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新年快乐（二）
苏轻颜回复完陈瑜的消息，抬眼就看见林枫对着手机屏幕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不用猜也知道，他是在和谁聊天——除了柳清照，还有谁能让他嘴角上扬得如此自然？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醋意悄然涌上心头。苏轻颜二话不说，抄起手边的抱枕就朝他扔了过去。
砰！
抱枕正中目标。林枫抬起头，脸上还残留着未散的笑意，转而化作一个带着点讨饶意味的、略显尴尬的笑容。
苏轻颜双手抱在胸前，下巴微抬，傲娇地把脸转向另一边，浑身散发着“你要是再聊得那么开心就试试看”的气场。
林枫立刻放下手机，身体往她那边挪了挪，换上笑嘻嘻的表情：“轻颜，这可是新的一年，要是生气，会把好运气气跑的！”
苏轻颜白了他一眼：“无聊。”话虽如此，心里的火气到底散了些，却还是忍不住嘟囔，“就算运气跑了，我也要把你的抢过来，让你那些‘桃花运’都歇菜！”
“哈哈，我的好运全给你都行，”林枫笑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封面精美的红包，“呐，给你的，新年快乐。这是……我家的传统。”
苏轻颜看着他手中那个鼓鼓囊囊的红包，目光落在精致的封面上。
她抿了抿可爱的樱桃小嘴，脸上掠过一丝掩饰不住的欣喜，却仍故作勉强：“那好吧，看在过年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收下啦。”
其实她心里早已乐开了花——没想到还能收到红包呢！
不过，她也不是毫无准备。
下一秒，她也从自己的口袋拿出一个同样精美的红包，递到他面前：“诺，这是给你的。新年快乐——这也是我家的传统。”
林枫惊喜地接过。看，在某些事情上，他们总是出奇地默契和相似。
“你先去睡吧，很晚了。”林枫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一点多了。窗外喧嚣渐歇，一片静谧，但千家万户的窗口，依然亮着守岁的暖光。
苏轻颜却摇摇头：“今晚不能睡。我奶奶以前跟我说，新年这天，要守岁。”
虽然她的父母后来并没有严格遵循这个传统，但苏轻颜心里，一直记得奶奶的叮嘱。
听到这话，林枫沉默了片刻。他的母亲也曾说过同样的话。往年都是父母一起守岁，而他……基本坚持不到天亮。这一次，他决定陪她一起。
“那我也陪你。”林枫说着，挺直背脊，在沙发上坐正，“以前我爸妈也守，但我一次都没坚持下来，后半夜困得不行，总是睡着。”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觉得今年或许会不一样。
苏轻颜抿嘴一笑，眼里闪过促狭的光：“谁让你那么‘虚’呢。”
我去！
林枫差点“暴走”。说他什么都行，怎么能说他“虚”？这绝对不能忍！
“哎，我身体好得很！‘虚’这个字跟我从来不沾边好吗？”林枫义正辞严，一脸正经地反驳。
苏轻颜白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不虚？那晚上是谁总往卫生间跑？”
“我……！”林枫语塞，尴尬地试图解释，“那、那是水喝多了！”
苏轻颜再次抿嘴笑了，目光上下打量着他，那眼神里的揶揄和嘲讽简直要满溢出来。
林枫：“……”
“算了，不逗你了。”苏轻颜适时转移了话题，因为她感到自己的脸颊也在微微发烫，再继续这个话题恐怕自己先要招架不住。她清了清嗓子说，“对了，明天我们去寒山寺祈福吧？每年我爸妈都会去。”
这个提议与他不谋而合。
林枫眼睛一亮，笑着点头：“好，明天就去。我父母每年也会去那里。”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分享着买来的零食，客厅的灯光温暖地笼罩着他们。
这一夜，1314号房的窗户始终透着明亮的光。
然而，让苏轻颜既无奈又好笑的是，到了凌晨四点多，林枫终究还是没扛住困意，脑袋一点一点，最终靠在她的肩膀处——睡着了。
“真是的……说好一起守岁的呢，结果自己先睡着了。”苏轻颜轻声叹了口气，语气里却没有真正的责怪。
她小心地调整姿势，让靠在自己肩头的林枫睡得更安稳些，嘴角却不由自主地扬了起来。
这个新年，她其实过得很开心。
想把他抱回房间是不可能的——他那身高体重，苏轻颜可挪不动。她只能让他继续在沙发上睡了。
夜里寒气重，苏轻颜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些，又轻手轻脚地回房抱来自己的被子，仔细地盖在他身上。
她在沙发前蹲下，借着暖黄的灯光，看着林枫沉静的睡颜。她的手指轻轻点了点他高挺的鼻尖，眼中漾开温柔的笑意：“睡得跟小猪一样……不过，我也喜欢。”她顿了顿，用极轻的声音说，“新年快乐，我的……老公。”
咔嚓。
她拿出手机，悄悄拍下了他熟睡的模样，看着屏幕里的照片，浅浅一笑。
重新坐回沙发上，她没有开电视，也没有玩手机，只是静静地坐着守岁。偶尔侧过头，目光温柔地落在林枫身上。
“没关系，”她轻声自语，像是许下一个承诺，“你安心睡吧。以后……我帮你守。”
……
大年初一的早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客厅。
苏轻颜早早起床，已经在厨房里忙碌了一阵。餐桌上摆好了简单却精致的早餐，热气腾腾，俨然一副“贤妻良母”的温馨画面。
大约八点半，林枫才悠悠转醒。昨天忙了一整天，确实累坏了，才会睡到这个点。
看到桌上准备好的早餐，他先是惊诧，随即涌上一阵愧疚——明明说好要陪她守岁的，自己却先睡着了。后半夜他不是没挣扎过，眼皮沉得直往下坠，狠狠掐自己大腿也没用。
“醒啦？怎么不多睡会儿？时间还早呢。”苏轻颜从厨房探出头，语气是罕见的温柔。
“嗯，不、不睡了，不早了。”林枫支吾着，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轻颜，对不起……我还是没陪你守完岁。”
苏轻颜笑了笑，端着牛奶走过来：“没事呀，我帮你守了嘛。”她走到沙发边，开始利落地收拾被子，“好啦，快起来吧，去洗把脸。吃完早餐，我们就去寺庙。”
林枫轻轻点了点头，心里那份暖意和歉意交织着，化作更柔软的情绪。
……
早饭过后，已是九点半。
苏城今天的天气格外眷顾人，阳光明媚，气温回升了好几度，正是外出游玩的好时机。
苏轻颜早已换好衣服，是一身红色格纹的毛呢外套，衬得她肤色白皙，格外精神。
她站在客厅，朝卧室方向催促：“林枫，你好了没有呀？都一分钟了，还没穿好衣服，磨蹭得跟个小姑娘似的。”
“大姐，你来试试，一分钟能行吗？”林枫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带着刚醒不久的慵懒和无奈。
苏轻颜本来还想再调侃两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某些带着“颜色”的玩笑，今天还是算了。
“好啦好啦，我换好衣服啦！”林枫从房间走出来。他穿了件时髦的白色毛呢大衣，搭配深色长裤，清爽又利落，阳光下更添了几分俊朗。
“还不错嘛。”苏轻颜上下打量一番，不吝夸奖。随即很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走啦，我们去寒山寺祈福——”她望向窗外风和日丽、一片喜庆的景象，眉眼弯弯，笑容清甜，“今天的天气真好呢……特别适合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