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怒发冲冠
张鑫看到赵启三人气势汹汹地冲过来，立刻和队友交换了一个眼神，纷纷挺直腰板，摆出一副毫不畏惧、随时准备应战的姿态。
想来找麻烦？他们可不会怕。
“杨明新！你这个王八蛋！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赢比赛，有意思吗你？！”赵启直接指着杨明新的鼻子，大声怒斥。
杨明新毫不示弱，立刻反唇相讥：“我警告你，别血口喷人！你哪只狗眼看到我用手段了？自己输不起就别玩！现在没拿到冠军，就张嘴污蔑我？你他妈的真当我好欺负是吧！”
“妈的！你敢说刚才不是你故意撞的？”龙华上前一步，声音洪亮，满是鄙夷，“杨明新，你要还是个带把儿的男人，就敢做敢当！别在这儿当个没种的怂包！”
“你他妈就是输不起！”杨明新一脸不屑，矢口否认，“一口咬定是我？那你倒是拿出证据来啊！拿不出证据，就他妈别在这儿瞎逼逼！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会认！”
“手下败将，这就急了？”祝枝山在一旁冷笑着帮腔，“还以为你们多厉害呢，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你他妈再说一遍！”陆寓丰的火气也上来了，“敢做不敢当的贱人！真不知道你妈生你出来干什么的，还不如早点滚回娘胎重造，免得活着污染空气！你们就是一群败类！”
“你他妈有种再说一遍试试？！”许顺然指着陆寓丰，厉声威胁，“信不信老子打得你亲妈都不认识！”
“说又怎么样？！”赵启彻底被激怒，“今天你们一个也别想好过！不教训你们一顿，老子就不信这个邪了！”说着，他一把撸起袖子，愤怒的拳头就要挥过去。
龙华和陆寓丰也紧随其后，蓄势待发。
双方剑拔弩张，互不相让，眼看拳头就要落下，火药桶一触即发！
“赵启！你给我住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明月心及时赶到，一个箭步挡在赵启面前，张开双臂制止他，眼神严厉。
几乎是同时，丁雨微和钟诗婷也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分别拉住了陆寓丰和龙华。
“别冲动！”
“快停下！”
三位女生及时的出现，像三盆冷水，暂时浇熄了即将爆发的斗殴。若是再晚上一步，事态恐怕就难以控制了。
“学姐，你让开！”赵启试图把明月心拉到一边，怒火烧得他双眼通红，“我今天非要教训这帮混蛋不可！他们在比赛上耍了多少阴招？枫子刚才摔成那样，就是他们害的！”
“雨微，你也让开，”陆寓丰语气坚决，“这口恶气，我必须替我兄弟出了！”
“诗婷，别拦我，”龙华同样不肯退让，“今天这事儿没完，我咽不下这口气！”
“你今天敢动手试试看？！”
“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你是不是不听我话了？！”
三位女生几乎异口同声，双手环抱胸前，脸颊气得微微鼓起，目光炯炯地瞪着各自的男友。现在连她们的话都不管用了是吧？！
赵启、龙华、陆寓丰三人顿时像被捏住了命门，僵在原地，紧握的拳头微微颤抖，胸膛剧烈起伏。那口恶气堵在胸口，憋得他们难受至极，可是看着女友们严厉又带着担忧的眼神，他们终究不敢再往前一步。
“妈的……便宜了这帮孙子！”赵启咬着牙，不甘地低声骂道。
“来啊？刚才不是挺能耐的吗？”杨明新见状，更加得意，冷笑着挑衅，“我就站这儿，你倒是来打我啊！你来打我啊！手下败将！”
“就是，输不起就想动手打人咯？”张鑫跟着起哄，语气轻佻，“看来是真输不起啊！”
祝枝山和许顺然也加入嘲讽的行列。光是言语讽刺似乎还不够解气，他们甚至学着上次龙华羞辱他们的样子，齐刷刷地竖起大拇指，然后猛地朝下一转，将鄙视的意味拉到了极致。
“你他妈——！！”这个动作瞬间点燃了赵启三人压抑的怒火，他们额角青筋暴跳，几乎又要不顾一切地冲上去。
“嗯——？！”
三位女生同时发出一声上扬的、充满警告意味的鼻音，眼神更加锐利。
赵启三人动作一滞，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在女朋友的“死亡凝视”下，那股冲动硬生生被压了回去，只剩下一肚子的憋闷和怒火无处发泄。
“艹！真他妈憋屈！”三人只能恨恨地低声咒骂。
这边的骚动终于引起了刚刚返回的杨震天和白菜的注意。看到两拨人又聚在一起，气氛剑拔弩张，杨震天脸色一沉，大步走了过来。
“干什么？！想打架啊？！当我们不存在吗？！”杨震天声如洪钟，怒斥道。
众人听到他的呵斥，脸上都露出了不爽的神色，但暂时没人再动。
白菜的目光快速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不远处手臂擦伤、被苏轻颜和柳清照扶着的林枫身上，眉头立刻蹙了起来，心里大概明白了七八分。
“怎么回事？”白菜走到赵启他们面前，语气严肃地问道。
“白主任！”赵启立刻指向杨明新一伙，“是这帮混蛋在比赛时不停使阴招！我们跑的时候好几次差点被他们撞倒！林枫……林枫刚才就是被杨明新故意撞倒的！我们都亲眼看见了！”
“喂！你他妈别血口喷人！”杨明新立刻跳脚反驳，“谁撞他了？明明是他自己跑不稳摔倒的，关我屁事！”
“就是！”张鑫附和道，一脸不屑，“输不起就别来参加比赛！说我们使阴招？你哪只狗眼看见了？拿出证据来啊！”
“谁他妈诬陷你了？敢做不敢当，是男人就承认啊！”龙华气得脸色通红。
杨明新几人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反正他们笃定对方拿不出实质证据。
“够了！”杨震天不耐烦地打断争吵，怒道，“再吵，信不信我让你们全都从苏大滚蛋！没有证据的事情，就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
白菜沉默了一下，转向一旁的裁判，将他叫到跟前：“刚才的比赛，他们是否存在违规行为？”
早已被“打点”过的裁判面不改色，摇了摇头：“回教导主任，我全程盯着，没有看到任何违规行为。比赛一切正常。”
“你他妈睁眼说瞎话！”陆寓丰当场就炸了，指着裁判怒吼，“昧着良心说话，你不怕遭雷劈吗？！”
“够了！”白菜厉声喝止，目光扫过争执的双方，“不要再吵了！这件事我会调查清楚，轮不到你们在这里放肆！这里是学校，不是你们打架骂街的地方！”
白菜的威严让陆寓丰等人不得不闭上了嘴，但脸上的不服和眼中的怒火丝毫未减，依旧狠狠瞪着杨明新几人。
白菜挥挥手让裁判离开。她心里清楚，空口无凭，但学校操场有监控，调出来一看便知真相。
“人家裁判都说了我们没问题，”祝枝山见状，更加有恃无恐，“你们要是再污蔑，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杨明新几人交换了一个得意的眼神，心中冷笑。
监控？他们早就考虑到了。
比赛前，杨明新就通过网络联系了一个顶级黑客，花了重金让对方黑进了学校的监控系统，将比赛时间段这片区域的监控记录彻底破坏。任凭他们怎么查，也只会得到“系统故障，画面丢失”的结果。做事，当然要做到万无一失。
“白主任，”杨震天再次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处理吧。既然裁判都说没事，我看就没必要再深究了。”他显然知道自己的侄子手脚不干净，真查下去，恐怕会难以收场。
白菜看了一眼受伤的林枫，那是她的侄子，她比谁都心疼。这件事，绝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过去！想要偏袒？绝不可能！
“不行！”白菜的语气斩钉截铁，“我是教导主任，这件事我必须调查清楚，还同学们一个公道！否则就是有违公平，损害学校的声誉！”
“我的话你都不听了是吗？！”杨震天脸色彻底黑了下来，语气森冷，“你要搞清楚，我是副校长！我说这件事由我负责，就由我负责！”被当众顶撞，让他觉得颜面尽失。
“对事不对人！”白菜毫不退让，迎上杨震天压迫的目光，“不管是谁，这件事我也必须负责到底！我现在就去调监控，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杨震天气得一时语塞。对这个油盐不进的白菜，他早就看不顺眼了，一直想把她调走，可校长却执意要将她留在苏大。
白菜不再理会杨震天，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学校安保处的电话，要求立刻调取操场刚才比赛时段的监控录像。
然而，几分钟后，得到的回复却让她心头一沉：安保处表示，就在不久前，监控系统疑似遭到境外黑客攻击，刚才那段时间的监控画面全部丢失，无法查看。
“什么？！”白菜攥紧了手机，眼中燃起愤怒的火焰。这绝不是巧合！其中肯定有猫腻！
监控被毁，最后的实证渠道也被切断。杨明新几人脸上得意的笑容几乎掩饰不住。没了监控，看谁还能指证他们？
然而，就在这陷入僵局、杨明新一方自以为高枕无忧的时刻，一道清晰、冷静、带着十足分量的女声，从不远处的人群外传来。
只有简简单单四个字，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千层浪，也让杨明新几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底掠过一丝莫名的寒意。
“我有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