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开花了

温热的气息洒在颈肩，南星脑子一下就蒙了，根本反应不过来。

直到身上附过来一个人，他才明白要做什么。

抓着被单的手收紧，脑子里想着，阿爹怎么和他说的。

要是以后嫁人了要懂得体贴郎君，顺着郎君，如若郎君宠你，偶尔也能耍些小性子，但不能太过。

还有什么？南星想，没有什么了，阿爹走的早，很多还没来得及教他。

眼角沁出泪水，不知是害怕还是什么。

想到阿爹的话，忍着没有发出声，他怕惹的陆北厌烦。

自己是他买来的夫郎，这些事早晚要面对，之前陆北顾念着他额头上的伤，现在伤也快好了。

天经地义的事情，他有什么理由拒绝。

天太黑，陆北看不到南星的神情，见他半天没说话，试探的在他脸颊落下一个吻。

“可以吗？”

一个细小的“嗯”还是被陆北捕捉到了。

没再压抑自己，俯身下去。

他之前粗浅地看过一种册子，大概知道和小哥儿的事怎么来。

因着是第一次，格外的激动，有些莽撞。

直到身下的人一声忍耐的嘶声，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做得不对，便停了下来。

“弄疼了？”

南星想说不疼，怕扰了他的兴致，但确实疼着了，也说不出来不疼的话。

陆北被打击到了，顿时沮丧下来，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南星缓过劲来后，见他没动，想不通他在做什么，抬手握住了他的手臂，汗水湿滑滑的。

手臂被握住，陆北眸子一亮，像是得了什么讯号，循着南星的嘴角亲了一口。

“我轻点，疼了和我说。”

黑暗中，南星温顺嗯了一声，陆北的吻又落了下来。

窗外，雨还在下着，落在叶片上，叶子也跟着颤了颤。

偶尔疾风骤雨，整个树冠都随风摇曳起来。

*

次日，天晴了，屋子外传来不知名的鸟雀叫声。

南星醒了过来，目光怔怔，一时半会儿反应过来。

等他想明白昨晚发生了什么后，想到那陌生的感觉，顿时羞红了脸。

动了动，才察觉身上酸软难受，他是昏睡过去的。

一时不知这事是不是都这样，那太遭罪了。

南星瞧着窗户外天光大亮，这么多天来，他还是第一次起这么的晚。

坐起身，洗漱好后，出了门。

张桂兰在灶房门口摘菜，见他出来，脸上的笑容遮都遮不住。

她是过来人，早上见儿子高兴的劲就知道是什么事。

“起来了，饿不饿？”

南星还真饿了，温顺地点点头。

张桂兰站起身，到锅里端出一碗稀饭出来，额外还煮了一个鸡蛋。

南星连忙接了过来，“我来，娘。”

张桂兰走近一眼就看到，南星眉尾的红钿变成一朵绽放的花，格外的漂亮。

眸子里的笑意愈发的浓郁了。

“桌子上有一碟咸菜，你配着稀饭吃，六子他上山去了。”

闻言南星点头，他还以为陆北又去镇子上了。

去山上，也就是一会儿就能见到他，没由来的心情也好了些。

雨停了，地上还泥泞着，不好出去。

吃完饭，南星坐在椅子上歇息，也不想做针线活，就想着陆北什么时候回来。

正百无聊赖的时候，一道身影闯入视线里。

陆北背着篓子进来了，更显眼的是他手里抱着的一捧各色的野花。

两人对上视线，陆北的笑容愈发的灿烂，把背篓卸了下来，朝他招手。

南星连忙起身朝他走来，接着陆北给他的花。

各色的小花，花瓣都不大，一朵朵的，煞是好看。

陆北能给他带一捧花回来，足够南星高兴了，眸子不自觉的带上笑。

张桂兰见着年轻人才弄的花花草草，也笑了出来。

高兴小两口相处的好，也欣慰陆北还知道给夫郎带花回来，是会哄人的。

不过她更在意的是陆北有没有抓到野物，朝背篓一看，双眼一亮。

“哎呦，又是野鸡！”

张桂兰惊讶的声音引起了南星的注意，低头看向篓子里，一只羽翅都湿着的野鸡焉嗒嗒的在背篓里。

张桂兰把野鸡提了起来，上次说抓个兔子炒麻辣兔丁，但一直都没抓到过，野鸡也很不错。

野鸡交给张桂兰了，南星捧着花往屋子里走，打算找一个罐子装起来，陆北跟在他后面。

张桂兰也不在意，新婚的小夫夫不都是这样黏糊的劲，提着野鸡先关在了柴房里。

屋檐下的台阶并不宽，不够两个人并排着走，陆北跟在了后面，他比南星高了一个头。

垂眸就能瞧见夫郎的头顶，头发被素色的发带束了起来，黑亮柔软，略弯腰问道。

“什么时候醒的，昨晚睡得如何？”

呼吸打在耳侧，南星不自在地偏了偏头，怀里抱着野花，小声地回答。

“醒了一会儿。”

陆北见着他眉尾的小花，眸子里笑意愈深。

只要一想到昨夜那滋味，就热血沸腾。

南星只觉身边的汉子散发着浓郁的气息，让他本就酸软的腿脚越发的站不住，快步的往屋子里，离的远了点。

陆北瞧着夫郎快走两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摸了摸后脑勺，跟了上去。

他只想和夫郎亲近。

南星在屋子里寻了一圈没有寻到可以装花的罐子。

还是陆北在后院找了一个圆肚的土陶罐，洗干净后给了南星。

陶罐虽不如花瓶精致好看，但是插上野花，也颇有一分野趣。

放在窗下的桌子上，倒是为屋子里增添不少的生气和颜色。

南星弯着眉眼，指尖点了点野花。

见着他确实喜欢，陆北觉得趁着野花开的盛，以后要多摘些，回来换着看。

*

夏日的太阳炙热，地上的泥泞经过一上午的炙烤变得坚硬起来。

陆北把磨好的柴刀和背篓放到板车上，又从柴房拿出两个草帽出来递给了南星和张桂兰。

今日砍的柴火是要拿去镇子上卖，张桂兰也跟着去，多一个人也能多捡一些。

“走了。”

午时睡了一觉后，南星身上舒坦多了，想着明日他们就要去镇子上，也有了干劲。

家里晒了些草药，几张帕子和荷包也绣好了，他也想去镇子上问问行情。

上午陆北回来就和他说了这个事。

既是要去镇子卖东西，陆北就想着砍些柴火一起带过去。

一捆两捆的也能挣个几文钱，就是费些力气而已。

他们这里依山傍水，不缺树和水，国家安稳，吏治还算清明，只要勤快些，老百姓的日子也能好过。

陆北砍树，南星和张桂兰负责清理树叶树枝，一根一根地摆放整齐，捆扎起来，瞧着整齐干净，也好卖一些。

直到板车上放满，三人才收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