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心烦意乱

几天后，林枫和苏轻颜来到苏城公园门口，打算进去逛逛，放松一下被亲戚“摧残”后尚未完全恢复的身心。

公园不远处，矗立着一家五星级酒店，是苏城达官显贵时常出入的场所。酒店门口停着一辆气派的黑色豪华商务车。

不多时，一对父女从酒店走了出来——正是柳清照和她的父亲柳公权。

林枫远远地看到了他们。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柳清照。可她从酒店出来时，脸上没有丝毫愉悦，反而写满了挥之不去的忧愁和勉强。

就在走出门口的瞬间，柳清照像是有所感应般，忽然抬起头，目光投向公园方向，恰好看到了那个令她心心念念的身影——林枫，此刻正望着她这边。

刹那间，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

柳清照的瞳孔骤然放大，脸颊微微泛红。方才还笼罩着她的愁云，在看到林枫的那一刻，仿佛瞬间被驱散了几分。她就那样静静地、一瞬不瞬地凝望着不远处的他。

这一刻，柳清照的双腿仿佛生了根，久久不愿移动半分。她的目光也未曾从他身上移开。两人就这样隔着人流与距离，无声地对视了三四秒。

她也看到了林枫身边不远处的苏轻颜，心头掠过一丝极细微、难以察觉的异样。但还未等她细想，耳边便传来柳公权低着头、一边准备上车一边说话的声音：

“清照，今天你的表现很好，那位老领导对你很满意。过些日子，我会安排你和他儿子见面认识。那小伙子一表人才，也在上大学，之前听说是在帝都，今年可能会转学到苏大。到时候你们在学校要好好相处，争取……”

柳清照似乎根本没听见父亲在说什么，全副心神仍停留在林枫身上。

柳公权说了半天不见女儿回应，见她依旧一动不动地站在酒店门前的台阶上，不由疑惑地转过头，微微皱起眉头，语气加重，带着明显的不悦：“清照！”他走回台阶边，“你在看什么？我刚才说的话，你听见没有？”

柳清照猛然回神，有些慌乱地低下头：“听、听见了。”

“嗯？”柳公权半信半疑。女儿刚才的失神太过明显。他顺着她先前的目光望向公园门口，只看到不少年轻情侣在嬉笑玩闹，并未发现什么特别之处。

“清照，”他眉头锁得更紧，语气带着审视，“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在他的观念里，除了他亲自挑选、认为“配得上”的人，其他任何人，都休想靠近他的女儿。

“没、没有！”柳清照慌忙否认，声音有些发紧。

“是吗？”柳公权显然不信，追问道，“那你刚才在看什么？公园里有什么好看的？还是说……你想谈恋爱了？”

“我……我就是看看风景……”柳清照身体不自觉地微微瑟缩了一下，对于父亲的严厉，她有着本能的畏惧，“没、没有，我不想谈……”

柳公权沉默了几秒，再次狐疑地看了一眼公园方向。

青春的悸动与恋爱的美好，他并非不懂，但那不是他女儿现在该考虑的事。

他语气放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清照，我不是不准你谈恋爱。是那些普通人都配不上你。你值得最好的。我已经为你物色了无论是家世、样貌、才华都一等一的人选。这样的人，才配得上我柳公权的女儿。我的女儿，什么都应该拥有最好的。你明白吗？不然我为什么把你培养得如此优秀？我也希望将来，你能成为我的得力臂助，帮助我……更上一层楼。”

柳清照低着头，沉默不语。她心里并不认同父亲的话——即便对方再“优秀”又如何？那不是她想要的。

“嗯。”最终，她还是违背了自己的心意，轻轻应了一声。

柳公权这才露出些许欣慰的神色。他走下台阶，示意助理打开车门，说道：“清照，上车吧，我们回家。回去之后好好练习舞蹈，比赛快到了，绝对不能松懈。”

“知道了。”柳清照轻声回答。在下台阶之前，她的目光再次快速而眷恋地投向公园门口，搜寻那个身影。

他还在那里，只是……她看到林枫和苏轻颜正在说笑打闹，那亲昵自然的模样，俨然一对真正的情侣。而她，似乎只是个远远的、孤单的旁观者。

她嘴角泛起一丝苦涩到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垂下眼帘，走下台阶，坐进了车里。

黑色商务车缓缓驶离。公园门口，林枫和苏轻颜望着车辆远去，各自若有所思。

刚才，苏轻颜也看到了柳清照。联想到之前在寒山寺无意中听到的对话，心中不免泛起一阵复杂的同情。

……

晚上九点多。

柳清照趁着父亲外出应酬，一个人偷偷跑了出来。

白天在公园门口，看到林枫和苏轻颜在一起嬉闹的场景，让她心烦意乱。再加上即将面对父亲安排的、与那位“老领导儿子”的接触，她心中有一万个不情愿，却无力反抗。

她漫无目的地走在苏城华灯初上的街道上，不知该去向何方，只是沿着这条名为“幸福大道”的宽敞马路一直向前走。走到哪儿算哪儿吧，反正……人生似乎也就这样了。

现在连黎紫涵也不在身边，她和家人去了外地。自己身边，好像真的没什么可以倾诉的朋友。唯一能想到的……是林枫。可他现在，大概正和苏轻颜在一起吧？

“林枫和轻颜……到底是什么关系？”柳清照思绪纷乱，“不是说他们没可能在一起吗？可今天看他们打闹的样子……明明那么像情侣……”

她想不明白。如果他们真的是情侣，为什么之前两人都矢口否认？难道……他们一直在演戏？

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浑然没有察觉，身后不远处，有两个男人的目光已经牢牢锁定了她这个背影孤单、身材窈窕的年轻女孩。在他们看来，这简直是上天送来的“机会”。

“嘿嘿，修哥，你看前面那妞，正点不？”马步眯着眼，贪婪地打量着柳清照的背影，“这身材，这长发，这腿……啧啧，比上次开保时捷那个还带劲！”

“可不是嘛，‘背影杀手’，这机会不把握住，都对不起老天爷！”马修舔了舔嘴唇，随即又想起上次的窝囊事，恨恨道，“妈的，想起上次到嘴的鸭子都能飞了，就一肚子火！再让老子碰到林枫那小子，非弄死他不可！”

不过，眼下显然有“更重要”的事情。两人对视一眼，脸上露出心照不宣的淫邪笑容，压低声音，异口同声道：

“走，今晚‘开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