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大结局餐厅是去不了了,但是吃个煎饼果子,跟节目组用纸币兑换,扫个共享单车不成问题。
沈连刚选好两辆,工作人员就上来贴码,然后示意沈连,沈连举着手机一扫,一小时九块,真贵!
骑车上路,吹着小风,风景极好。
楚易澜将车骑近一些,“慢点。”
“行啊,哎?那里有什么?”沈连单手扶着车把手,指着不远处被围观的地方,细看,有节目组的摄影人员,“嘿,不会是冯老板他们吧?”
这儿是附近两个渔村的交汇处,比较热闹,中间还修了个喷泉,算是一个热门打卡景点。
将车停好,沈连插过几个人缝,等看清喷泉旁的场景,微微挑眉。
是黄佳灿跟邵臻。
准确来讲,是邵臻在拉小提琴,而黄佳灿在跳舞。
正好身边就是个工作人员,沈连问道:“黄贵妃的裙子哪儿来的?她不是穿着运动服吗?”
“路边三十五块买的。”工作人员说:“这么会功夫,赚了一百块了。”
十五分钟前,简单啃了两块面包的黄佳灿跟邵臻来到这条街。
邵臻话少,多数时间沉默地跟在黄佳灿身后。
黄佳灿忘记上次旅游是什么时候了,工作真挺忙的,更别说见到这个人,一年下来屈指可数,她心情好,又是玩那种下坡路的滑梯,又是在石墩上双臂张开晃悠悠走路,稍微一个不稳,一只大手就能及时伸过来。
不夸张,对贵妃择偶标准再严苛的粉丝,都嘴角上扬地磕起来了。
经过这个路口的时候,一个人正在拉小提琴,路人围观,时不时丢点钱进来,黄佳灿就动了这个心。
她在路边摊上买了裙子,又去跟旁边服装店的老板娘商量,方不方便借一下试衣间,老板娘认出了她,大方请她进去。
小提琴的主人更加友善开朗,一听邵臻的请求,立刻将小提琴递给他。
然后就上演了这么一幕。
黄佳灿原本不是舞蹈专业出身,但拍戏嘛,尤其古装戏,女主跳舞必不可免,时间久了多少会点儿,加上长得好看身段玲珑,单是转一圈,三十五块的裙子都穿了白蝶翩跹的感觉。
“贵妃跳了十来分钟了,挺辛苦。”工作人员说。
沈连没忍住:“这还辛苦?他俩分明是……”
镜头对过来,沈连立刻止住:“嗯嗯,辛苦辛苦。”
【摄影师减鸡腿!你怎么回事啊?!】
【沈老师你说啊!你为什么不说?!】
黄佳灿跳了半个来小时,终于累了,她笑着向围观群众表达感谢,然后拿过面前的纸箱数了数,六百块,随后大方抽出三百块给了小提琴主人,对方是个外国人,推拒不过,接过后用着蹩脚的中文夸赞她。
人群散开,黄佳灿才看到沈连跟楚易澜。
“嗨!”她伸手打招呼。
沈连回应:“等你们呢,一起走。”
黄佳灿去换衣服,沈连刚拧开盖子喝了口水,就被楚易澜揽着肩膀站到里侧。
“你看着点车。”
沈连点头:“好。”
说完,楚易澜对上邵臻的视线。
两人皆十分平静,沈连却觉得微风都变冷了些。
他们这样的人,互相打量会带着避无可避的攻击性,但好在就几秒钟。
黄佳灿换好衣服,学着沈连他们扫共享单车,但很快就有个问题,邵臻不会骑。
楚易澜不免多看了一眼。
邵臻紧跟着转头问楚易澜:“你在鄙视我?”
“没有。”楚爷嘴上是这么说的,但眼底的情绪十分清晰,懒得遮掩,不带怕的。
邵臻:“……”
黄佳灿在一旁哈哈笑,教了邵臻有一个小时,然后四个人才上路。
邵臻骑得不稳,等他还要耽误一阵,再吃个路边摊填填肚子什么的,磨磨蹭蹭,到的时候已经是快下午六点。
果然,玩起来顾不上时间,沈连感叹。
“你说陈木他们到了吗?”
楚易澜:“到了,我看到冯老板了。”
沈连抬头,还真是。
冯悦山往外搬着烧烤架,一个圆形烤盘嵌在四方桌上,下面可以放炭火的那种。
“你们怎么才来啊?”冯悦山站直,累得气喘吁吁。
“你怎么不说常清他们还没到。”
“鬼的没到,躲里面都快睡一觉了。”
沈连震惊:“你们怎么这么快?”
“我们有钱啊。”
“哪儿来的钱?”
冯悦山乐呵呵:“我遇到熟人,借的,徐景歌典当了一个铜钱,三千八!哈哈,你们还骑自行车呢?这一路,腿疼不疼?”
沈连:“那你们……”
“打滴滴啊。”
沈老师深吸一口气,片刻后气笑了。
【哈哈哈哈!沈老师哪次不是在综艺里睥睨众生?这是第一次吧?】
【他们是来做任务的吗?他们是来玩的!】
【同时还在秀恩爱!】
徐总大气,烧烤食材全部买好了,不把钱花光不高兴,小澳龙都安排了。
节目到点结束,氛围和谐。
得知镜头掐断,冯悦山更放松了,“我去,这上个综艺也挺累啊。”
“你还累?”沈连问:“你就抬俩烧烤桌。”
冯悦山:“那也累!”
陈木给他烤鹅肝:“嗯,累了多吃。”
邵臻似乎笑了下。
徐景歌见状,“邵先生好雅兴啊。”
竟然跑来综艺。
邵臻:“你们也不差。”
这边开始清场,公司给工作人员安排了温泉之行,至于这边的话,不好让外人听到。
很快,四周寂静下来,大家吃着东西聊天。
如果是生意场上见到邵臻,绝不会是这般光景,但此刻不同,楚易澜跟他说话都很客气。
二十分钟后,孙秉赫开车赶到。
杨彬从副驾上下来。
冯悦山高喊:“快来!给你俩留了半只澳龙。”
“别是你吃剩下的。”孙秉赫轻笑。
节目虽然“跌宕起伏”,但他担心的事情都没发生,所以孙秉赫心情很好。
“瞧瞧,孙助又小心眼了。”冯悦山哼哼。
“接着!”沈连一嗓子后,扔了个东西过来。
孙秉赫下意识抬手,捏住才发现是一罐冰啤,下班时间,可以放松,他当即拿着冰啤往杨彬脸上贴。
杨彬无奈,一把没收。
“吃什么自己烤。”徐景歌说。
孙秉赫捞了串烤鱿鱼,然后看向另一边摆放菜品的桌子:“哥,你看有没有生蚝。”
“哎呦。”冯悦山被酸的不行,眉飞色舞学着孙秉赫:“哥~”
孙助提着签子就上了。
陈木起身:“好好说,好好说。”
黄贵妃兴奋不已,好磕!好啊!
听着耳畔的嬉笑打闹声,沈连向后看去,那里礁石的轮廓隐隐约约,浪声温柔迭起。
“在看什么?”楚易澜问。
沈连轻声:“没什么。”
他转头之际,呼吸蹭着楚易澜的鼻翼擦过,眼神极尽温柔。
如今一切顺利安好,他找到了来这个世界的全部意义。
爱人安康,知己二三,朋友间时常一聚,人世间的快乐潇洒长存于此。
沈连想到这里,给自己开了瓶啤酒。
他最近几次身体检查很好,楚易澜看出他情绪起伏,难得没有阻拦。
陈木注意到,笑了下:“你要喝酒?”
“对。”沈连感叹,“就祝我跟楚易澜长长久久吧。”
徐景歌:“?”
“你俩长久,还要我们祝福?”
“开玩笑的。”沈连微微正色:“祝我们长久。”
一切的努力、成功,幸福,长长久久。
举杯同庆,祝热忱不变,虽岁岁年年,却永远风华正茂。
(全文完)
番外 年关将近(一)多双助
番外 年关将近(一)多双助正文完结两年后的时间线——————
年关将近。
孙秉赫从公司出来,转头看见了一楼新开的精品店,面积挺大,橱柜上摆放的琳琅满目,灯光一打,价格相当美丽。
孙秉赫对这些原本没兴趣,但稍微一个错身,透过玻璃看到了一副对联,红底描金,胖胖的字体非常可爱,下联一侧有个立体的招财猫。
孙秉赫推门而入。
“欢迎光临。”
孙秉赫微微颔首,径直走向那幅对联,拿起来一看写的是恭贺新春,期盼来年的祝福语,他越看越喜欢,示意工作人员:“包起来吧。”
“哎,好的。”
工作人员是个年轻小伙,应答时都没敢抬头,他才来上班没两天,听闻上面是大名鼎鼎的亨泰,从里面出来精英白领,脚下生风,走路都劲儿劲儿的。
但都没眼前这位先生劲儿,工作人员结账的手轻轻颤抖,就等着做好心理再要个联系方式。
“扫码吗?”
“对。”孙秉赫将手机递过去。
工作人员一扫,打包礼物的手慢了下来,他掀起眼皮,看到孙秉赫修长的脖颈,衬衫扣子一丝不苟,外面的黑色大衣将一切都包裹严实,又引得人控制不住幻想。
“那个……”他终于鼓起勇气。
孙秉赫的手机响了。
“喂?”他刚加完班,森寒严肃的眉眼突然多了丝笑意,顿时跟碎雪融化似的,那边说了两句,孙秉赫回答:“在一楼这家精品店。”
“嗯,行,你开出来接我。”孙秉赫挂断电话分过来一个眼神:“麻烦快点,谢谢。”
“啊,好的好的!”工作人员莫名紧迫起来,三两下处理好。
孙秉赫提上袋子就走了。
杨彬在地下车库绕行一圈,出来刚好接上孙秉赫。
理论上车库门口不允许停车,但有几个车牌例外,保安看到杨彬,打了声招呼,杨彬顺势递给他一包烟。
“今天很晚啊杨助。”
“是的,不过马上就回家了。”杨彬笑着说。
眼角出现一抹亮色,杨彬视线挪过去,看到孙秉赫穿的一身黑,不由得轻笑,不管过去多久,他对孙秉赫的滤镜还是五彩缤纷的。
紧跟着,看到追来的一个年轻小伙,杨彬下了车。
“先生您好!”工作人员心跳加快,还是想拼一把,他迎上孙秉赫困惑的眼神,都有些结巴了,“不、不好意思,这是店里搞活动送的冰箱贴,刚才忘记装给您了。”
孙秉赫打开袋子:“好的,谢谢,扔里面就行。”
工作人员将冰箱贴轻轻放进去,然后深吸一口气:“那个……”
“秉赫啊。”杨彬的声音温润响起:“好了吗?”
工作人员抬头,看到不远处的杨彬,更加优越的身形,高定西装穿的能出入任意场合,比起孙秉赫的淡漠清俊,对方无论气质还是神色都相当温润,唇畔带着淡淡的笑,金边眼镜如同遮住了某种真实情绪,欺诈性满分。
“好了。”孙秉赫说完,看到杨彬伸出手,顺便就将袋子递了过去。
杨彬接过,不等孙秉赫收回,另一只手握住他的掌心,“还好,温温的。”
孙秉赫:“都跟你说了,今天不冷。”
这一番动作亲昵自然,但是不亚于寒冬腊月的一盆凉水从年轻小伙头上浇下。
呵呵……好的,懂了,我懂了!!!
“客人慢走。”小伙转身就跑,太丢脸了。
我拿什么跟他比啊!!!
孙秉赫察觉出不对劲,等坐上车,系好安全带,才慢悠悠问道:“你刚才瞎释放什么荷尔蒙?”
杨彬差点一脚刹车。
车子拐了个弯,孙秉赫继续:“不想说?”
杨彬:“我在想怎么提醒你,我刚才不是释放荷尔蒙,是在释放领地警告。”
孙秉赫:“嗯?”
等红绿灯的功夫,杨彬单臂搭在方向盘上,看来的神色有些无奈。
孙秉赫:“……刚才那小子看上我了?”
“孙助竟然给出了标准答案,可喜可贺。”
孙秉赫:“……”
“胆子挺大。”孙秉赫嘟囔,如今在亨泰单看皮相就对他动心的,那是一个都没有,就算开始有,喷两回就老实了。
这个小插曲在一进房间,孙秉赫主动将食材拿进厨房,出来将杨彬按在沙发上亲了十多分钟为彻底结束。
孙助松了口气,气息不稳但气场嚣张,“今晚做一半酸辣锅,我烫牛肉吃。”
杨彬站稳,用手背轻轻抵了下唇,“行,管够。”
回到房间,孙秉赫拍着胸口一阵后怕,杨彬别看万事好商量的样子,实则醋劲儿也不小,这法子还是沈连教的。
沈老师当时:“你是孙秉赫你怕个毛?你给他亲服了不就行了吗?”
话说沈连一个月前才从宁斯衔的医院出来,他心脏不好的事,大家半年前才陆续得知。
平时完全看不出来。
冯悦山开始说话声音都小了些,但几次聚会下来发现沈连仍旧挖坑埋人十项全能,渐渐地就没放心上了,结果一个月前,流感肆虐,沈连从剧组回来,当晚就高烧不退,直接被楚易澜抱着送去了医院,宁斯衔说不严重,甚至都没感染,但也住了五天,等出院,所有活动都被楚易澜单方面全部禁止了。
于是沈老师闲的冒泡,天天在群里杂七杂八地说。
孙秉赫打开群,挑了几条回复。
沈连:【下班了?晚上吃啥啊?】
孙秉赫:【火锅,杨彬在弄。】
沈连:【还是我们孙助日子过的舒服。】
孙秉赫笑了:【我都加班一周了沈老师。】
沈连:【我想上班还没地儿去呢。】
楚易澜:【?】
宁斯衔:【饶了我,我先提前说,饶了我行不行?】
沈连过了两分钟:【吃饭去了。】
不多时杨彬推开门:“好了。”
火锅香味几乎是同时涌进来,孙秉赫用力吸了两口,“快快快。”
孙秉赫连蘸料都是杨彬给他调的,自己不会搞,别人搞的也绝对不吃,嘴巴被养刁了何止一星半点。
牛肉烫的刚好,嫩而不腻,孙秉赫吃的不想抬头,他灌了两口啤酒,一颗墨鱼丸被夹到碗里,“嗯嗯。”
“慢点。”杨彬提醒。
“饿了。”孙秉赫说:“年底最忙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几天你出差,那些人屁大的事都找我,文件堆的满桌都是。”
杨彬心知孙秉赫口中“屁大的事”足以引得相关人员发出尖锐爆鸣。
蒸汽将玻璃熏的模糊,外面的灯光温柔氤氲开。
番外 年关将近(二)主CP
番外 年关将近(二)主CP沈连一睁眼,身旁已经没人了。
年底,公司繁忙,楚易澜也融入加班大军,这段时间都是早上七点前出门,晚上八九点回来。
沈连醒了醒瞌睡,这才起身下床,懒洋洋去往浴室。
一捧温水拍脸,沈连按了泵洗面奶胡乱揉了一圈,等冲洗干净,拿来毛巾。
镜中的青年眉目张扬,五官精致,岁月在他身上似乎没留下任何痕迹,还是口碑开始翻转时那从容俊秀的样子。
沈连擦了擦额前被打湿的头发,挤了点楚易澜的面霜边擦边下楼了。
芬姨听到动静,人还在厨房,声音先出来,“小连醒了?”
“对,芬姨,想喝你上次做的那个米糊。”
“猜到了,做了做了!”
楚猪咪跳上扶手,腾挪前扑间到了沈连手边,不等狗腿一蹭,差点儿因为吨位过重而失去平衡,还是沈连眼疾手快捞了一把。
“你……哎。”沈连将它捞到肩膀上站着,不说泰山压顶吧,那也分量扎实,“少吃点,你媳妇儿呢?”
“喵呜~”
大橘一生放浪不羁爱自由,一周仅三两天在家,其它时段不知道跑去哪儿玩,但比起没什么自保手段的楚猪咪,沈连跟楚易澜对大橘还是很放心的。
这么会功夫芬姨将早餐摆好,然后一步上前将楚猪咪抱走。
“压不坏。”沈连失笑。
芬姨做的米糊里加了点山药、藕块,还放了老家独有的腌火腿,肉味浓郁鲜香,最后出锅前再来一个咸蛋黄,口感层次分明,沈连很喜欢。
他一口气干了两碗粥,又消灭了一笼包子跟小盘拌黄瓜。
“能吃是福。”芬姨笑得眼角皱纹温柔堆落。
“一直能吃。”沈连应道,他出院前宁斯衔说多休息,食补为上,芬姨一听顿时拿出看家本领,修养一个月,硬生生给沈连吃胖了三斤。
经纪人胡哥昨天跟沈连视频,笑得合不拢嘴,“可以可以,更好上镜了。”
楚易澜的身影下一秒出现,嗓音低沉而毫无情绪,“我瞧着你也很上镜。”
胡哥:“……”
“对不起老总,我还有事老总,提前祝老总新年快乐!”
挂断视频,沈连笑道:“胡哥就那么一说,前阵子有个导演邀请我去拍个偶像剧,他还嫌弃大冬天遭罪,本子不好给我推掉了。”
楚易澜轻哼。
胡哥这两年是圈内毋庸置疑的金牌经纪人,事业心简直到了前所未有的膨胀状态,除了沈连手下还有三五个艺人,前年爆了一个,去年又爆了一个,无一例外,多少都受过沈连的指导,有时候人离开窍,就差那么一个指点,如此胡哥更是将沈连捧在了中心位置,知道他身体问题,一些风险大的项目就不参加了
沈连当年同楚易澜说“让你赚的盆满钵满”,如约兑现。
如今沈连的商业价值不可估量,随口说个什么东西好,第二天就能让卖断货。
但他本人又不在乎酬劳,而是在乎剧本,这就导致重金挖掘不管用,更别说真要比财力,谁能比得上楚总?
中午某高奢品牌的工作人员来送新品,沈连给自己还有楚易澜一人挑了一块表。
完事拍照放群里,【有没有想要的?打八折,剩下二折哥哥给你掏了。】
冯悦山:【哥哥不应该全款吗?】
陈木:【喜欢哪个?】
冯悦山还真圈出来一个,白金配色,八十多万,陈木小窗私聊沈连拜托他留下。
群里一安静,大家也都能猜个七七八八,感叹冯悦山这小子命是真好啊。
周源林:【软饭男,我看不起你!】
冯悦山:【用得上你看得起?你当务之急是脱单知道吗?别宁斯衔的女儿都打酱油了,你还在参加各种单身派对。】
不出意外,塑料兄弟情当场破裂。
沈连看得发笑,等没乐子了,就捧了本书靠在阳台边,楚易澜给他在这也放了躺椅,铺的柔软舒适,盖上毛毯晒太阳,别提多惬意了。
芬姨收拾好厨房出来,看到被照得亮堂的沈连,她没多少文化,形容不来,就觉得时间都在小连身上凝住了,连睫毛轻颤时,都能抖落一些让人失神的东西来。
沈连不知不觉睡着了。
没做什么梦,就觉得渐渐冷了起来,他下意识往毛毯里钻,跟着手被握住。
沈连睁开眼睛,光影晕晕乎乎的,他适应了十多秒才看清刚归家的楚易澜,外套都没脱,手背上还带着寒意,那张脸一如既往的俊美锋利。
“挺好,醒来就能看到美人。”沈连轻笑。
楚易澜端了温水给他,“怎么睡这了?”
沈连一口气喝完,“太舒服了,我都没注意就睡着了。”
楚易澜越是沉淀,越是勾人,眉骨紧压着漂亮的眼,压迫感只需要微微一个抬眸,他似乎不会为任何人任何事停下脚步,可任谁都知道,他深爱一个人。
沈连宛如看守宝藏的巨龙,整天笑嘻嘻的。
楚易澜给他擦干净嘴角的水渍,脸上带出温和,“知道你闷,等我忙完这两天,带你去聚会。”
“行啊!”沈连应下,“喊上陈木,他打牌不厉害,最会输钱了。”
楚易澜失笑。
沈连没忍住,在他头上揉了一把。
楚易澜如今留着利落的短发,起初是沈连说想看他换个发型,楚易澜对此毫无概念,爱人想看就看吧,结果一留那不得了,沈连很爱,就让他暂时保持,等哪天想要寸头了,一推子下去就行。
楚易澜今天下班早,提前给芬姨打过电话,芬姨做了家常的四菜一汤。
沈连摸摸肚子:“感觉中午吃的还没消化呢就到了晚上。”
楚易澜将东一只西一只的拖鞋捡回来,“那也得吃。”
饭桌上,楚易澜将肥嫩的鱼肚肉夹出来,挑了挑刺,摆放在沈连手边。
沈连都没细看,一筷子塞嘴里。
“小心刺,万一我没挑干净。”
沈连瞪着眼睛,声音含糊:“我看起来很傻吗?”
楚易澜:“……”
每回沈连生病或住院,等出来楚总多少要“犯病”俩月,好像沈老师不是娱乐圈那个呼风唤雨的巅峰人,而是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傻白甜。
番外 年关将近(三)主山木
番外 年关将近(三)主山木沈连跟楚易澜赶到的时候,聚会已经开始了半小时。
宁斯衔在家带孩子,提前打了招呼,说来不来不确定。
门一推开,就看到周源林在跟冯悦山拼酒。
这两人,如今见了面就掐。
沈连注意到陈木坐在一个角落的靠椅上,不像闭目养神,倒像是睡着了,身上还盖着冯悦山的外套。
几乎是沈连往那边走了半步,冯悦山就看了过来。
冯少摇摇头,示意沈连过去。
沈连走近了才轻声道:“怎么,陈木才回来?”
“可不是吗?”冯悦山说:“我去机场接的,也不知道公司怎么安排的,这都快年关了,也不说轻松一些。”
完事偷摸摸扫了楚易澜一眼。
楚易澜拉开凳子:“自己去找匡成海说。”
“算了,陈木第一个不答应。”
楚易澜按着沈连坐下,“那你瞅我?”
“你我大哥看看怎么了?”冯悦山说着已经倒好了酒,笑嘻嘻递给楚易澜,不出十来秒,成功给楚总逗乐了。
陈木不似沈连,即便心有谋划,也不会说出来,更不会做承诺,但他但凡有些资源,全给冯悦山改善生活了。
说起这个,有件事倒是让兄弟们十分意外。
那还是半年前,雨季不断,陈木在渠都跟蔺市中间的一段山沟里拍摄电影,真山沟,两侧山峰连绵起伏,挤出一大段的黄土路,开车进去屁.股都能让颠四瓣。
但是那个小山村的景儿特别符合导演预期,因为雨水充足,行路更为泥泞,住的地方也别提了,稍微一热,蚊子就出来亲密接触。
开始还算顺利,结果有天晚上,突然迎来特大暴雨,陈木那头的信号断断续续,说着没事,但渠都这边也在电闪雷鸣,一声“轰隆”后,冯悦山坐不住了,他装上手机就驱车前往。
运气好,前脚刚进去,后脚路都让泡没了。
这种情况村里的人轻车熟路,等几日就行。
但这几日众人抓心挠肝,冯悦山什么人啊?年轻时最爱玩的时候都不去徒步,野外露营之类的,就是嫌弃环境差,好像稍微纡尊降贵一些,就能马上抹脖子给你看。
楚易澜都安排好了直升机,谁知信号通了,冯悦山简单两句交待:让他们不用担心。
之后电话又打不进去了。
整整五天!
第六天冯少在群里宣布他即将荣耀回归。
这即便落在处变不惊的楚易澜眼中,也像是委屈受够了,打算回来耍开了闹。
宁斯衔对此很有经验,在某高档餐厅大摆一桌,喊了之前爱跟冯悦山厮混的一群公子哥,计划着先给冯悦山一通彩虹屁吹晕,然后交给周源林,周少拿出了珍藏的几瓶佳酿,一定给冯悦山陪高兴了。
中间还有沈连助攻,没道理输。
当时门推开的瞬间,大家严阵以待,然后——
冯悦山穿着一条不太合身的黑色缩脚运动裤,看得出面料极差,膝盖位置还起球了,上身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橘黄色卫衣,向来张扬的头发因为没有发胶稍微塌了点,多了几分乖巧。
没有烦躁没有恨不得灭世的狂躁,冯悦山的目光堪称“清澈”。
“完了。”周源林喃喃:“我就说那地不干净,是不是被什么东西缠上了?”
“哎呦?这么丰富?”冯悦山上前,捏了块煎鱼塞嘴里,“嗯,不错。”
宁斯衔眯了眯眼:“你这身打扮……”
“啊,都是跟老乡们借的,我的湿透了,阿婆不知道高定不好进洗衣机,废了,我就这么回来了,怎么样?帅吗?”
沈连,“帅。”
“还是沈老师懂我。”冯悦山拉开凳子坐下,情绪极其稳定,“陈木要后天才能回来,我们开饭!”
好像浑身上下除了饿,都挺正常。
楚易澜单臂撑在桌子上,谨慎道:“这几天生活怎样?”
这个问题不得了。
因为很明显,冯少那条无形的尾巴又翘了起来。
周源林下意识想走,被冯悦山一个凳子踢过去,挡住了去路。
冯悦山开始了——
“嘿,我到的那天,大雨滂沱,差点给我车冲了,在天地昏暗的绝境中,有人坚定朝我跑来,陈木拉着我就进了屋。”
“辛苦他,这几天又要拍戏又要给我做饭,当然,我没要求啊,我说我跟阿婆吃点咸菜疙瘩得了,陈木舍不得,野菜,你们想象不到,那野菜加入山鸡汤里,鲜的一绝!”
“哥们都长胖了,发现没?”
“嘿嘿,床虽然小,但我跟陈木睡一起,哎呀呀,外面狂风暴雨,我们像是缩在方寸安全屋,那种感觉不好形容。”
“别全看着我啊,吃啊。”
楚易澜面如土色,看向宁斯衔,“我信了你的邪。”
宁斯衔已经不想面对现实了,“我想老婆孩子了。”
“就说,我嫂子侄女那么好。”冯悦山炫耀之心未尽,开始攻击单身人士,嫌弃地看了眼周源林,“还没着落呢。”
周源林也不着急走了,开了瓶酒坐在冯悦山身边,“来,咱哥俩唠唠心。”
冯悦山这天喝的差点给心都吐出来。
回到现在,周源林也没放过他。
但冯悦山一点不怂,喝掉自己输的酒,问沈连:“今年过年你俩打算咋过啊?”
“还那么过呗。”沈连说:“在家最舒服。”
冯悦山一笑:“我也这么觉得,不过初二得回一趟老宅,我爸妈喊。”
周源林插一句:“今天就你们来?”
楚易澜:“一会儿秉赫他们可能也会来。”
“不工作了?”
楚易澜掀起眼皮:“看不起谁?”
杨彬提前出差回来,跟孙秉赫配合,一桌的文件不管多乱都能整理清楚,孙助将公司上下一番扫荡,员工们勤快的很。
周源林想到明天还要加班,笑都笑不出来。
玩到一半,陈木睡醒了。
他迷迷糊糊坐起身,发了会儿呆,好像才想起来自己在什么场合,朝着众人看来,“都在啊。”
“好可爱!”冯悦山咬牙。
周源林在桌子下面猛踩他的脚。
红气养人,陈木这两年越发清俊,看得出根系庞大,枝繁叶茂,这种自然干净的气息,内娱无代餐。
“陈木来玩啊。”沈连喊道。
冯悦山轻嘶一声:“你这不欺负……”
“来了!”陈木兴致勃勃。
越菜越输,越输越玩。
番外 情节人快乐!
番外 情节人快乐!楚易澜有个“秘密基地”。
其实这种略带童心的描述放在他身上不大合适,但确确实实,在花圃扩建时,沈连瞧着四面而起的透光玻璃,有半截都延伸到了地下,便同楚易澜随口说:“打个地下室也不错。”
众所周知,凡是从沈连口中吐出的话,楚易澜都要认真分析考量一番。
地下室就此落成。
但沈老师忙得飞起,打死不忘的只有给楚易澜送花,记不起什么地下室。
而花枯得太快,在有次发现白根后,楚易澜就开启了新方向——
靠窗那上下三层的红、粉盆栽玫瑰,就是这么来的。
长势极旺。
像是那经年不熄,又彼此心照不宣的蓬勃爱意,尽数成了滋养肥沃的养料。
一些沈连开玩笑送的彩色叠纸,都被楚易澜妥善置于精致的盒子里,时不时拿出来看看。
积少成多,等沈连回过神,楚易澜已经将很多东西搬到了地下室。
专门打的柜子用来摆放他心血来潮定格好的永生花,无一例外全是从沈连送的礼物中挑选出来的。
靠窗的位置有一张床,铺着淡黄的小毛毯,有时候沈连忙碌不回来,楚易澜就坐在这方寸间,宛如看守宝贝的巨龙,将自己的珍藏一件件观赏,多少遍也不觉得腻。
爱人不在身边的寂寥,就这样被冲淡了。
今天是情人节,但看沈连的行程,最快也得明天才能回来。
每年、每个时段都有沈连带来的惊喜,所以偶尔一次缺席,楚易澜觉得还好。
下了班回到家,芬姨已经吃过饭了,在楚猪咪的陪伴下,楚易澜慢条斯理吃完,接了两个电话回复几封文件,给沈连发的信息一直没得到回复,反正手头也没事,楚易澜一头扎进地下室。
这里只有半扇窗户透光,但因为面积大,所以采光不算差,落日余晖一寸不落全部撒了进来,楚易澜推开门,看到了柜子上,被照亮的他跟沈连的合照。
那种无法言说的安全感再度滋生,楚易澜走上前拿起合照,坐在床上打量起来。
他眼神平静,在温暖的光线中透出一种别样的温柔静谧,这是在外杀伐果决的楚总,绝对不会露出的神色。
看完合照,楚易澜放回原位,又拉开下方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盒子。
乱七八糟什么都有,甚至有一张沈连的签名照,上面有本人龙飞凤舞写的“告白信”:【好想做你的手机,被你捧在掌心;早餐午餐晚餐,都在想你……鸡皮疙瘩起来了,啵啵啵,亲一个算了。】
楚易澜哼笑一声。
日头慢慢沉下去,地下室很快变得昏暗。
楚易澜像是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沈连留下的这些,让他一个人也能过一个充满回忆,甜蜜满满的情人节。
就是不能将礼物按时送给沈连,有些遗憾。
楚易澜这么想着,又打开一个信封。
这是有次沈连提前下班去亨泰找他,在包里发现了柚子落下的东西,应该是给粉丝准备的回信,但写够了,空白了两封,沈连闲得无聊,抽出里面的粉色信纸在上面涂涂画画。
两个Q版的小人,一个身姿挺拔,脸色冷臭,另一个都快挂在他身上,头顶上冒着爱心小泡泡。
之后去吃饭,沈连忘记扔桌上了,孙秉赫进来送文件时瞥见,凭借高超到无与伦比的全能素养,他当即收好,省得清洁阿姨当垃圾扔了。
事后不经意提了句,如愿得到了半天假期跟五位数奖金。
楚易澜看完盒子内的东西,正要放回去,突然心头一紧,凶猛的悸动来不及解释,他豁然抬头,看到了斜靠在门边的身影。
沈连不知道来了多久。
透过仅剩的光,依稀能看到他穿着黑裤羽绒服,身量清瘦修长,漂亮的眉眼像是夜空中的星子,安静凝视着楚易澜。
盒子差点没拿稳,楚易澜将其快速放回抽屉里,不等合上,人已经站了起来。
“什么时候回来的?”
“半个小时前。”沈连的嗓音不似平时那么笑意缱绻,如同被什么温暖又心酸的情绪压制着,透出点哑,“看你认真,就欣赏了一会儿。”
楚易澜没接上话。
“平时我不在的时候,都这么想我吗?”短暂的沉默后,沈连问道。
楚易澜浅吸一口气,有点妥协,也有点无奈:“沈连,这个问题没什么必要,我对你的想念,可能要到死的那天才会消亡。”
“这么巧。”沈连的语气重新富有生机,“我也是哎心肝!”
楚易澜笑着大步上前抱住他。
明明已经这些年了,熟悉到连对方的呼吸都刻进了骨缝里,可珍重总是新生的浪潮,从早到晚,一波接着一波,楚易澜轻轻涤荡其间,心甘情愿。
“不是说最迟明天才能回来吗?”他侧头亲吻沈连的发。
沈连用力回抱住男人:“谁说的?胡哥还是柚子?我昨天赶了五个场子,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挤一挤还是有的。”
楚易澜:“下次不用这么急。”
“这不是日子特殊吗?”沈连轻轻拍了下楚易澜的后背,温声道:“情人节快乐。”
“谢谢,你也是,情人节快乐。”楚易澜回应。
随着夜幕一起沉沉降落的,还有这一周来焚心灼骨的惦念,沈连想说我给你准备了礼物,可每次刚起个头,就哼唧着一秒忘却。
他又被楚易澜捉住了,在只有他们灵魂相栖的旷野。
接触的每一寸皮肉都烫的挠心,楚易澜粗暴地扫开床上的靠枕,转身就将沈连轻轻放了上去。
意识彻底沉沦前,沈老师拼尽全力说出最后的骚话,“这就是你的情人节礼物?受用!”
“我希望一会儿你的嘴巴还能这么硬。”楚易澜沉声。
硬不了一点。
十点多,沈连才跟楚易澜前后回到客厅。
芬姨已经睡下了,所以沈连衣衫不整,眼尾泛红的狼狈模样不用被瞧见。
他半死不活地靠在沙发上,眼底却是一片餍足,楚易澜去厨房泡茶,手机放在沈连兜里。
嗡嗡震动,沈连掏出来一看。
徐景歌:【我今日掐指一算,兄弟跟我一个命啊,要不要来找我?哥这里有一瓶白马城堡,为你开了。】
沈连直接语音输出:“徐总,您今晚好猛哦,七位数一瓶的酒说开就开,大气的令我头晕目眩,怎么,常清还在出差吗?”
徐景歌:“……”
三分钟后,徐总怒而退群。
冯悦山:【我在陪陈木过节,谁又惹他了?】
然后是一堆烛光晚餐的照片,其中一张能看到对面半截漂亮的手骨,无名指上戴着戒指。
周源林:【我迟早也退群。】
沈连看得嘎嘎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