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愚弄他人的人，最终也会被他人愚弄。
楚栀宁和言朔珩对视了一眼，立刻明白：袁小伟的记忆的被篡改了。
应该说是袁小伟的复刻意识，被篡改过某些记忆。
楚栀宁已经穿上鞋子的脚底又泛起了寒气。
她没想到潘嘉升又玩这种下三滥的招数，为了方便控制别人，就随便更改记忆。
只不过事到如今，楚栀宁知道他们无法轻易行动。
现在，连怎么走出这个研究室都成了问题。
计划很美好，但现实很骨感。
但楚栀宁还是强装镇定地给丁青拨通了视频通话。
一线生机，或许在此。
“喂，是宝萱吗？”
略带沧桑的嗓音一出，袁小伟僵在原地。
他盯着投影中的那个女人，像是突然宕机的机器，不知如何反应。
眼底有惊讶，有不解，有怀疑，甚至有一丝迷茫。
楚栀宁不知道现在的袁小伟还算不算原本的那个，丁青会不会空欢喜一场？
她忽然有些不忍，可还是对准了袁小伟的脸。
她轻声说：“丁阿姨，他是不是小伟哥哥呀？”
丁青看到那人后，脸色突然一白。
她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要钻过来仔仔细细看清楚这个年轻的男人。
“小......小伟？”
丁青的声音里带着颤抖和不可置信。
袁小伟收起了方才迷惑的神色，他扫了一眼屏幕中的女人后，看向楚栀宁。
“这视频是AI合成的吧？你到底是谁？”
楚栀宁和那头的丁青都怔住。
袁小伟：“我不知道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但入侵系统的人，就是你吧？你是不是擅自用了意识转换装置？那台设备是只有潘先生能碰的。”
言朔珩身体恢复了一些，往前一步挡在楚栀宁身前，低声道：“刚才是我使用的。”
可袁小伟却不相信，依旧质问楚栀宁：“你到底对潘先生做了什么？”
楚栀宁有些无奈，“或许你应该问，潘嘉升对你做了什么。”
那一头的丁青回过神，也发现了不对劲。
“小伟，你在哪里呀？为什么不回家？为什么不跟妈妈联系？你怎么这么说话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无论遇到什么困难，你都要和妈妈讲。”
“闭嘴！”袁小伟突然冲着投影中的女人吼了一声。
他只觉得大脑嗡嗡作响，女人的声音吵得他头疼。
他的母亲明明早就去世了，此时的那个中年女人不过是迷惑他的把戏。
可熟悉的声音，和那些关切的话，让他没由来的心烦意乱。
被吼声吓到的丁青嘴唇颤抖，她担心急了，可捂着嘴哭不敢再发出声音，只有眼泪安静地浸湿了脸颊。
这时，袁小伟突然抱着头蹲了下去。
他看起来似乎很痛苦，嘴里嗫嚅着什么。
楚栀宁隐约听到他似乎在小声地喊“妈”。
担心不已的丁青还是忍不住开口了，但她是对楚栀宁说。
“宝萱，你们在哪里呀？小伟他到底怎么了？你能不能发个定位给我，我这就过去。”
楚栀宁咬着嘴唇，面对这位母亲，她不敢做出任何承诺。
“我......阿姨您再给我点时间，我会跟您解释的。”
“你，你们到底有什么事不能告诉我？”丁青痛苦地抬起双手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阿姨，小伟哥哥他遇到了一点意外，暂时忘记了一些事情，您别担心。”
忙着安慰丁青的楚栀宁没发现，站在她身边的男人神色有了变化。
“小心！”
那边的丁青突然提醒了一句。
楚栀宁下意识地回头，还没来得及看清，脖子就被一只手掐住了。
掐着自己的人用力扯下了楚栀宁手腕的通讯器丢在一边。
丁青的声音随即消失。
楚栀宁双手抓住男人的手臂，试图挣脱开。
可两人的力气悬殊太大，她胸腔内的空气越来越少，脸也被憋得通红。
坏了！
是潘嘉升的意识恢复过来了！
“松......松手......”楚栀宁用力拍打着潘嘉升的胳膊，从嗓子挤出几个字，“放开......放开我。”
可抓着她胳膊的手却没有松开，反而更加用力。
潘嘉升面色阴鸷地盯着女孩，声音里带着古怪的笑意。
“楚栀宁？尹宝萱？不管你是哪一个，今天都别想走了。”
楚栀宁眼眶发红。
言朔珩呢？
他的意识是回到那个世界了吗？
还是依旧在潘嘉升的身体内？
现在到底怎么办？
肺里的空气似乎已经用完，楚栀宁觉得自己的视线开始模糊。
潘嘉升是不是气疯了，打算直接弄死自己？
“放开她！”
刚才还蹲在地上的袁小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止了念叨，冲到了潘嘉升面前，拧着他的手臂将他摔到了一边。
终于能自由呼吸的楚栀宁瘫坐在地上，扶着胸口用力地咳嗽，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
她仰头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袁小伟，有些惊讶。
他不确定袁小伟是恢复了记忆，还是其他什么原因，但能确定，现在他跟自己是一伙的了。
在这不合时宜的危急关头，她突然冒出很多念头。
就像人类研究机器人，既希望机器人可以做到像人类一样，又希望它们完全服从于人类。
可既然像人类，又怎么会甘心始终被控制、被使用、被奴役？
人类是复杂的。
他们贪心，他们愚蠢，他们冲动，但又充满了勇气和智慧，以及时刻会爆发的反抗精神。
如果机器人像人，那么一定也会反抗统治着他们的上层阶级。
潘嘉升觉得他复制了别人的意识，再在其中植入受他控制的代码，就可以操控一切，拥有一切。
可这些被复刻的记忆和意识里，还包含着感情。
或许他也知道这些，所以一而再的更改他人的记忆，自欺欺人地认为自己能掌控一切。
实际上，超出他控制的意外太多了。
愚弄他人的人，最终也会被他人愚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