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泥鳅
四五月份除了金银花,半边莲也可以摘了。
南星带着狗崽,慢慢的一路寻到了山脚下。
自从狗崽大了,能和村里的狗干架后,南星也敢一个人往山这边来了。
陆北赶驴车,去得快,回来的也快。
回家见南星不在,就知道出去寻草药了,来山这边找人,一眼就瞧见了在西侧山脚蹲着摘半边莲的人。
“南星。”
听到熟悉的声音,南星抬头就瞧见是陆北,露出笑。
“回来了。”
“摘了多少了?”
南星站起身,“山下的金银花不多了,今日摘的都是半边莲。”
陆北把背篓提了起来自己背上,见他脚边还有一个篮子。
“怎么还提了篮子?”
“娘说,回去的时候到菜地里摘些菜。”
陆北点头,弯腰提起篮子,“时间还早,我们去山上转转。”
“好。”
来山上的人比山脚下少,两人对上山的路都熟悉,一边寻草药一边往上走。
初夏的山林,树木花草长的郁郁葱葱,走在里面也凉快。
两人照例去了布置陷阱的地方转一转。
这两日没来看,没想到今日运气不错,掉进去了一只野鸡。
“有野鸡?”南星眸子一亮。
“对。”
陆北也高兴,把野鸡捡了起来。
野鸡掉进去不少的时间,有些蔫嗒嗒的,也幸亏这边上来的人少,没有被捡走。
两只狗崽见着野鸡汪汪地叫。
之前抱回来的时候,后院养的十只鸡,他们喜欢去折腾。
不过那个时候个子小,进不了鸡圈,只在鸡圈外叫唤。
后来大了后,能跳进鸡圈里,有一次跑进去嚯嚯鸡圈里的鸡。
一时鸡圈真的是鸡飞狗跳。
幸亏张桂兰发现得早,鸡才没有遭殃,那两日张桂兰心惊胆颤,生怕那几只鸡有个好歹。
陆北知道这个事后,就好好地教育了两只狗崽。
它们两个倒真的怕陆北,之后再也没去后院嚯嚯鸡了。
这会儿见到野鸡,就只是汪汪叫,不敢上前。
陆北把野鸡提到它们跟前,“野鸡可以抓,家里的鸡不可以抓。”
也不知两只狗崽听懂了没有,他可不想养的两只狗连野物都不敢追。
再大些,还是要带上山训练训练。
野鸡提上,两人又在山里寻了一些药材,瞧着天色不早,下山拐到了自家的菜地。
入夏后,菜地的菜都长了起来,两人捡着长得好的摘了些。
豆角茄子丝瓜辣椒,夏菘和雍菜也掐了一把,摘了满满一篮子,晚上的菜也有了。
菜地里长的马齿菜还嫩着,这菜不似其他的,越热越嫩。
夏日拌着吃不错,清凉解暑。
陆北也挖了些,这才提着一篮子的菜回家。
狗崽比他们先进院子,张桂兰正在扒蒜头,见狗崽回来了,就知道南星他们也回来。
抬头看过去,就见陆北提着一只野鸡回来,惊讶地站起身。
“今日有野鸡?”
“运气好,掉进陷阱里了,没被人捡走。”
张桂兰拍了拍手上的蒜皮渣,上前接着野鸡,可不是吗,他那么晚才上山。
“好好好,晚上炖了。”
自从南星来了他们家,在山上抓的野物就再也没有拿去卖过,都是自家人吃了。
也是托了南星的福,他们现在不需要再靠卖野物过活。
野鸡交给张桂兰,两人把摘回来的药材清理干净,铺晒开来。
打井在东侧靠着院子门,晒药材在西侧的空地上,两边挨不到。
西侧这边建院子的时候扩了很多,有很大一块空地,足够他们晾晒东西了。
而且有了陆北做的两个竹架,晒药材都方便多了,放到阴凉通风的地方,也不怕药材暴晒到。
陆北没去服徭役,打井的这些日子也不去码头,地里的事要紧。
牲畜吃的草要打,旱地里也要拔草浇水,秧田里还要放水晒田。
菜地的菜正长得丰的时候,也需要人打理,抽空了还要上山寻药材。
每日要做的杂事也多着。
日头渐渐偏西,陆北提着鱼篓回来了。
在稻田里忙活了一下午,回来时衣服和裤腿上免不了沾上泥巴。
南星迎了上去,打算接着他手里的鱼篓,被陆北错开了。
“脏,你去拿一个盆来,我捉了些泥鳅回来。”
见此,南星又去灶房拿了一个木盆搁在台阶上,陆北把鱼篓里的鳝鱼泥鳅都倒在了盆里。
黑压压的一层,大的小的,数量不少。
其中几条大的黄鳝,和蛇没区别了,看到南星头皮发麻。
他不是没吃过黄鳝,但那都是做熟了的。
“这么多呢?”张桂兰从灶房出来,瞧着盆里的泥鳅问。
“今日放水,在出水口捞的,水干后,泥里的鳝鱼也不少,就捉了几条,太小的泥鳅可以剁碎了喂鸡。”
“好好,换点清水,养上一晚吐吐泥,明日,娘做给你们吃。”
陆北把盆里小泥鳅都捡了出来,重新换上了水。
小泥鳅剁碎了丢在了鸡圈里,几只鸡很快就围在一起啄食。
陆北还顺道在鸡圈里摸了两个鸡蛋出来,这会儿天还不算太热,母鸡正是下蛋的时候,得喂好点。
*
翌日中午,家里分了两桌,打井的师徒三人单独一桌在院子里吃。
一开始是在一起吃,不过陆北见那老师傅的两个徒弟吃饭拘谨,干脆就让他们单独吃,菜分两份。
师徒三人单独吃也自在,不用和主家一起吃,也不会不好意思夹菜。
堂屋的桌子上,一盘煎得焦黄喷香的泥鳅搁在桌中间,外皮炕得酥透,油香直往鼻子里钻。
南星还是第一次吃到煎的这么焦脆的吃法,以前吃的都是炖菜。
张桂兰在煎了后又放了姜蒜,麻椒和辣子一起翻炒,咸香麻辣,外酥里嫩,吃个一口停不下来。
张桂兰见他喜欢吃,把装泥鳅的盘子往他那边推了推。
“六子这次抓回来的多,喜欢吃,明日娘再做。”
南星笑的腼腆,“是娘做的好吃。”
闻言,张桂兰笑了两声,说着着明日的吃食。
“还有几条鳝鱼,明日也做了,我瞧着溪边有野蒿笋,我去摘一些回来,家里不是还有一小块腊肉吗,和鳝鱼一起炖了。”
“娘安排。”南星弯起眉眼,他负责吃。
饭食简单却温馨,陆北嘴角不自觉的扬起。
“水田里最不缺就是这些,想吃了,我再去捉。”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