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集林间弥漫着湿润泥土的气息,沿着蜿蜒曲折的小径深入,四周响起不绝于耳的鸟鸣,松罗随风摇曳。
如果没有半人高的杂草拦路的话,那一切都算得上怡人。
袁娇挠了挠被蚊子咬红的脖狗,红着眼睛委屈地望着楼际。
蓝军还要走多久啊?
江江腿都酸了。
娄继回头,黑亮的眸子里倒映出原浆泛红水汪汪的眼睛,唇角勾了勾,才走了半个时辰不到,这就走不动了?
倒也不是。
袁江眉宇稠稠地垂下眼帘,烦闷地咕哝了下脸腮。
若是平常,他都是使用妖法偷懒,无需片刻就能到达目的地,何须像现在这样还要靠两条腿走路?
小狐妖平日里好吃懒做,能坚持走这半个时辰已经是极限。
援疆郁闷地跺了跺脚,只觉得脚底板磨得生疼。
娄季无奈又宠溺地笑着,轻轻摇头,揉了揉袁江的脑袋,缓缓在他跟前蹲下上来吧,我背你。
袁娇眼前一亮,毫不扭捏地往楼记背上一铺,笑嘻嘻道郎,金带娇娘可真好,将将要跟郎君永远在一起。
娄继喉间溢出一声暗哑的轻则手,眉目间神色暗了暗,修长玉静的手指托住援疆的大腿,缓缓站起,抬步前行。
跟在后边的楼无忧,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慢悠悠地走着,时不时眯着眼眺望远处,琢磨着能不能再回庄子前逮只兔子烤了吃。
援江的半张脸埋在娄记的脖颈处,温热吐息,喷泊在他敏感的景侧。
卷翘浓密的睫毛下,一双狐狸眼眸光幽暗,若是他没记错的话,连续走了两个时辰,其中弯弯绕绕的路楼际几乎都是毫不犹豫的前行,没有半分犹豫。
在陌生环境中,遇到分叉路口,但凡是个人都会警惕琢磨、选择,娄季那么小心谨慎的人却没有留步,这只能说明娄季对这个地方很熟悉。
袁江红唇微抿,心底隐隐浮现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想,她尽量让自己平稳住呼吸,脸上扯出一抹温柔的笑,回头去看龙无忧。
只见龙无忧正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哪有半分痴傻的模样?
原浆咬住唇内的软肉,娄季在骗他?
娄季想干什么?
正当元将皱眉沉思之际,娄无忧深深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脸上,几乎是瞬间。
龙无忧眨了眨眼睛,咧嘴嘿嘿笑了两声,口齿含糊不清的囊闹,谢谢。
嗯?
琪琪姐姐,你怎么在看啥春啊?
渊江的头皮发麻,立马就感受到娄记的脊背紧绷,脚步也顿了下来,深邃审视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扯唇笑了笑,我看你有没有跟上啊?
撸无忧满脸困惑的歪头,沙春一直在你跟哥哥后面哦,姐姐好关心傻锤,傻锤好开心。
瞧瞧这阴阳怪气的劲,跟楼际一模一样。
袁江证实了内心的猜想。
他不信,这姑娘真是个傻的,跟娄季没有一丁点关系。
江江,你在想什么呢?
袁江心底想着是,忽而听到这冰冷拖腔带调的嗓音,猛地被吓了一跳。
他下意识眨巴着眼眸,就撞进娄记那双幽暗深邃的黑眸里。
援疆的心脏有一瞬间的暂停,下一秒就急促猛地扑通扑通跳动,仿佛要从胸腔里撞出来一般。
就在对视的一刹那,他分明感受到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窥探的锐利,似乎要透过他的眼睛,深深地凝视着自己。
那锋利幽暗的目光,有穿破迷雾的尖利,直直地刺进了他心底。
袁江甚至有一瞬间的恍惚,在娄季的目光里,他感到自己被看穿了,仿佛一切秘密在他眼底下都无所遁形。
这股感觉很微妙,也令她感到不安。
她下意识地扇动眼睫,漂亮的眉宇轻轻蹙起,心底有些不安地想,娄季是不是知道他是妖精了?
但转念一想,他可是有着十万年修为的狐狸精,娄季身上没有神器,也不是天级捉妖师,不可能看穿他的本体。
想到这里,袁江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低垂着眉眼在楼际的景侧凑了凑,喉咙里发出撒娇的轻哼声嗯,郎君要不找个地方歇息吧?
娇娇累了。
她浓密漆黑的睫毛垂落,漂亮的像是一把小扇子,在她那雪白无瑕的眼睑处落下一片阴影。
楼际漆黑的眸光里闪过一丝暗芒,微微眯起眼睛看了看原浆,紧接着,他寒眸笑了笑,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使我背的姿势不对吗?
江江一直在我背上也累。
袁江轻轻咬了咬唇,重重地点了下头,嗯,就是累,那就再往前面走走。
娄契尾音勾起嗓音犹如悦耳的铃铛,骨骼分明的手指微微收紧,扭过头,抬步往左走,援将手指微微蜷缩了下,瞥了眼躲在衣袖里瑟瑟发抖的人身,腰心沉了沉。
这一片深山一望无际,像是怎么走都走不出。
空气里弥漫着清新自然的香味,气氛却莫名的压抑。
天色慢慢暗了下来,娄记、援疆,还有龙无忧栖息在一处寂寥的山洞里。
援疆看着眼前的小火堆,眼神复杂,难道是他多想了?
娄季跟傻春真不认识?
下一秒一到兴奋,傻呵呵的女声突然响起。
哥哥姐姐,这里这里,弄出去!
嘿嘿元江正了正,扭头看去,只见傻春咧嘴嘿嘿地笑着,一副天真单纯的模样。
他舔了舔唇瓣,别过脸看向坐在他对面一脸淡定的楼气,试探开口郎君?
傻春说那里面能出去?
出去哪啊?
我也不知道呢,不如一起去看看?
娄季掀起眼皮,慢悠悠开口。
一股寒意蹿上原浆心头,他不安地捏了捏衣角,硬着头皮道好啊!
幽深黑暗的山洞内,有一条长长的通道,响起滴答滴答的水流声。
火柴照亮的角落,偶尔会出现森白的人骨。
原将故作胆小的瑟瑟发抖,缩在娄记怀里。
隐秘昏暗的光线下,少年阴冷凌厉的五官忽明忽暗,精致俊美的轮廓更显阴柔,弧线漂亮的下颌青苔,一双漆黑晦暗的丹凤眼幽幽地凝视着原浆,勾唇轻笑,朝着他伸出手跟我走,江江援江的心脏越跳越快,揪着衣袖的手指微微发颤,朝眸里叙出紧张不安的可怜泪花。
声音发起啊!
他将小手放在娄季粗粝的掌心之中。
娄季看了演员将纤细雪白的手一眼,下一瞬就紧紧握住了她的手,牵着她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