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这一刻，天道真的怕了
没有人能回答他。
因为从未有人达到过那个境界。
那个男人，他是第一个。
而秦玄君也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
他只是微微侧头，眼角余光掠过身后的天命后宫——
掠过那三位即将临盆、在剧痛中依然坚强的天命女子，
掠过清玄老祖那张苍白却带着泪痕与笑意的面容。
他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上扬。
然后，他收回目光，重新面对前方那密密麻麻的敌人。
那双帝落重瞳之中，冷漠如同万古寒渊。
——
“不可能！绝不可能！”
一个浑身笼罩在混沌气息中的天道发出震天怒吼，
它的本体剧烈震颤，万道法则在其周身疯狂运转！
“他不过是一个人！一个人！我们汇聚了万界之力，怎么可能伤不到他！”
另一个天道浑身燃烧着刺目的天道之火，声音中满是疯狂！
“诸位！不要再留手了！”
一个位阶明显更高的天道沉声喝道，它的声音响彻万界，
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此人已踏入我等无法理解的境界，
常规手段对他无效！燃烧本源！燃烧道基！不惜一切代价！”
话音落下——
那个天道率先暴起！
它的本体剧烈膨胀，无数天道法则在其体内崩碎又重组，
一股股恐怖到极致的本源之力如火山喷发般涌出！
“天道本源——大寂灭术！”
轰！！！
一道足以湮灭一方宇宙的寂灭之光，
从它体内轰然爆发，朝着秦玄君席卷而去！
这一击，燃烧了它三分之一的道基！
其余天道也不再犹豫！
“万道归墟！”
“混沌开天斩！”
“轮回终焉印！”
一道道超越常规认知的恐怖杀招，从各个天道体内爆发！
它们不惜燃烧神魂、燃烧肉身、燃烧本源道基，
只为将眼前那个男人彻底抹杀！
而那些来自其他位面宇宙世界的天骄至尊们，也纷纷疯狂了！
一个浑身笼罩在仙光中的绝世天骄，
仰天长啸，他的肉身开始寸寸崩裂，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股超越仙境的力量从体内喷涌而出！
“超凡仙境——天命陨落诀！”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流光，速度快到超越时间的感知，
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朝着秦玄君轰然撞去！
另一个来自太古时代的至尊，双目赤红，他的身躯开始膨胀，
无数太古符文从他体内浮现，
每一个符文都承载着一方太古世界的重量！
“太古仙道——万界镇压！”
轰隆隆——
无数太古世界的虚影在他身后浮现，
然后凝聚成一道足以压塌万古的力量，朝着秦玄君倾泻而下！
“本源禁术——神魂献祭！”
一个邪祟魔头发出凄厉的嘶吼，
它的身躯开始崩解，化作无数黑色的魔气，
每一缕魔气都蕴含着它毕生的修为与本源！
那些魔气凝聚成一道漆黑的魔剑，
剑身上铭刻着无数扭曲的禁术符文，
散发着令人灵魂颤栗的毁灭气息！
“本源禁术——血肉诅咒！”
又一个邪祟强者燃烧了自己的肉身与血脉，
化作一道血色的诅咒之力，
那诅咒之力无视空间与时间，
直接朝着秦玄君的灵魂深处侵蚀而去！
“本源禁术——道基崩灭！”
“超凡仙境——永恒放逐！”
“太古仙道——因果断绝！”
无数天骄至尊，无数邪祟魔头，在这一刻全部疯狂了！
他们燃烧神魂！
他们燃烧肉身！
他们燃烧本源道基！
他们燃烧一切可以燃烧的东西！
一道道超凡仙境的禁忌杀招！
一道道太古仙道的毁灭神通！
一道道本源禁术的终极诅咒！
所有的攻击，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杀意，
在这一刻汇聚成一道足以毁灭万界的洪流！
那洪流所过之处，一切法则崩碎，一切存在湮灭，就连时间和空间都被彻底撕碎！
天地失色！
万界哀鸣！
那道毁灭洪流，朝着秦玄君轰然碾压而来！
天命后宫的女子们发出惊呼，
清玄老祖下意识地想要上前，
却被腹中的剧痛死死按住——
但她们的目光，依然死死锁在那道孤傲的背影上。
秦玄君甚至没有回头。
他只是——
抬起了手。
那只手，白皙修长，平静如水。
他没有任何蓄力的动作，没有任何复杂的法诀，
甚至没有任何力量波动的征兆。
他只是——
轻轻一拂。
就像拂去衣角上并不存在的尘埃。
轰————！！！
一股超越了在场所有人认知的力量，从那只手中倾泻而出！
那力量无声无息，无色无相，
却在一瞬间将那道足以毁灭万界的毁灭洪流——尽数湮灭！
不是抵挡，不是化解，不是转移。
是湮灭。
彻彻底底、干干净净的湮灭。
那些燃烧神魂、燃烧肉身、燃烧本源道基施展出的超凡仙境杀招，
那些太古仙道神通，那些本源禁术——
所有的一切，
在接触到那股力量的一瞬间，
就如同烈日下的冰雪，无声无息地消融殆尽。
甚至连爆炸都没有。
甚至连余波都没有。
就那么——消失了。
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全场，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燃烧了自身本源的天道们，
此刻身形虚幻，
气息萎靡，
但它们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惊骇！
“这……这不可能……”
一个天道喃喃自语，声音虚弱到几乎无法听清，
“我们燃烧了本源……我们所有人都燃烧了本源……怎么可能……”
“他……他只是抬了一下手……”
另一个天道的声音颤抖得像是风中残烛，“只是……抬了一下手……”
而那些天骄至尊们，此刻已经说不出话了。
他们中的许多人，在燃烧神魂和肉身之后，
已经虚弱到了极点。
当他们看到自己拼尽全力、燃烧一切施展出的杀招，
被秦玄君随手湮灭的瞬间，他们的道心——崩碎了。
“怪物……”
一个天骄瘫软在虚空中，双目失神，喃喃道，
“他不是人……他是怪物……不……怪物都没有他可怕……”
“无上超脱祭道之境……”一个太古时代的至尊，满脸死灰，
“原来这就是无上超脱祭道之境……我们……我们连让他认真的资格都没有吗……”
那些邪祟魔头们，此刻更是惊恐到了极点。
它们本就依靠毁灭与杀戮而生，但此刻，
它们在秦玄君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比毁灭更深邃、比死亡更彻底的——虚无。
仿佛在那个男人面前，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毫无意义的。
秦玄君放下手。
从头到尾，他的表情都没有任何变化。
那双帝落重瞳平静地扫过那些气息萎靡、
道心崩碎的天道与强者们，
眼中没有任何情绪——没有轻蔑，没有嘲讽，甚至没有敌意。
只有漠然。
一种来自更高维度的、对低维存在的天然漠然。
如同人类俯视蝼蚁。
他收回目光，重新转过身，面向天命后宫的女子们。
他的声音平静而淡然，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有我在，别害怕。”
六个字。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慷慨激昂。
只是最平淡、最从容的六个字。
但所有天命后宫的女子，在这一刻，泪水决堤。
清玄老祖捂着隆起的腹部，泪流满面，嘴角却带着最温柔的笑意。
她知道——有他在，天地毁灭都不算什么。
其他天命女子们相拥而泣，
她们的目光全部汇聚在那道孤傲的背影上，
那道独自面对整个世界、却依然云淡风轻的背影。
那道背影，在这一刻，成为了她们心中永恒不灭的信仰。
而秦玄君——
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
衣袂飘飘，纤尘不染。
独自一人。
面对万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