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拿捏
早些时候，陈大强硬着头皮踏上了去往王家村的路。
他要去王老五家。他想着，再怎么说自己也是王老五未来的老丈人，凭这层关系，或许还能在王老五面前说上几句话，求他放自己儿子一马。他是真的怕——怕那个畜生真把陈小强打死了。
那是他唯一的儿子，陈家香火的延续。他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儿子出事。
此刻，王老五家那栋装修得金碧辉煌的三层小楼里，气氛正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
王老五大马金刀地坐在客厅正中央那张真皮沙发上，手里捏着一根雪茄，眉头紧锁，满脸戾气。
他脑子里转的全是怎么报复——那个姓林的小子，必须死！
他王老五在双喜镇横行二十年，还从来没有受过这种气！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人当众驳了面子，两个最得力的手下被一个毛头小子打得满地找牙——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大哥。”
一个小弟——王一灯从门外走进来，低声道：
“陈大强来了。”
王老五眉头一挑，眼里闪过一丝玩味。
“哦？”
他吐出一口烟雾，语气阴恻恻的：
“他来做什么？不在家好好劝陈瑜明天嫁给我，难不成……想反悔？”
他顿了顿，脸上的横肉微微抖动，露出一丝凶残：
“要是真敢反悔，明天我娶不到陈瑜——那陈小强和他，也就不必活着了。”
话音刚落，陈大强已经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
陈大强佝偻着腰，双手不停地搓着，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他当然知道王老五是什么人，知道这人有多狠。可为了儿子，他必须来冒这个险。
“嘿、嘿嘿……老王啊！”
他堆起满脸褶子，声音都在发抖。
这一声“老王”，要是放在平时，王老五顶多皱皱眉也就过去了。可今天不一样。
今天，他在陈家村丢了那么大的脸——被陈瑜指着鼻子骂，被那个姓苏的丫头诅咒断子绝孙，被林枫当着他的面打趴了两个手下。
这口恶气，他还没出呢！
王老五没有说话。他只是微微偏过头，朝王一灯递了一个眼神。
——教教他规矩。
王一灯秒懂。
他大步上前，一把揪住陈大强的衣领，用力一扯，几乎把整个人提了起来！那张满是横肉的脸凑到陈大强面前，一脸凶神恶煞。
陈大强被吓到，支支吾吾道，“你、你要干嘛？”
“干嘛？你他妈还有脸问干嘛？！”
王一灯拎着陈大强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今天我大哥在你家受了气，被你女儿骂我大哥，还有那个小子居然敢伤我们的人……你他妈站在旁边屁都不敢放一个！你踏马还敢叫他‘老王’？！”
他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我看你他妈想找死！”
陈大强双腿一软，要不是被揪着衣领，当场就能瘫在地上。他嘴唇哆嗦着，脸色惨白如纸：
“我、我……我知道错了……五、五爷！五爷！”
他拼命扭头看向王老五，那目光里满是乞求：
“今天的事真的不关我的事啊！都是他们做的！那个叫林枫的小子——您要找麻烦就去找他！还有陈仓那个老不死的！他们才是罪该万死！”
陈大强喘着粗气，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急切地表忠心：
“对于您娶我女儿这件事，我是一万个同意！一万个！她要是敢不同意，我第一个不答应！我非得打死她不可！”
王老五听了，终于动了动手指。
王一灯这才松开手，用力一搡，陈大强踉跄几步，差点摔倒。他站稳后，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王老五盯着他，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却让人脊背发凉：
“打死她？”
他嗤笑一声：“你女儿要是死了，谁给我生儿子？我老王家要是断了香火……”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你儿子，也就别活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我可是指望陈瑜——给我生十个儿子呢。”
“是是是！五爷说得对！”
陈大强拼命点头，那模样要多卑微有多卑微：
“让我女儿给您生多少个儿子都行！只要五爷愿意！”
陈大强眼珠子转了转，小心翼翼地试探：
“那个……五爷……我儿子他……”
他斟酌着词句，生怕哪句话又触怒这尊瘟神：
“其实……他并没有对您女儿做那种事……您看，现在能不能……”
“能不能放了他？”
王老五替他说完了后半句。
陈大强不敢接话，只是拼命点头。
王老五笑了。
那笑容冷得像淬过冰的刀子。
放了他？开什么玩笑。
在没有娶到陈瑜之前，陈小强就是他手里最硬的王牌。只要陈小强在手，陈瑜就逃不出他的掌心。
就算真娶了陈瑜，他也不会放。至少要等陈瑜给他生个儿子之后再说。不然，以陈瑜那种性格，怕是一有机会就会动手脚，他怎么能不防？
可现在，这个窝囊废居然敢把算盘打到他头上？
从来只有他王老五算计别人，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来算计他？！
“陈大强。”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毒蛇吐信。
可那轻飘飘的语气，却让陈大强脊背发凉，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你给老子记住——”
王老五站起身，一步一步朝他走去。每走一步，陈大强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是你儿子，强奸了我女儿。”
王老五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里凶光乍现：
“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歪曲事实——”
他俯下身，凑到陈大强耳边，一字一句：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死在这儿？”
他直起身，像打量一件垃圾般打量着瑟瑟发抖的陈大强：
“反正你也是贱命一条。死了，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扑通——！”
陈大强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浑身颤抖，额头抵着冰凉的地砖，声音里带着哭腔：
“五、五爷！我错了！我说错了！”
他猛地抬起手，“啪”地扇了自己一耳光，那响声在空旷的客厅里格外清脆：
“是、是我儿子强奸了您女儿！五爷说什么就是什么！只要您不伤害我和我儿子！”
王老五冷哼一声，转身上沙发，重新坐下。
他打心眼里看不起这种人。欺软怕硬，毫无骨气，为了活命什么都能说，什么都能做。
可他又喜欢这种人。
若是双喜镇人人都像陈大强这样，他王老五今天也不会丢那么大的脸——被一个毛头小子骑在头上撒野！
一想到林枫，王老五胸口的怒火又“腾”地烧了起来。
他猛地一掌拍在茶几上！
“砰——！”
那一声巨响，吓得跪在地上的陈大强浑身一抖，险些瘫倒。
“妈的！那个姓林的小子！”
王老五咬牙切齿，脸上青筋暴起：
“老子一定要把他碎尸万段！艹！”
陈大强跪在地上，疯狂点头附和：
“是是是！五爷说得对！那种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也敢跟五爷叫嚣，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早就该被五爷教训了！”
他越说越来劲，毫无底线地继续讨好：
“还有他身边那两个女的——以后也必然是五爷手中的玩物！”
这话，王老五爱听。
陈大强脸上的戾气消了些，甚至微微眯起眼，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两个女的……
一个清冷傲气，一个温柔如水，都跟仙女下凡似的，让人看一眼就挪不开目光。
这样的美人，谁不心动？谁不垂涎三尺？
要是能把那两个也弄到手……
王老五的思绪开始飘远，脸上浮现出那种令人作呕的、意淫的神色。他眯着眼，嘴角流出一丝口水，整个人沉浸在不堪的幻想中。
陈大强跪在地上，偷偷瞥了一眼，心里暗暗骂道：这王老五，真他妈的好色！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做这种美梦，呸！
可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他也不是没想过那些有的没的。只是他不敢说，也不敢做罢了。
过了好一会儿，王老五才从那种猥琐的幻想中回过神来。他抹了一把嘴角，看向陈大强，语气里带着几分施舍般的“恩赐”：
“陈大强。”
陈大强立刻抬起头，像狗一样摇着尾巴：
“五爷您吩咐！”
王老五眯着眼，一字一句：
“那两个女的……明天帮我搞到手。”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
“用药迷倒她们。然后，送到我这里来。”
他欣赏着陈大强脸上那复杂的神色——恐惧、犹豫，还有一丝隐藏极深的贪婪。
“兴许……”
他拖长了调子：
“我一高兴，就放了你儿子。”
陈大强脸上瞬间堆满笑容，拼命点头：
“好好好！我一定照做！一定把那两个女的给五爷您弄来！”
话音刚落——
“做梦吧你！她们不是你这种人能动的！”
一道怒吼，如惊雷般从门外炸响！
那声音，清冽而愤怒，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直直刺进客厅里每一个人的耳膜！
王老五猛地站起身！
陈大强浑身一抖，差点趴在地上！
所有人都朝门口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