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集响铃了半分钟,就在贺礼以为又要无人接通挂断时,那边接通了。
喂!
低低压压的嗓音响起。
昏暗的环境下,少女睡在雪白的枕头上,肌肤晶莹剔透,浓密纤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没有掀起,脸颊透出一抹诡异的弥红。
视线往下一扫,是修长脆弱的脖镐,柔软的被褥盖在他身上,露出挂着细根肩带的香肩。
赫里眸光暗了暗,声音也变得有些嘶哑你生病了?
听到手机里传来的男声,袁江随手将手机放在枕头边上,缓慢地睁开眼睛,一时混沌地呆呆盯着天花板,抬手用手背摸了下额头,哑声嗯了下,嗯,应该是发烧了。
他侧眸看到没关的落地窗, a 市最近阴雨连绵,吹来的风都带着阵阵寒意。
你在哪里啊?
贺礼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无法言说的焦虑,下意识地站起,拿起车钥匙,大步往门口走去。
我自己去医院,帮我告诉小猫,我今天可能要晚点去看它了。
原浆一壳,一双狐狸眼的眼圈四周泛起薄薄的红晕,透出脆弱的媚。
她说完后就把电话挂断了。
握着挂断视频的手机,褐立黑直的睫毛颤了颤,轻轻垂落至眼睑,投下一片阴影。
他舌尖顶了下左腮,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起身走进住院区,来到梨花猫的病房内。
经过这几天医院的精心照料,梨花猫的精神状况好了很多,腿上的伤口慢慢恢复,已经能够颤颤巍巍地站起来。
但他喜欢缩在角落里睁着祖母绿的猫童警惕地盯着门口,贺礼一推开门,就跟狸花猫充满戒备的眼睛对视上,他无奈地勾唇轻笑你倒是跟你主人一样,对我都那么戒备。
狸花猫目光顿了顿,这几天那个少女准时准点来看她,今天这么晚了还不来?
她阴暗地想,不会是在路上发生什么意外了吧?
你是不是也在担心他?
贺礼眼神温柔,看着缩在角落里的狸花猫,柔声询问。
狸花猫猫童瞪圆了些什么,担心?
他有什么好担心的?
不对,那个人类少女怎么了?
贺丽清晰地发现狸花猫警惕的神情逐渐变得凝重,哑然失笑道他生病了,今天会晚点来看你的,你乖乖的等他来了,别跟他闹脾气,冲他撒撒娇行不?
狸花猫闭上眼睛装死。
猫耳朵悄悄竖起来,啪嗒一声,贺礼关门走了。
礼花猫瞬间睁开了眼睛。
祖母绿的猫桶里,情绪阴沉,视线晦暗,直勾勾地盯着紧闭的房门。
人类少女生病了,严重吗?
狸花猫表情变得沉重起来,心情没来由的烦躁。
他抬起爪子捂住脑袋,郁闷地喵了声袁佳!
袁佳昏昏沉沉地掀开被子下床,刚踏出房门,就撞见了柳云。
妈妈,娇娇,你身体不舒服吗?
柳云第一时间就注意到袁江的脸色不对劲,神情凝重地抬手,用手背贴了下她的额头,怎么这么套?
原将脑袋埋在柳云井侧,蹭了蹭呼出的热气,带着摒弃。
发烧了,我叫医生过来!
柳云心里急得直冒火,急忙掏出手机叫家庭医生过来。
原家的别墅占地面积很大,有主楼跟副楼,主楼住着袁家人,包括男主人袁修颜,女主人柳云、袁江跟袁薇柔。
负楼则是给佣人们住的,包括家庭医生、保姆、司机等,互不打扰。
家庭医生很快就过来了,给袁江量了体温后打了吊针。
虽然是小病,但柳云急得直冒眼泪,一直守在床边,看着少女被针孔戳的青紫的手背,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养了18年的女儿不是亲生的,最难过的人是柳云,她很爱自己的女儿,所以对袁温柔事无巨细,千娇百丑。
得知袁薇柔是保姆的女儿,她的女儿被保姆虐待时,她想死的心都有。
接回原浆后,看到亲生女儿瘦弱的身体,他就忍不住厌恶袁威柔,他知道这是大人的恩怨,可袁威柔是得力者,他对保姆的女儿那么好,保姆却将他的女儿视为猪狗。
柳云抽泣的声音吵醒了袁江。
怎么了?
袁江茫然地看向柳云,瞟了眼吊瓶,只剩一点了。
输液后,昏沉的脑子清醒不少,小脸上的病气也淡了几分。
啊啊,没事。
柳云胡乱擦了擦眼泪,红着眼睛心疼地望着袁江。
娇娇,你晚上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现在几点了啊?
6点 了。
柳云看了眼时间, 6点。
袁江闭了闭眼睛,又睁开坐起身,说道我要出门一趟。
不行。
柳云下意识拒绝,面对袁江疑惑的目光,他放缓了声音外面在下雨,冷风飕飕的,你还在生病,不能出门吹风?
袁江眼眸扑闪扑闪,他勾唇撒娇道妈妈,我有点事嘛,就出门一下下,你在家里给我煲粥好不好?
我保证在你煲好粥之前就回来了。
柳云面露迟疑,这是女儿第一次跟她撒娇。
妈妈,好不好嘛?
袁江咕弄了下脸腮,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
那好吧,不过你得多穿点衣服。
柳云从衣柜里拿出一件浅灰色的掐腰风衣给袁江披上。
原将重重点头,柳云这才叫来医生,拔掉针,又给原将拿了把伞才让他出门。
一出门,援江就忍不住捂着唇咳了起来。
迎面吹来的冷风吹乱浓密的发丝,站在医院门口,援将缓缓勾起唇瓣,这都好几天了,小猫对它的戒备仍旧没有抵消。
那就使个苦肉计吧。
去医院了吗?
赫里目光担忧地望着援疆苍白微颤的唇瓣,脊背挺直,神情莫测。
我没事,谢谢何医生的关心。
元江的嗓音有些沙哑,收起伞,抬步往住院区走去。
贺礼侧眸看去,只见少女漂亮虚弱的脸蛋上透出疏离冷漠,他骨骼分明的手指蜷缩了下,垂下眼睫,意味不明地说道袁景,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么客气,我们之间援疆脚步蓦然顿住,侧头跟贺礼幽暗的眼眸对视上,心脏猛地咯噔一跳,他摇摇头,轻声道贺医生,你是这家医院的老板,我是小猫的主人,仅此而已。
成年人之间,有些话不需要明说。
贺礼听明白袁江这是在跟他撇清关系,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