恩爱，没素质！
梁依：......呃，是正经睡觉吗？
刘玮辰：......哇，这就是结婚后的夫妻吗？
言朔珩耳朵尖微微泛红，咳嗽了两声，转移话题道：“饿了吗？我去给你煮面。”
楚栀宁：“......”
大哥，你也不用经常亲自下厨的，自己厨艺什么样没点数吗？
但她还是笑着点头，“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