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只要不是告白他都能听
两人难得这么悠闲地待着，哪怕知道此时的时光短暂，也很开心。
太阳虽然有些晒，站在树荫下吹着风却并不算太热。
田地间，还有大大小小忙辛勤劳作的人。
花钱种地的人......还是挺多啊。
楚栀宁忽然记起一件事，“尹风他醒了吗？”
言朔珩摇摇头，“没有，医生诊断过了，身体虽然有些虚弱但没太大问题，意识却始终昏迷。”
闻言，楚栀宁皱了皱眉。
“像刘玮辰和蒋哲之前那样吗？”
言朔珩缓缓道：“并不完全一样，蒋哲和刘玮辰是突然陷入昏迷，意识全无的。但尹风是意识逐渐昏沉，有时候还会自言自语说话。”
他顿了顿，“看起来似乎更像尹老先生。”
楚栀宁怔住：“像我爷爷？”
随即她反应过来是这个世界的尹宗杰。
“你是说，尹风很像是意识慢慢消散的？”
言朔珩点头，“嗯。或许被那个世界的尹风强行制造塞进来的个体，本就存在很大缺陷？”
楚栀宁瞪大了眼睛，“那小子CPU不能运转，死机了呀？”
言朔珩笑了一下。
“差不多吧。尹老先生后来的那具身体，也是被他强行留住的，意识本就残缺。尹风这具身体，应该也并非一开始就存在的，可能是他为达目的，自己创造出来的，才会那么......脆弱。”
脆弱这个词，似乎一点都不适用于尹风和尹宗杰，毕竟他们是真实世界的人的意识投射。
可偏偏像是水土不服，在这个世界一旦遭受到打击，便难以自愈功能，只能一点点滑向混乱，最终死亡。
楚栀宁听出了他的意思，也有些感慨。
如果是这样，那这个世界的尹风便不会再吐露什么消息了。
过了片刻，她指了指那两个撅着腚挖巧克力的孩子。
“他们吃那么多巧克力可以吗？”
言朔珩笑道：“总共也没埋几颗。”
楚栀宁：“那他们挖这么久呀？”
言朔珩微微眯了下眼睛看向两个孩子。
“他们以为地里会有很多巧克力，哪怕已经挖不到了，也会以为前面还会有。”
说完，他转头看向楚栀宁，仿佛意有所指。
楚栀宁眨眨眼，“呃......你的意思是总有人会傻呵呵地追求根本没有的东西？”
言朔珩嘴角动了动，没回答。
楚栀宁看他表情好像自己猜的不对，又说道：“就像拉磨的驴前面的胡萝卜，再怎么努力也吃不到？”
言朔珩：“......”
楚栀宁叹了口气。
“别跟我整这阅读理解，我上学的时候最烦这类题了！你让余华做他自己文章的阅读理解，他都未必能得到分。”
言朔珩不禁笑了。
“我是想说，哪怕已经再也得不到巧克力了，也会记着味道开心地去寻找，过程也很重要。”
楚栀宁看了眼双胞胎，确实挺开心的。
她知道言朔珩想告诉她，无论结果如何，他都会陪着她。
他们相处的每一秒都像嘴里含着巧克力，纵使最后吃光了再也挖不到下一颗，也不后悔。
可楚栀宁不想煽情，故意大声笑了几下。
“要不晚上你亲自下厨煲点鸡汤吧，我看你挺擅长的。”
言朔珩往楚栀宁身边靠了靠，一把揽住她的肩膀，也心照不宣地装作没听到她语气中的调侃。
“你想喝的话，我也不是不可以下厨。”
楚栀宁往他怀里缩了缩，“那还是算了吧。”
两人正你侬我侬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一声咳嗽声。
蒋哲有些难为情地坐在轮椅上。
“小楚姐，我有话想跟你说。”
楚栀宁抬了下眉毛，“好啊。”
没想到蒋哲却默默地等言朔珩离开。
言朔珩对上他的目光，嘴角压了下去。
刚打发完两个小号的电灯泡，这又来了个中号的。
他松开怀里的人，“我去屋里看看。”
可他刚抬起脚，手就被握住了。
楚栀宁牵住他的手，对蒋哲说：“这没有外人，只要不是告白他都能听，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蒋哲：“......”
他的理想型才不是小楚姐姐这种人！
没想到这时，言朔珩冷不丁地问楚栀宁：“为什么告白我不能听？”
楚栀宁：“？？？”
蒋哲又咳嗽了一声，决定赶紧说完踹翻这狗粮。
“小楚姐姐，我昏迷的时候好像做了一个梦，我跟我妈说了之后，她让我完完整整地告诉你。”
楚栀宁一听，立马收起了玩笑的神色。
“什么梦？”
蒋哲：“我好像进到了一个山底下的研究基地里。”
楚栀宁眉心一跳，“什么山？”
蒋哲想了想，“什么山我不记得了，我就记得那座山的山底下，有一个秘密研究所一样的地方。”
阳光依旧温暖，楚栀宁却生出一点寒意来。
言朔珩用手机搜了一些图片，递到蒋哲面前，问道：“是这座山吗？”
蒋哲盯着屏幕，“好像不太像。”
言朔珩用指尖滑动屏幕，连着给他看了好多张图片。
“等等！”蒋哲忽然开口，自己往回拨了一下，“就是这里！”
言朔珩直起身体，将手机递给了楚栀宁。
楚栀宁扫了一眼屏幕，认出那是石距山。
前面几张照片也都是石距山，只不过拍摄角度和地点不同，蒋哲没认出来罢了。
可石距山就是一座荒山，算不上什么景点，顶多曾经是楚栀宁作为炮灰恶毒女配的葬身之地。
为什么会显得这么古怪呢？
蒋哲并不是像刘玮辰那样，是在石距山昏迷的，而且他只认出一张特定角度的照片，说明他从没去过。
那么，他又怎么会梦到那座山呢？
楚栀宁把手机还给言朔珩，看向蒋哲。
“那个研究所是什么样子的？”
蒋哲回忆道：“看起来很高科技，好多东西都是我没见过的，很像科幻片里的那种秘密研究基地，不过没那么大的规模，人也挺少，就几个我没见过的人。”
他顿了几秒，又说：“哦对了，我好像还是老大呢，他们叫我什么潘先生。”
楚栀宁瞳孔一震，“潘先生？”
她和言朔珩对视了一眼，立马明白了。
蒋哲说的这些压根不是梦，很可能是他被控制的时候，反而误入了潘嘉升的某段记忆之中。
他口中的石距山，也不是这个世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