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小龙娘疯了
“殿下怎么没兴致了？”
当卡特琳娜交代完事项，重新回到身边时，凡妮莎发现卡特琳娜方才对自己所展现出的兴致没了大半。
她也没再对自己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只是带着自己又在花园转了几圈，全程沉默，似乎在思考什么。
然后，她就让凡妮莎回房间休息了。
至于白夜，卡特琳娜则随便找了个活将她打发走。
甚至吃午饭时，卡特琳娜也没叫凡妮莎一同用餐，而是直接吩咐安娜把饭菜送到凡妮莎房间。
谁又惹她不高兴了？
对于卡特琳娜的变化，凡妮莎感到疑惑，不过往好处想，皇女暂时不再纠缠自己，也是件好事。
接下来的时间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凡妮莎回到房间，先是用过午餐，然后午睡一会儿，醒来之后看书打发时间。
熬到晚餐，又是安娜直接把饭菜送到她房间。
晚餐后，凡妮莎在卡特琳娜的准许下，由安娜陪同在主宅周围转了一会儿，待天色渐晚，洗了个澡就准备上床睡觉了。
期间，凡妮莎基本没见着卡特琳娜的身影，当然，她也同样没见到亚龙娘白夜的身影。
卡特琳娜和白夜小姐去哪儿了？
关灯上床，凡妮莎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心里不免胡思乱想：
卡特琳娜该不会还是对白夜小姐昨晚的行为怀恨在心，于是背着自己，偷偷把白夜小姐找个地儿活埋了吧？
正当凡妮莎这么想着时，门外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
“是谁？”
判断脚步声应该是冲自己房间的位置来的，凡妮莎下意识从床上坐起来，心里有些打鼓：
这个点来房间找自己，大概率是卡特琳娜。
今晚，她该不会又想跟自己一起睡吧？
想到此，凡妮莎心里一阵抵触。
不过想想，卡特琳娜正大光明地过来，总比一声不响地爬上自己床，第二天一早给自己一个“惊喜”强。
然而当房门打开，出现在门口却不是那位黑发紫瞳的皇女，而是灰发金瞳的亚龙娘白夜！
“白、白夜小姐，你怎么在这里？”
见来人是白夜，凡妮莎瞪大眼睛倍感意外。
“凡妮莎。”
白夜没有像以往那样大大咧咧地扑上来，而是站在门口，身后的龙尾巴不安地甩来甩去。
她的两只手绞在一起，小脸涨得通红，黄金竖瞳里翻涌着复杂难明的情绪。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再张开，像是在跟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做斗争。
“那个、那个……我、我有话想跟你说！”
白夜终于憋出一句完整的话，声音却比平时高了八度，尾音发颤，像被人踩了尾巴。
凡妮莎一脸茫然地望着她，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这是……怎么了？
白夜深吸一口气，迈着僵硬的步子走进房间，然后用尾巴卷住门把手，将房门关上，默默走向凡妮莎。
“白夜小姐？”
凡妮莎一脸疑惑地下了床，刚想说些什么，怎料白夜忽然加速，猛地蹿到她跟前不足半步的位置。
“白夜小姐？！”
凡妮莎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往床里缩了缩。
白夜抬起头，两只黄金竖瞳直直地盯着凡妮莎，眼眶里竟泛着一层水光。她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好不容易才挤出一句话：
“我、我好像……好像真挺喜欢你的！”
声音不大，但给凡妮莎一种震耳欲聋的错觉。
“啊？啊？哈？！”
凡妮莎的脑袋彻底宕机了，琥珀瞳瞪得溜圆，嘴巴微张，一脸“你在说什么‘的呆滞表情。
“就是、就是那个喜欢嘛！就是、就是想跟你一直在一起的那种喜欢嘛！”
白夜见凡妮莎没反应，急得连尾巴都翘了起来。
粗长的龙尾在半空中胡乱画圈的同时，白夜语无伦次地补充道，边说边用手比划，动作幅度大得像在指挥一支交响乐团。
“我想载你飞到天上去，想让你骑在我背上，想带你去看云层上面的星星，还想……总之就是、就是！”
她越说越急，舌头像打了结一样。
最后干脆说不下去了，直接两只手猛地抓住凡妮莎的右手，紧紧握住，身体前倾，一副要将满腔情感都倾泻而出的深情模样。
而被这一连串操作彻底搞懵的凡妮莎，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白夜小姐这是……告白？
不对不对，其实更可能是——
“白夜小姐，你是不是……受到什么刺激了？”
凡妮莎小声问，琥珀瞳里满是同情：
完了，她一定是被卡特琳娜给折磨疯了，多好的一头小龙娘啊。
看向白夜时，凡妮莎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被卡特琳娜欺负得精神失常的小动物。
“我没疯！我很清醒！这辈子都没这么清醒过！”
白夜急得直跺脚，握着凡妮莎的手又紧了几分。
“可是你白天还好好的啊，怎么晚上就——”
凡妮莎试图把自己的手抽回来，但白夜握得太紧，根本抽不动。
“白天是白天，晚上是晚上！我就是、就是压抑太久了嘛！”
白夜说得颠三倒四，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身后的尾巴甩得如同抽风的鞭子。
其实白夜内心深处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妥，会给凡妮莎增加困扰，但她实在是忍不住了嘛！
现在的自己，已经逐渐被一种生物的原始本能支配了。
由于龙类先天的缺陷，这种本能一旦被激发，绝大部分龙族都难以克制！
不了解这一点的凡妮莎当然不清楚，如果任由这种本能支配脑子，白夜接下来要对她做的事，可就不止拉着手告白了。
与此同时，同一层，皇女的卧室，床上。
和凡妮莎几乎同一时间躺下的卡特琳娜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总觉得身旁空空的，少了点什么。
折腾了十来分钟后，卡特琳娜方才确信，自己缺少一个“抱枕”。
“呼，越来越依赖那女孩了啊。”
意识到这点，卡特琳娜轻叹一声。
本来，凡妮莎只是作为她分担诅咒的容器，她对这个从欣兰带回来的战利品不该有什么感情。
和她的那些亲密举动，也不过是“玩玩而已”。
但实际上，她对凡妮莎的关注和依赖却远超出她的预料。
为此，卡特琳娜也有些无奈，但她丝毫没有抵触的意思。
“呼，只好去她的房间了。”
没有多想，卡特琳娜从床上下来，穿着睡衣便走向凡妮莎的房间，一边前往心里一边暗笑：
不知道明早凡妮莎苏醒时，发现自己又爬上了她的床，会露出怎样可爱的表情呢？
卡特琳娜有时自己也承认，捉弄凡妮莎这小丫头，的确能给她带来难以名状的快乐。
每次遭到自己的刻意调弄后，凡妮莎那又气又急、敢怒不敢言、委屈巴巴的表情对卡特琳娜而言，简直滋味甜美。
正当卡特琳娜坏笑着来到凡妮莎房间门口时，从门缝里隐约传出的说话声让她眉头一皱。
她侧耳听了一瞬，笑意顿时僵在嘴角。
那个声音是……蜥蜴幼崽？
卡特琳娜深吸一口气，握住门把手用力一推。
房内，白夜两只手紧紧握着凡妮莎的右手。
她身体前倾摆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黄金竖瞳里还泛着可疑的水光，嘴里正颠三倒四地念叨着什么。
而凡妮莎则缩在身体，一脸懵圈。
刹那间，卡特琳娜的紫瞳猛地一缩，眼底翻涌起暗沉的风暴。
“白夜，你在对我的凡妮莎做什么？！”
一字一顿，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听到门口的动静，凡妮莎看到卡特琳娜那张阴沉的脸，在与皇女对视的瞬间，她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地狱！
见此情形，凡妮莎浑身一哆嗦，用尽全力将手从白夜的爪子里挣脱出来的同时，带着哭腔道：
“殿下，殿下！不是您想的那样！您、您听我解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