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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三十一枝花:普女她魅力无边第83章 兜兜转转转眼间已进入九月。0%

第83章 兜兜转转转眼间已进入九月。

夏天还在垂死挣扎,早晚却已有了凉意。早在两个月前,温岫就又长了一岁。

不过,女人至死是少女嘛!

又快到周末了。

这一次,温岫不准备约任何一个男人。

因为她要带表弟玩两天。

表弟汪嘉瑞是她亲小姨的儿子,刚来京城上大学不久。小姨一家从小到大对她都很好,两家走得很近。

虽然这个表弟年纪跟她差了一大截,但关系一直不错,逢年过节发个红包,平时朋友圈点点赞,维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亲昵。

“岫岫紫啧~真的要带人家出去玩吗~”

温岫点开微信语音条,汪嘉瑞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拖得长长的。

听着故意装出来的夹子声,她忍不住笑出声。

这孩子性格跟自己有点像——对不熟的人沉默寡言,跟对的人在一块儿就彻底放飞自我,什么鬼样子都敢往外露。

她按下说话键,端着架子回了一句:“对,请你吃大餐,还不快领旨谢恩!”

那边秒回:“紫啧万岁~”

过了两秒,又蹦出一条语音:

“不过……我周六上午有场球赛,要来一起看吗?我们学校是体校,有超多体育生男大哦!”

温岫盯着屏幕,感觉自己的长辈威严被冒犯了。

啥意思?

在这个比她小十几岁的表弟眼里,自己就是这种色色的人吗?!

岂有此理!

温岫美滋滋地敲字:「行(呲牙黄豆)」

发送。

话又说回来,不看白不看。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小徐也上大学了。

咳……说起来,自从那件事之后,她就再没见过徐行臵了。

表弟和徐行臵在一所学校,不过一个大学里的学生这么多,她一去总不能就好死不死地碰见他吧?

温岫身边最年轻的就剩了个二十七岁的越西和,虽然二十七也不老,但和十八岁比起来,到底差了那么点意思。

她还真有点怀念那个少年。

只是怀念那种鲜活,那种热烈,那种不管不顾往她身上扑的劲儿。不是想再有什么牵扯,就是……偶尔想起来,觉得年轻真好。

不过呢,她这次去,就是看看别的体育生。

看看而已,不会去作死真勾搭人家的。

不对!看看也不行……她应该给自己的亲亲表弟去送温暖,才不是去看什么男大的!

温岫自己也是上过大学的,知道好看些的男生终究是少数。男大学生,一个两个都不修边幅,头发三天不洗,油得能炒菜。跟她手里那几个自留款男人比起来,差了八百条街。

也就是年轻而已。

嗯……但是体育生……

温岫坐在沙发上,左右脑互搏中。

……

周六。

天气热得不像话,九月的太阳还在负隅顽抗,晒得柏油路泛着白光。

温岫站在镜子前,打量着自己。

黑色连衣裙,轻薄的料子,收腰,及膝。搭配一对珍珠耳钉,不大,刚刚好。

怪精致的。

呵呵,臭小子很久以前跟他妈罗玉兰吐槽过她的穿搭,说她穿的像菜市场卖鱼的阿叔。这事儿温岫记了好几年,今天必须让他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都市丽人。

她转了个身,裙摆轻轻扬起。

镜子里的女人看起来不错。不是那种惊艳的好看,是耐看的,舒服的,越看越顺眼的那种。眉眼间带着点慵懒的从容,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温岫忽然有点感慨。

曾经的她不修边幅,除了懒占很大一部分原因,本质上也是潜意识里觉得自己没那么好看,没必要去打扮。反正打扮了也没人看,不如爱穿啥穿啥。

三十岁是温岫人生的分水岭。

她收获了一堆桃花,某些观念也悄悄发生了转变。

她现在还是很懒,大部分时间素面朝天,怎么舒服怎么来。但在某些时候,她也愿意花些时间来打扮一下自己。

不是为了取悦谁,只是为了自己开心。

她对着镜子笑了一下,镜中的女人也回给她一个明媚的笑容。

温岫拎起包,推开门。

外面阳光正好……

不!一点也不好!

温岫热成狗了。

校门口,汪嘉瑞已经在等着了。他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站在阴凉处低头看手机。

温岫隔着老远就看见了他,正想挥手,结果那少年抬起头,朝她的方向瞟了一眼——

然后若无其事地把脸转了过去。

没认出来。

温岫:“……”

她加快脚步冲过去,狠狠拍在他后背上。

“啪”的一声,汪嘉瑞整个人往前一栽,差点摔个狗吃屎。他回过头,刚要发火,看见来人,嘴巴张了张,眼睛瞪得溜圆。

“姐、姐、你……”

“把舌头捋顺了再说话!”

“怎么如此貌美如花!”

二人同时开口,话音落地的瞬间,对视一眼,然后笑作一团。

汪嘉瑞捂着后脑勺,嘿嘿笑着,眼神还在她身上打量。

“行了,别贫了。”

温岫收起笑,抬了抬下巴:“先带姐姐参观一下校园。”

汪嘉瑞长得白白净净的,长着一张带些稚气的娃娃脸,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缝,打眼一看真不像学体育的。

但撩起T恤袖子,那手臂上还是有点肌肉的,一米八的个子往那儿一站,也算是阳光帅气的男大学生。

“遵命!”

少年笑嘻嘻地做了个“请”的手势,带着温岫往学校里走。周末管得不严,偶尔也有外人出入,保安只是看了一眼,没拦。

球赛在两个小时后才开始,汪嘉瑞先领着她去食堂吃早饭。

食堂里人不多,零星坐着几个早起的学生。汪嘉瑞轻车熟路地带她走到一个窗口前,点了两碗馄饨。

“姐,这家馄饨特好吃,你尝尝。”

热腾腾的馄饨端上来,白胖的馄饨浮在汤里,撒着葱花和紫菜,香气飘起来。温岫拿起醋瓶,开始往碗里加醋。

一滴。

搅拌一下。

又一滴。

再搅拌一下。

汪嘉瑞捧着碗,歪着头看她,一脸好奇:“为什么要一滴一滴加?明明可以直接倒进去啊。”

温岫顺嘴回了一句:“为了控制量啊……”

话音未落,她的手顿住了。

身边的一切仿佛突然静止,又突然飞快倒退。

食堂的人声渐渐远去,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旋转,然后——定格。

学校门口的馄饨摊,塑料桌椅,油腻腻的桌面。对面坐着一个少年,眉眼生得极好看,气质清冷,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皱着眉看她,那双眼睛是灰色的,如同琉璃浸水,清透而凉。里面带着点不解,也带着认真。

“为什么要一滴一滴加?”

十九岁的温岫抬起头,落进那片浅灰色的湖泊,心漏跳了一拍。

“要边加醋,边搅拌观察汤的颜色。”

她听见自己说,声音轻轻的,带着点藏不住的紧张。

那天的阳光真好,真好啊。暖洋洋地铺下来,把少年原本有些冷硬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他坐在那里,周身笼着一层光,眉眼被照得清隽又温柔,有如神祗。

那是她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

温岫从回忆里抽身,眼前是学校的食堂,是另一碗馄饨,对面是张年轻的脸。

只是不是他了。

就算是现在的封湛珩,也不再是他了。

她淡淡笑了一下,还是把那个问题回答完整——

“要边加醋,边搅拌观察汤的颜色。”

汪嘉瑞“哦”了一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低头继续吃自己的馄饨。

“我吃不惯醋味的。”

温岫看着碗里飘着的葱花,忽然有些恍惚。

十九岁那年的人,如今还是成了她的人。

想到男人如今渐渐学着卑微讨好的模样,折去一身傲骨,真是与从前大不相同。

温岫用勺子轻轻搅了搅碗里的汤,看那一点点醋晕开,融进汤色里,消失不见。

兜兜转转,兜兜转转,命运这东西,还真是说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