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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郎有药,你要不要?第76章 不怕得罪人0%

第76章 不怕得罪人

进入二月后,天气也暖和了不少,这么跑着,风吹过来也不觉得冷。

依旧是沿着巷子叫卖,他们卖的是早笋和刚出的蒜薹,价格稍微高一点。

笋子一斤可以卖四文钱,蒜薹价更高一些,可以卖到六七文钱一斤。

刚拐过一个巷口,在一扇半开的院门口被叫住。

“卖笋的,等一等!”

一个挽着鬓的妇人探出身来,身旁还有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好奇的看了过来。

陆北拉着驴停了下来,妇人走近了,伸手翻了翻笋尖,见个个带着湿泥,嫩白饱满。

“倒是新鲜,怎么卖?”

“第一茬的鲜笋,四文。”

妇人点头,往年差不多都是这个价,便从筐子里挑了几个,叫陆北称。

瞧见旁边的蒜薹也不错,炒腊肉很香。

“蒜薹怎么卖?”

“七文。”

一把一把蒜薹,刚好可以炒一盘的量,妇人拿起来看了看,刚出的蒜薹,很嫩,也要了一把。

“笋子三斤,十二文,蒜薹一斤,七文钱。”

妇人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钱袋来,数了十九文给他。

有第一个人买就有第二个,这么新鲜的笋子和蒜薹,镇子上住着的人只要条件不是很差的,就会买上一两斤换换口味。

渐渐的,筐子里的笋子去了大半,蒜薹数量不多,都卖了出去,得了一百零五文。

两人转到另一个巷子,这边巷子住着的人更富贵些,一户人家直接要了小半筐去了。

一中年男人叫住了他们,下巴留了一撮胡须,瘦长脸瞧着就精明,瞧着打扮,似是管事。

“你们来的巧了,府里的老爷这两日就想着吃鲜笋,刚打算去集市上寻的,你们来了。”

说着话,语气里有着无法掩盖的傲气,抬手摸了摸胡须,指着小半筐的笋子。

“就这些,你搬进去。”

只要卖出去就行,费点力气搬进去而已。

陆北把半筐的笋子称了重量,刚好五十斤冲了一点。

“一百文。”

这户瞧着就家大业大,一百文与他们来说都是小钱,管事点头。

陆北随着他把笋子搬到了后厨,管事也爽快给了他一吊钱。

钱到手,陆北没多待就出来了。

小半框卖了一百文,陆北笑着把钱递给南星。

一吊钱绑好的,南星直接放到了钱袋里。

空了一个筐子,剩下的一筐继续沿着巷子叫卖,慢慢的都卖了出去。

笋子得了四百多文,这也是头茬的笋子,再过几日,卖笋子的多了,价格就会下来,两三文的卖。

再晚些,笋子长老了,价格就更低了。

菜卖完,两人牵着驴往医馆去,自从冬月卖了一次药材后,两三个月没来这边了。

今日牵了毛驴,就这么放在外面怕被人牵走了。

陆北把驴车绑在医馆旁边的树上,又叫来医馆的学徒,给了他两文钱,帮忙照看下。

学徒也认识陆北,笑呵呵接着钱。

“陆北哥放心,我照看着,肯定不会让人牵了去。”

陆北点点头,拿着药材和南星进了医馆,掌柜依旧带着他们进了内堂。

“我就想着,这个月你们应该来了。”

陆北把两个布袋打开,“早春的药材,我们就寻了这两样,您瞧一瞧。”

他们交易了这么多次了,对于南星送来的药材,其实都不用看,就知道品质上乘。

“不错不错,你们采的都是值钱一点的药材,绵茵陈一钱六,款冬花价稍微高一点,二钱。”

南星心里有准备,不过这个价格还是超出了预料。

竟然比半边莲金银花价格高出三倍,不过这两种药材可以采摘的时间太短了。

掌柜称了三钱碎银子,又数了六十个铜板,给钱的时候想起一个事。

“昨日有两个人到我们医馆卖药,也是这两种,就是没处理好,我没收,是不是你们村的,看到你们卖药材,也想卖?”

想到昨天他们拿来的药材,湿湿的不说,土渣草灰都没处理干净。

掌柜摇摇头,这钱还真不是谁都可以挣的。

南星和陆北对视一眼,他们卖药材的事情在村里不是秘密,去年买了田,就有人明里暗里打听。

现在有人学着他采药了?

不过那些野地山头也不是他们家的,不可能拦着别人去摘。

南星笑了笑,“不是很清楚。”

掌柜颔首,“他们没你这处理药材的手法,就算是挖来也用不了,只能拿回去当野菜吃。”

“嗯。”

两人拿着钱,去肉铺买了一吊鲜肉,就赶着驴车回家了。

有了驴车,来回路上都省了不少的时间,两人赶上了中午饭。

吃了饭,开始和张桂兰分账。

菜地里的菜都是张桂兰在打理,买菜的钱都给了他,笋子和药材是他们一起采摘的,就平分了。

给了她四百二十文,家里家外都是她在忙活,铜钱用起来更方便些。

剩下的三钱碎银子和一百五十文,南星收回了屋子。

*

滋啦一声,肥肉片在锅里煎出油来,卷边微黄后,张桂兰把肉渣和油舀了些出来。

又把切好的瘦肉片丢进里面,炒到变色后,加入蒜末炒出香味。

最后倒入焯好水的笋片,在锅中翻炒,鲜笋好熟,差不多断生,加入盐调味,出锅前撒点葱碎。

一碗油亮油亮的笋片炒肉就做好了,涮锅后,再用鸡蛋打个汤。

一汤一菜,量大,也足够三个人吃了。

张桂兰喝了一口鸡蛋汤,“改明儿,我再去挖点笋子,做点酸笋,慢慢的吃。”

昨儿挖的笋子除了留了几根家里吃,剩下的都拉去卖了,他们这里竹林多,不怕没有笋子吃。

趁早多卖些挣钱,等笋子价贱了,再挖来卖就划不来了。

南星点头,把掌柜和他说的事同张桂兰说了。

“今天去医馆,掌柜说,还有其他人挖药材送去卖,不过没处理干净,掌柜没收。”

张桂兰抬头,想起一个事,“前些日子我出去寻药材的时候,有人问过,我说医馆确实收,他们还医馆怎么收。”

说到这里,又笑了下。

“这次是新的药材,我哪里知道医馆怎么说,随便打发了,她们又打听我们家是不是在山里寻到好东西了,我只说深山的东西确实好,但也危险。”

再说了,去年卖高价的药材,都是南星和陆北炮制好带回来的,她也不认识,说不出一二三来,嘱咐两孩子。

“他们爱挖就挖,能不能卖出去就看他们的本事了,如果他们想让你教,拒绝就行,不怕得罪人。”

辨认药材,炮制药材的手段不就和刺绣一样,哪里是让教就教的,药铺的学徒还要免费打三年的工呢。

知礼的人不会冒冒失失就让南星教,那些想占便宜的,可以直接拒绝。

南星颔首,要说简单点的采摘晾晒,像是杏哥儿他们同他关系好的,可以教一教。

再像徐大川方晨常年在山上,教他们辨认药材,就算不会炮制,也可以挖了直接拿去药铺医馆卖新鲜的。

复杂的炮制需要看火候,看眼力,就算教也不一定学的会。

还有就是有些药材含有毒性,需要炮制去毒,一个弄不好出了事,算谁的?

这个不比刺绣,南星不会轻易去教。

到现在,家里所有需要炮制的药材都是他一个人处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