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女人的味道
到底要不要告诉她呢？
回想一个月后举行仪式的事情，凡妮莎陷入了犹豫。
卡特琳娜无疑是一位危险的存在，尽管对方郑重保证，自己在仪式中不会有事，但凡妮莎可不敢轻信皇女。
然而，直觉告诉凡妮莎，眼前这位军情九处头子更加危险，更不可信。
因此，直到温莱妮的身影消失在黑夜的阴影中，凡妮莎也依旧没有做出决断。
“算了，不想那么多，走一步算一步吧。”
估摸着想不出个结果，凡妮莎索性放弃思考，重新躺回床上。
约莫十几分钟后，凡妮莎再次进入了梦乡。
出现这档事，她居然还睡得着觉。
事后想来，凡妮莎也不得感叹自己一句“心真大”啊。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凡妮莎被清晨的鸟鸣声叫醒。
她缓缓睁眼，下意识想从床上坐起来。
结果，她发现自己竟动弹不得，身体好像被什么东西束缚。
“嗯？”
凡妮莎一疑，将目光往身侧一挪，然后，她整个人差点石化：
只见，黑凤凰卡特琳娜此时正侧躺在她身旁，处于睡梦中。
皇女双手紧紧搂住凡妮莎的上半身，双脚紧紧夹住凡妮莎的下半身，如同捕猎的黑蟒，将她的身体牢牢钳住。
不是姐们，你怎么爬我床上来了？！
如果不是清晰的触感，凡妮莎甚至以为自己在做梦。
昨晚说好分床睡的，卡特琳娜你怎么能出尔反尔，夜里偷偷跑到我床上来呢？
凡妮莎心中有股怨念，但她不敢发作，甚至大声叫喊，生怕把卡特琳娜吵醒，遭来对方的惩罚。
不过由于凡妮莎醒来后下意识起身的动作，卡特琳娜还是被吵醒了。
她缓缓睁眼，扫了一眼被自己搂住的凡妮莎，随即松开手脚，从床上坐了起来，望了眼窗外的朝阳，淡淡道：
“起床时间到了啊。”
整个过程，卡特琳娜表现的若无其事，仿佛此时正坐在自己房间的床上，丝毫没有闯入凡妮莎房间的尴尬。
“殿下，您……您怎么到这儿来了？您没在您的卧室？”
虽不指望皇女能给出满意的答复，但凡妮莎还是忍不住询问。
“哦？这是你房间啊？真是意外啊。”
面对凡妮莎的疑问，卡特琳娜故意把眼睛睁大，装模做样地环顾了四周，脸上浮现出一眼假的惊讶神情。
皇女故作惊讶地惊呼两声，遂做出冥思苦想的模样。
数秒后，卡特琳娜故作恍然地回道：
“应该是昨晚梦游了吧。”
呵呵，骗鬼呢，还梦游。
你咋不说我身上绑了块磁铁，把你这个变态吸过来了？
凡妮莎依旧只能在心里埋怨。
就卡特琳娜这态度，摆明了是故意糊弄自己。
对此，无可奈何的她，只能告诫自己，今晚睡觉时，一定要把门窗锁好！
“早餐应该快准备好了吧？穿好衣服，赶紧去餐厅吧。”
卡特琳娜说着，从床上下来，穿着睡裙就准备离开。
“凡妮莎小姐，我来为您换衣服——啊，殿下？”
可当卡特琳娜接近门把手的那一刻，房门自己开了，小女仆安娜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原本想伺候凡妮莎换衣服的，结果见到卡特琳娜在房间里，小脸顿时露出诧异的神色。
不过，安娜的诧异仅持续了一秒，随即她露出“秒懂”的神色，向卡特琳娜鞠躬问好，没有多问一句话。
“做你该做的，不用管我。”
皇女很满意安娜的姿态，她拍拍小女仆的肩膀，遂离开房间。
安娜也很麻利地为凡妮莎更衣，她为凡妮莎穿的，是昨天在服装店新买的那套深紫色裙装。
尽管凡妮莎不喜欢这套衣服，觉得和卡特琳娜的风格太像，但奈何另一件白色的裙子被扔去洗了，一时半会儿不能穿。
于是，她只能不情愿地套着这件深紫色衣裙来到餐厅。
和昨天早上一样，凡妮莎和卡特琳娜在同一张桌上用餐。
卡特琳娜并没有任何捉弄她的意思，但凡妮莎总觉得，早餐的氛围，有些怪怪的。
她能隐约从对座的卡特琳娜身上，感受到一股不悦。
不悦？你昨晚爬我床上占我便宜，你还委屈上了？！
凡妮莎是愈发难以理解，卡特琳娜这只黑凤凰的脾气了。
“凡妮莎，陪我去花园走走。”
用餐结束，卡特琳娜拉起凡妮莎的手往庄园花园走去。
期间，她没有让任何人跟着，包括骑士长贝拉。
两人就这么来到花园里，此时，白花正在花园里绽放，纯洁而又美丽，但凡妮莎却无心欣赏。
直觉告诉她，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凡妮莎。”
确定四下无人后，卡特琳娜松开凡妮莎的手，遂将双手忽地搭在凡妮莎的双肩上。
在与凡妮莎对视的刹那，她的神情变得阴郁，紫瞳中闪过一丝愠怒，语气也变得有些不善。
“殿下？唔，殿下！”
在凡妮莎惊愕的目光中，卡特琳娜骤然俯身，凑到凡妮莎身上狠狠吸了一口，随即又拉开距离，冲着凡妮莎沉声道：
“解释一下吧，你身上为什么会有别的女人的味道？！”
“什、什么意思？”
凡妮莎一脸懵，虽然她料到会有糟糕的事发生，但也没想到会是这种莫名其妙的展开啊。
“从我昨天后半夜接触到你时，我就闻到了一股有别于你，我的味道。那味道令人不安，令人憎恶，也让我很熟悉。”
说话时，卡特琳娜搭在凡妮莎双肩上的手微微用力。
虽然她的动作并未弄疼凡妮莎，但感受着肩上的力道，凡妮莎有一种下一秒自己的臂膀就会被卸掉的错觉。
皇女殿下，您是属狗的么，鼻子这么灵？
“昨天回来后，我在浴缸里，可是把你洗的干干净净。所以，你在入夜后，背着我和别的女人私会过。”
卡特琳娜的声音愈发低沉。
“所以，那个女人是谁？你只有一次解释的机会。”
面对黑凤凰的威压，凡妮莎吓得两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本来还想着在卡特琳娜和温莱妮之间选边站队呢，这下可好，命运为她安排了选择。
女爵啊女爵，不是我不背叛您。
要怪就怪，皇帝陛下的女儿，鼻子比狗还要灵吧。
您可千万不要把我的真实身份泄露出去啊！
于是，关于昨晚与温莱妮见面的事，凡妮莎除了自己是欣兰王子这个最大的秘密之外，其余一切全都如实招供。
与此同时，帝都军情九处总部，最高长官办公室内。
“女爵大人，您真的认为那位小姐能充当我们的线人？”
一位蒙着面的女密探向办公桌后正批阅文件的温莱妮女爵，表达了自己的忧虑。
“我从没有指望她能发挥密探的作用，而且，以卡特琳娜的警觉，她应该很快就会暴露吧。”
温莱妮平淡地回道。
“很快暴露？！那岂不是——”
“用不着惊讶，那女孩本就是抛出去的障眼法。”
温莱妮语气仍旧平淡，批阅文件的速度未减分毫。
“您是打算？”
“若是卡特琳娜知晓昨晚之事，肯定认为：咱们为了在她身边安插眼线，已经沦落到要拉拢一个从欣兰掳来的小丫头的地步。”
温莱妮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冷笑，
“唯有让她陷入这层误判，我们安插在她身边真正的眼线，才能藏得更深，才能最终发挥出该有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