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奴役太古皇朝皇室，天道之子的女人们集体黑化了？
看着面前惨绝人寰的炼狱一般的场景……
碧水韶怔怔地站在原地。
她那双秋水剪瞳，还望着叶孤影消失的那道虚空裂缝。
他跑了。
带着那柄被秦玄君两指夹断的残剑，带着她给他亲手绣的剑穗，
带着方才那句“赢了就陪你看千山万水”的承诺……
头也不回地，跑了？
连一个回眸都没有。
他甚至……没有再看她一眼！
碧水韶笑了……
笑容惨淡如冬日落雪，凄凉如深秋残阳。
笑着笑着，泪水便无声地滑过惨白的面颊。
“千山万水……呵……”
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
“你说的千山万水……原来并不包括我在内啊……”
她闭上眼。
那曾经让她魂牵梦萦、甘愿转世相随的白衣剑仙身影，
在这一刻，碎得比他那柄断剑还彻底。
血渊影依旧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披头散发，宫装凌乱，脖颈间还残留着秦玄君掐过的红痕。
她的目光，没有去看儿子消失的方向。
而是低垂着，空洞地望着自己摊开在地的双手。
耳畔，仿佛还在回响着厉幽冥那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母后！”。
那声音里有关切，有愤怒，有拼尽一切的疯狂。
她曾以为，那是儿子对母亲最深沉的爱。
直到刚才。
她亲眼看着，她那拼死都想救自己的好儿子……
在倒数到“一”的时候，跑得比任何人都快！
他连再多看她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他连回头都不敢……
血渊影忽然想起，当年厉幽冥还很小的时候，
总是拉着她的衣角说：“母后，等我长大了，一定保护你，谁也不许欺负你。”
她信了。
信了很多年。
直到今天。
她闭上眼，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
“原来母后在你心里……终究比不过你自己吗？”
太古皇朝阵营，一片死寂。
太后轩辕凤仪依旧站着，身形笔直。
她没晕。
她甚至没有落泪。
只是那张雍容华贵的脸上，所有血色都已褪尽，惨白如纸。
她就那么定定地望着轩辕破军消失的方向，
望着那已经愈合的虚空，望着地上那一大滩尚且温热的血迹。
那是她儿子流的血。
她十月怀胎、倾尽心血养大的儿子。
她视作骄傲、寄予厚望、认定必将君临天下的儿子。
跑了。
不是战死，不是力竭被擒。
是丢下她这个母后，丢下他的皇后，丢下他最疼爱的皇妹……
丢下所有等着他、仰仗他、崇拜他的人。
自己跑了……
他跑的那一刻，有没有想过，母后还在敌人手里？
皇后甚至会沦为敌人鼎奴日夜玷污？
甚至……
甚至就连皇妹小公主都会被……
可是丧失任何反抗能力，又失去大殿机缘传承的他——
似乎已经不在乎了……
此刻，皇后苏玉瑾也清醒了。
慢慢坐起身，慢慢整理好凌乱的凤袍，
慢慢抬手，将散落的发丝一丝不苟地拢到耳后。
动作优雅，平静，甚至带着几分超然的淡然。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
只是那双曾经提起轩辕破军就满眼星光的美眸，此刻暗淡如死灰。
她忽然想起，入宫那年，轩辕破军牵着她的手，对她说：
“玉瑾，你是本太子的正妃，日后本太子君临天下，你便是母仪诸天的皇后。”
她信了。
信了这么多年。
信到方才还在为他呐喊助威，
信到即便他沦为阉人也在晕厥前满眼心疼。
甚至甘愿忍受空房寂寞，为他需要保持潼阳之体守身如玉。
可他跑的时候，可曾回头看过她一眼？
苏玉瑾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凤袍上繁复的金线刺绣，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自嘲的笑。
“殿下……”
她喃喃，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原来你为了活命……宁愿舍弃自己皇后，让其沦为敌人日夜玷辱的鼎炉……”
小公主姜云瑶也终于不哭了。
她慢慢从母后身后探出半个脑袋，
红肿的眼睛怔怔地望着皇兄消失的方向。
那个方向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冷冰冰的空气。
她想起方才，自己还扯着皇兄的袖子撒娇：“皇兄最厉害啦！”
皇兄还双手叉腰，得意洋洋。
那副模样，她记了好多年，以为那就是英雄的样子。
原来不是的。
英雄不会丢下妹妹自己逃跑。
英雄不会让母后一个人留在敌人手里。
英雄……更不会在被阉之后，只顾着捂裆逃命，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姜云瑶忽然很小声地问：“母后……皇兄还会回来救我们吗？”
太后没有回答。
沉默，本身就是最残酷的答案。
小公主低下头，眼泪再次忍不住啪嗒啪嗒砸在地上。
她不知道自己是在哭皇兄的抛弃，
还是在哭自己心目中那个无所不能的英雄，
原来只是一只只会逃命的、被阉割的丧家犬。
又或许，两者都有。
殿内，死寂持续蔓延。
太后、皇后、公主、青梅、魔后……
五双曾经饱含爱意与崇拜的眼眸，此刻只剩下灰烬般的空洞。
那份曾经炽热到足以融化星辰的情感，
在被抛弃的那一刻，便已彻底冻结、碎裂、湮灭。
而在这极致的绝望与死寂之下，
另一种更加黑暗、更加决绝的情绪，正如毒藤般，从心底最深处，悄然滋长——
报复。
既然你们把我们当垃圾一样丢掉……
那是不是意味着……
我们也可以，把你们当成垃圾一样，彻底遗忘。
甚至……
甚至将原本为你们保留的守身如玉的完璧之身，
主动献给你们最仇恨的仇敌呢凌霄圣主呢？
在亲眼目睹挚爱被仇敌反手吊打，
甚至卑微小丑到只能燃烧神魂肉身，献祭本源道基，破开空间逃命……
将自己亲人爱人族人全部抛弃！！
经历这种被背叛和抛弃的痛苦，
再加上秦玄君悄然散发的混沌大道魔气和超帝品魔道功法《大道魔种录》潜移默化的影响……
她们的道心，开始趋向堕落与黑化了……
“从今以后……”
“你们不再是太古皇朝尊贵的皇室成员，
也不再是九幽魔域魔后………”
“而是本君身边可随意驱使的……”
秦玄君居高临下地站在瘫软在地上的轩辕凤仪等人面前，
帝落重瞳之中满是淡漠孤高，唇角还带着讥讽的弧度：
“贱奴。”
话音落下的刹那。
太后轩辕凤仪膝盖一软，率先跪倒在地。
没有犹豫，没有挣扎。
甚至那双凤眸深处，还掠过一丝近乎解脱的……释然。
她跪得很低，近乎匍匐。
曾经高贵的螓首垂在秦玄君脚边，额抵冰冷的云履。
然后，她伸出保养得宜的素手，
用自己宽大的凤袍袖口，轻轻擦拭着鞋面上并不存在的尘埃。
动作温柔，细致，虔诚。
仿佛在擦拭某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圣主大人说得对……”
她喃喃，声音轻得像梦呓。
“轩辕破军弃我如敝履……”
“我又何必再为他守着这可笑的高贵？”
苏玉瑾几乎是爬着过来的。
凤袍拖曳在地，沾满灰尘与血渍。
她跪在秦玄君另一侧，小心翼翼捧起那只云履，
用自己的丝帕一点一点擦拭。
眼角犹有泪痕，唇角却已勾起一抹凄艳的笑。
“殿下……不，轩辕破军。”
“你既舍我为人鼎炉……”
“我便自甘为奴。”
姜云瑶怯生生跪在母后身侧。
她不知道该怎么擦鞋，只是学着母后的样子，
用自己鹅黄色的小袖口，笨拙地蹭着秦玄君的靴筒。
红肿的眼睛里，崇拜碎了一地。
取而代之的，是一簇幽冷的、报复的火苗。
碧水韶跪得最直。
她垂下那双曾经只映照叶孤影一人的秋水剪瞳，
用自己雪白的衣袖，轻轻拂过秦玄君的靴面。
“千山万水……”
她低低笑了。
“我自己来看。”
血渊影最后一个跪下。
她没有丝帕，没有衣袖。
只是俯下身，用那一头散落的、沾着细汗的青丝，无声地擦拭着秦玄君的鞋尖。
一缕墨发缠绕而上，如同斩断的最后一丝牵绊。
五道绝美身影，如凋零的花瓣，匍匐于地。
卑微，虔诚，主动。
她们眼里，
只剩下——
漆黑的、冰冷的、燃烧着报复欲的混沌魔光！
【道心种魔，初显成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