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不服?忍着!
“我……”
轩辕天刚想说‘我’反对,但是看着秦玄君那投来的淡漠目光,
感受着对方周身宛如深渊般的恐怖气息……
最终还是硬生生将嘴里的话又憋了回去。
毕竟……
太古姜家老祖可是才刚被对方随手一剑秒了……
这个时候谁敢站出来说个‘不’字?
“我……”
轩辕天刚张开嘴,那个“反”字才吐出一半——
一道淡漠的目光,便轻飘飘地扫了过来。
那目光里没有杀意,没有怒意,甚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只是单纯的……
看了一眼。
可就是这一眼。
让轩辕天喉咙里剩下的那个“对”字,如同被无形大手狠狠掐住,生生憋了回去!
他额头冷汗刷地就下来了!
后背衣衫瞬间湿透!
因为就在那一瞬间——
他想起了姜家老祖。
想起了那一剑。
想起了那漫天飘散的飞灰。
“太……太古皇朝……”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
“没意见。”
九幽魔主厉邪张了张嘴,最终一个字都没敢蹦出来。
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些。
虚空剑阁阁主叶琅握剑的手青筋暴起,可那柄跟随他征战一生的神剑,此刻却重逾万钧,连抬起来的勇气都没有。
太古姜家新任家主更是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胸腔里!
他们怕了。
真的怕了!
那个男人就坐在那里,甚至没有释放任何威压。
可那种无形无质、却无处不在的压迫感——
比任何杀意都让人恐惧!
“很好。”
秦玄君微微颔首。
重瞳收回,继续半阖着,仿佛刚才只是随口问了一句今天天气如何。
轩辕天等人脸色涨红如猪肝,却只能死死咬着牙,把所有的憋屈、不甘、愤怒,连同嘴里的血沫,一起咽回肚子里!
他们恨!
恨得牙痒痒!
恨得心脏都要炸开!
可那又如何?
实力不如人,就只能忍着!
周围那无数围观的诸天势力、散修、探子——
此刻全都屏住了呼吸。
看着那四道曾经高高在上、跺跺脚就能让诸天抖三抖的身影。
此刻却如同做错事被训斥的孩童,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那种视觉冲击,比任何战斗都来得震撼!
“至高神界……”
有散修喃喃自语,眼中满是复杂:
“就这么……统一了?”
“从禁忌浩劫降临到现在,还不到半年……”
“那位凌霄圣主就直接登顶成为至高神界界主?”
“统治整个至高神界?!”
“要知道,他原本的确同样是至高神界内最强势力之主……”
“可最强势力,和整个神界都是他的……”
“那尼玛完全是两码事啊!”
此言一出,无数修士心中凛然。
是啊!
至高神界虽只是三大神界之一,可疆域之大、资源之丰、强者之多,足以让任何人心生敬畏!
如今,这一切——
全都属于那个男人了!
“倘若再给他一些时间沉淀……”
有老牌神尊低声道,眼中满是忌惮:
“他会不会连三大神界都……”
话没说完,却让周围所有人心中一寒!
尤其是轩辕天等人!
他们最怕的就是这个!
那个男人太年轻了!
修炼不过千载,便已登临神帝之境!
再给他百年、千年、万年——
他甚至有可能主宰整个诸天万古界!
到那时,他们这些与他结仇的势力,将再无立足之地!
可那又如何?
他们能做什么?
他们什么也做不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男人一点一点,走向他们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度!
“收。”
秦玄君淡淡开口。
凌霄圣地、秦家、葬龙殿、圣墟宫四大势力的强者轰然应诺,上前将轩辕皇朝、九幽魔域、虚空剑阁、太古姜家送来的疆域图、资源、秘藏——
尽数收入囊中!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甚至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傲慢!
轩辕天看得心都在滴血!
那可是太古皇朝三成疆域!
那可是他攒了无数年的顶级神脉!
可他能说什么?
他什么都不能说!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东西,被人光明正大地……抢走!
资源交接完毕。
秦玄君重新靠回凭几。
重瞳微阖,似乎已经懒得再看这些人一眼。
“回圣地。”
“是!”
四大势力强者轰然应诺,开始调转方向,准备返回凌霄圣地。
就在这时——
“且慢!”
轩辕天终于忍不住了!
他死死盯着那五道依旧跪伏在地、脖颈上套着项圈的绝美身影——
那是他的发妻!
那是他的儿媳!
那是他的女儿!
他可以忍受割地赔款!
可以忍受屈辱求和!
可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人,被人当成拉车的奴隶带走——
他做不到!
“凌霄圣主……不,至高界主大人!”
轩辕天咬着牙,声音里带着卑微的恳求:
“资源……我等已经按您的要求上交了!”
“那些……那些家眷……”
“您看……是不是可以……”
他顿了顿,没敢把话说完。
但那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轩辕凤仪跪伏的身躯微微一颤。
苏玉瑾、姜云瑶、血渊影、碧水韶——
五道身影,齐齐僵住。
她们没有抬头。
但那微微颤抖的指尖,暴露了她们内心的波澜。
他……会放我们走吗?
她们不知道。
甚至……
她们自己都不确定。
自己到底是希望被放走,还是……
希望继续给这位超脱一切的年轻界主大人当奴呢?
秦玄君缓缓睁开重瞳。
侧眸。
看向轩辕天。
那目光,依旧淡漠得如同看一只蝼蚁。
然后。
他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那弧度里,没有愤怒,没有嘲讽,甚至没有情绪。
只有一种——
理所当然的冷漠。
“不服?”
他轻声问。
轩辕天脸色一僵,额头冷汗再次冒出。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秦玄君收回目光。
靠在凭几上。
重瞳再次半阖。
仿佛刚才那一问,只是随口一句。
然后。
一道轻飘飘的、却冰冷到极致的声音,从他唇间溢出:
“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