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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三十一枝花:普女她魅力无边第116章 徐行臵番外.犹记年少春衫薄ll0%

第116章 徐行臵番外.犹记年少春衫薄ll

“温姐,我们这样,像不像大学里的情侣?”

徐行臵偏过头看她,那双丹凤眼里盛着狡黠的笑意。他晃了晃两人十指相扣的手,语调里带着藏不住的雀跃。

“我记得你说过,大学没谈过恋爱还挺遗憾的。这样是不是帮你弥补了一下下?”

温岫的脚步顿了顿。

大学。

这个词像一把钥匙,轻轻拧开了记忆深处那扇落满灰尘的门。

她想起年轻的封湛珩,像月亮一样的封湛珩。清清冷冷的,仿佛不食俗世烟火。

而现在,身侧的少年眉眼弯弯,笑容灿烂得像正午的阳光。他比十多年前的封湛珩还要更年轻一些,周身都是烈日骄阳般的热烈与鲜活。

“嗯,弥补了一点。”

温岫笑着伸手,把他一头打理得整整齐齐的头发揉成一团乱。发丝在她掌心蹭过,软软的,痒痒的。

徐行臵也不躲,反而把脑袋往她手心里拱了拱,像只撒娇的小狗。

汪嘉瑞跟在后面,看着这一幕,默默翻了个白眼。

行吧,他习惯了。

两人又走了两步,忽然有人上前,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是个三十几岁的男人。

白衬衫,金丝眼镜,相貌算得上英俊。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腕骨。整个人看上去斯文又禁欲,像是从民国画报里走出来的教书先生。

他正笑着,让人如沐春风。

“打扰了。”

男人的声音温和清润,像泉水击石。他手里拿着一个挺大的摄像机,低头翻出一张照片,转过来给两人看。

温岫的目光落上去,呼吸滞了一瞬。

是二人刚刚牵手的照片。

角度找得极好——有几枝繁花入镜,占据了画面的小半。粉白的花瓣正纷纷扬扬地飘落,像一场温柔的雨。

花雨之中,她侧着头看徐行臵,嘴角含着笑;而他正低头凑近她耳边,不知在说什么,眉眼间都是少年人藏不住的爱意。

整个场景,浪漫得不像话。

像是电影里被精心设计过的镜头,又像是命运馈赠的一场意外。

“我无意中拍到了这一幕。”

男人笑着说,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谦逊:“感觉很美,需要传给你们吗?”

温岫还没来得及开口,徐行臵已经欣然道谢,掏出手机加上了联系方式。

“我叫陆之栋,是这所学校的老师,业余爱好是摄影。”

陆之栋。

这个名字落进耳朵里,温岫的眉心微微动了动。

怎么这么熟悉?

她还在记忆里费力搜刮,徐行臵已经存好了照片,礼貌地向他道别。

“那么,再见。”

男人迈出几步。有几片花瓣飘落,沾上他的白衬衫衣襟。他回过头,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一阵风。

“祝你们幸福。”

温岫看着他的背影,愣了几秒。

手忽然被握紧了,紧得有点疼。

“不许看他!”

徐行臵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醋意,整个人都贴了上来:“温姐,温姐……”

那双丹凤眼里写满了委屈,像只被冷落了的大型犬,尾巴都耷拉下来了。

温岫回过神,对上他那张快酸成柠檬的脸,忍不住笑了。

“好了,小醋坛子。”

她无奈地点了点他的鼻尖,指腹蹭过那微微皱起的皮肤。

徐行臵还是不依不饶,把她的手攥得更紧,像是要宣誓主权似的。

汪嘉瑞看着这一幕,叹为观止。

好家伙。

岫姐是真色啊!竟然当着徐行臵的面直接对别的男人看呆了,这是演都不演了。

就好色这点,温岫真是数十年如一日地坚持着。

不过这次,汪嘉瑞是真误会温岫了。

“球赛要开始了。”

徐行臵看了看时间,拉着她往前走了几步:“我们快走,我还要换衣服呢。”

温岫被他拽着,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那条路上,已经没有了别人的身影。

只有几片花瓣,还在地上轻轻地打着转。

体育馆很快就到了。

门口已经聚了不少人,有穿着球衣的球员在做热身,有拿着应援物的学生三三两两地往里走。红色的横幅拉在门口,上面写着“C大VS体大 篮球友谊赛”几个大字。

徐行臵松开温岫的手,接过队友递来的球衣。

“温姐,你进去找个好位置坐着。”

他一边套球衣一边说:“我打完比赛就来找你。”

温岫点点头,看着他跑向球场的方向。

少年的背影被午后的阳光拉得很长,红色的球衣格外鲜艳。他跑了几步,忽然回过头,冲她挥了挥手。

温岫笑着也挥了挥手。

汪嘉瑞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啧啧两声。

“姐,你说徐哥这算不算被你拿捏死了?”

温岫斜他一眼:“什么叫拿捏?这叫两情相悦。”

汪嘉瑞翻了个白眼,懒得戳穿她。

“喂,你也该去换衣服了。”

“知道啦!”

球赛开始。

哨声一响,整个场馆都沸腾起来。

徐行臵依然是最显眼的那个。

他运球过人时身形如电,防守的人连他的衣角都摸不着;他跳起投篮时手腕轻抖,篮球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稳稳落进篮筐,“唰”的一声,网花翻起。球衣被汗水洇湿,贴在后背上,洇出少年人紧实的背肌轮廓。

每一次得分,场馆里都会响起此起彼伏的尖叫和欢呼。那些声音像浪头一样,一浪盖过一浪,把他托在最高的地方。

温岫坐在看台上,目光追着那抹红色的身影。

她忽然想起刚捡到徐行臵的时候。

那时候他还是个狼狈的少年,被脏水淋透,站在她家楼下,像只无家可归的小狗。她带他回家,给他衣服穿。

后来在小区后面的老旧球场上,温岫第一次看见他打球的样子。

徐行臵好像总是这样,拥有把身边的一切变成背景板的能力。

只要他想。

此刻,他在球场上奔跑、跳跃、得分。周围那么多球员,那么多观众,那么多声音,可温岫的眼睛里,只装得下他一个人。

他像是自带一束光。

走到哪里,哪里就被照亮。

青春,青春。

温岫已经不再年轻。她的眼角开始有了细纹,熬夜后会疲惫,偶尔也会觉得力不从心。

她有时也会想,把这样年轻的孩子留在身边,是不是对他不太公平。

此刻女人也正是这样想着,目光却没有从他身上移开。

温岫坐得还算比较靠前。隔着层层人群,隔着那些挥舞的手臂和起伏的身影,徐行臵的目光牢牢地把她锁定。

像是有一条看不见的线,从他那里,一直牵到她这里。

场上那么多人,那么多声音,那么多需要他注意的对手和队友。可他偏偏要在奔跑的间隙里,穿过重重阻隔,找到她。

然后她看见少年笑了。

那笑容从嘴角慢慢漾开,漫上眼角眉梢,把他整个人都点亮了。汗水从他额角滑落,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像一颗颗落下的星星。

他轻轻作出口型。

很慢,也很认真。

一个字,又一个字。

温岫看懂了。

他说的是——

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