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如果凡妮莎只说真话
“皇女殿下，进来说话吧。”
面对卡特琳娜的问话，欲望魔女没有回答，而是示意她跟上。
于是，卡特琳娜带着凡妮莎，跟着欲望魔女一路来到走廊尽头。
走廊尽头是一间不大的房间，墙壁上挂满了各种奇怪的小物件：干枯的草药、水晶球、褪色的面具、几把造型古怪的钥匙。
一张宽大的书桌占据了房间中央，桌上摊着几张发黄的羊皮纸。
唔，典型的魔女小屋风格……
看到房间的布置，凡妮莎心里暗叹。
是不是下一步，她就要展现某种邪恶的黑魔法了？
“嗯，想问什么，殿下？”
魔女坐到桌后的高背椅上，翘起腿，金色的面具在烛光下泛着暗光。
卡特琳娜从腰间取出一张折叠好的纸条，递了过去。
魔女接过，展开，扫了一眼，遂将纸条放在桌上，用食指压住：
“殿下算是找对人了，这个情报我知道。但按这儿的规矩，你得满足我一个要求。
“呼，看在殿下屈身亲自到访，我就不给您添麻烦了。回答一个问题，我就把情报分享给你。但有个前提：你不能撒谎。”
卡特琳娜的紫瞳微微收紧：
“什么问题？”
魔女抬起下巴，目光越过卡特琳娜，落在她身后的凡妮莎身上。
“她是你的伴侣吗？”
凡妮莎一愣，表情有些不自在。
卡特琳娜的答案没有丝毫犹豫：
“是。”
魔女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谁知道呢？也许她只是迫于你的威压，没有选择，只能乖乖听你的话。这样的伴侣，和囚犯又有什么区别？”
房间里的空气凝固了一瞬。
卡特琳娜的眉头逐渐绷紧。
她没有说话，但喉咙口却不受控制地颤动了一下。
殿下的反应，不对劲……
一旁的凡妮莎察觉到了卡特琳娜的异样：
她很少见到卡特琳娜露出这种表情。
不是愤怒，不是冷厉，而是一种不自信。
像是一个她一直在回避的问题被人突然摆到了面前。
“殿下，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魔女的声音带着挑衅。
卡特琳娜沉默了几秒，然后深吸一口气，用力地点头道：
“她是。”
“好，既然殿下坚持，那请允许我亲自验证。”
魔女说着，从桌下拿出一个小巧的玻璃瓶，里面装着一种淡紫色的液体。
欲望魔女将其倒入一个玻璃杯中，并加入一些温水搅拌，两分钟后，一杯温热香甜的饮料做好了。
“这是用诚实果实榨取的果汁。喝下后的两分钟内只能说真话。”
她将装满“诚实果汁”的杯子放桌上，推向凡妮莎的方向。
“让她喝。如果她对你的情感是真实的，而非处于对你的惧怕，和你对她的威胁，我马上把你要的情报给你。
“但如果不是，还请你离开，因为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
卡特琳娜的紫瞳瞬间冷了下来：
“不可能。”
“心虚了？不自信了？”
“是不放心。谁知道你给凡妮莎喝的是什么东西？”
卡特琳娜冷冷地说，紫瞳中满是怀疑与不信任。
“以欲望魔女的名誉起誓，这杯果汁没有任何副作用，它的功效仅能持续两分钟，且对同一个人，只能产生一次效果。”
魔女靠在椅背上：
“Q街区存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们能做到今天，靠的是信誉。你不会没打听过吧？”
卡特琳娜沉默了。
她盯着那个装着诚实果汁的杯子，紫瞳里的光芒闪烁不定。
沉默了大概有一分钟，卡特琳娜对魔女道：
“我同意，但若这杯果汁对凡妮莎有任何不好的影响，别怪我掀了这条街。我能被冠以黑凤凰之名，你知道靠的是什么。”
魔女却是无比轻松：
“我知道。黑凤凰说到做到，我信。”
卡特琳娜遂转向凡妮莎，又沉默了两秒，方才不确定开口：
“凡妮莎，这毕竟牵扯到你。你愿意喝吗？不愿意我们就走。”
此话一出，凡妮莎心里大吃一惊。
皇女殿下这是在干什么？征求自己的意见？！
凡妮莎看着卡特琳娜的眼睛。
那双紫瞳里翻涌着太多东西，她读不全，但她读到了紧张。
皇女在紧张，在担心她拒绝。
“我喝。”
凡妮莎几乎在本能的驱使答应了，事后连她自己都不明白当时她是怎么想的，但，她毕竟是答应了。
女孩于是接过杯子，深吸一口气，仰头喝了下去。
果汁是凉的，带着一点酸涩，入喉后有股回甘。
魔女盯着她的脸，等到最后一口咽下，开口问道：
“凡妮莎，告诉我，你对卡特琳娜的印象怎么样？”
凡妮莎闻言愣了一下，然后，话像开了闸的水一样涌出：
“殿下啊，她强势、霸道、不讲理、随时都在找机会捉弄我、逼我穿她穿过的衣服、在我身上纹印记、下药把我迷晕、骑马还故意颠我想占我便宜……”
闻言，卡特琳娜的脸一点一点黑了下去。
凡妮莎还在继续：
“而且，她还特别喜欢逞强。别看平时一副气势十足、无坚不摧的模样，生病时跟一只小妈咪一样，一直拉着我的手，说一些让我肉麻的话。”
卡特琳娜的嘴角抽了抽，但她并没有打断凡妮莎，而是静听她说下去。
“有时候我觉得她就是个变态。不，不是有时候，是经常。不，是一直。”
凡妮莎继续说，但她的脸色可比卡特琳娜还要难看。
意识到自己说了很多以下犯上的话，凡妮莎的脸色从红变白，从白变青。
她猛地捂住自己的嘴，琥珀瞳瞪得滚圆，惊恐地望向卡特琳娜。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殿下一定会扒了我的皮的！
凡妮莎到底还是低估了诚实果汁的威力，连她自己都没料到，自己蛐蛐卡特琳娜时，会说的这么详细、这么生动。
“呵。”
但卡特琳娜在最初的黑脸后，却发出一声短促的笑。
那笑容中带着苦涩、无奈与自嘲，但唯独没有恼火。
说实话，冷静下来稍稍想想，就过去自己对凡妮莎的所作所为，对方说出这些话，一点也不奇怪。
“继续说吧。”
再次开口时，卡特琳娜声音异常平静。
“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反正我也管不住你的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