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舅甥篇.见家长lll
“温姐,我好想你,好想你呜呜呜。”
少年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软软的鼻音,像一只找不到主人的小狗。他撒着娇,声音拖得长长的,每一个字都黏黏糊糊。
“我想你想得好疼,头疼,心疼……”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带着点羞赧,又带着点故意的撩拨:“还有,那里也疼。”
温岫垂眸,看了一眼身下。
宗长钰正极力压抑着喘息声,那双素来沉稳的眼睛此刻水光潋滟,咬着牙,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她不由得有些好笑地心想:你舅舅那里现在应该也挺疼的。
“行臵,考试加油。”
她坏笑着,伸出手指,在男人的腹肌上慢悠悠地画着圈。那一块块分明的肌肉在她指尖下轻轻绷紧,又松开,像被拨动的琴弦。
“等考完试,姐姐给你揉揉,就不疼了。”
电话那头传来少年羞恼的声音:“温姐,你真坏!”
电话挂断的嘟嘟声还没消散,温岫就低头,奖励般在宗长钰唇上亲了一口。
“宗叔叔忍住了,没有发出声音让小徐听到。”
她笑眯眯地夸奖他:“真是太棒啦。”
男人的眼眶却有些泛红。
宗长钰搂着她,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求她给了他好几次。动作依然温柔似水,像是要把人捂化,可那温柔里却藏着一丝说不清的急切。
云雨初歇。
宗长钰紧紧抱着她,亲了又亲,仿佛怎么也亲不够。
“乖宝,乖宝……”
他的声音低低的,像是呓语,又像是叹息。
温岫察觉到他情绪有些不对。她窝在他怀里,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试探着问:“你……怎么了?”
宗长钰沉默了片刻。
他的声音沙哑,难得带着点无措,像个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孩子。
“你说,只让我陪你四个月。”
他把脸埋进她的颈窝:“现在行臵快考完试了,你还没和他分手,你们……我……”
他没有说完。
可温岫听懂了。
运筹帷幄,心机高深,向来做什么事都一帆风顺。如果宗长钰想,他有千千万万种方法把温岫一辈子留在身边。
可惜他爱她。
那么把人留下的方法,就只剩下了一种——让温岫自己选择他。
因为在意,所以笨拙。
因为在意,所以束手无策。
温岫看着他,看着那双素来沉稳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的不安,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宗叔叔……”
她叹了口气,故作纠结地皱起眉头:“你跟行臵,都是我重要的人,真的很难选啊。”
能把放不下正牌男友和男小三说得如此清新脱俗,温岫觉得自己脸皮又加厚了一层。
宗长钰苦笑了一声。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可眼底的失落却藏不住。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抱起她,走向浴室。
蒸腾的雾气把两个人的身影吞没,模糊了镜子里交叠的轮廓。哗哗的水声中,温岫听见男人轻柔的低喃。
“我不舍得让你为难。”
一个月后。
徐行臵考完试,兴冲冲地来到温岫家。
门一开,少年就像小炮弹似的扑到她怀里,哼唧唧地撒娇。他身上带着晒过阳光的味道,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温姐,我好想你!”
徐行臵把脸埋在她颈窝里,蹭了又蹭:“我们终于可以永远永远在一起了。”
温岫伸手,轻轻抚上他的眉眼。
那双丹凤眼水润漂亮,此刻正亮晶晶地看着她,里面盛满了少年人藏不住的爱意和依恋。她的指腹滑过他的眼尾,滑过他的鼻梁,最后落在他微微上扬的嘴角上。
她莞尔一笑:“你舅舅同意了?”
“他才管不了我!”
徐行臵哼了一声,把她打横抱起来。
他走进卧室,把她放到柔软的大床上。温岫以为他们马上要大做特做,可少年却只是依恋地蹭了蹭她的脖颈,然后安静地把头拱到她胸口,去听她的心跳。
“你饿不饿呀,温姐?”
他的声音闷闷的,从她怀里传来。
“是不是好久没尝到我的手艺了?会偶尔怀念吗?”
“这些日子我总是想起你,有的时候会笑,有的时候又忍不住哭出来。”
“你想我吗?你爱我吗?我有好多好多话想对你说,你呢?”
温岫听着他絮絮叨叨说了一堆话,有些好笑地摸了摸他的脑袋。
“好了,怎么这么粘人……”
“那你更爱我,还是更爱舅舅?”
少年抬起头,直直地看向她。
“你知道了啊……”
温岫愣了一下,可她却没有多少心虚。因为在现实生活中,他们三个人的小日子,过得还挺和谐。爱与不爱这件事,早就不是非此即彼的选择题了。
“都爱。”
她伸手,爱怜地去摸男孩细嫩的脸。
却摸到了一手湿意。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盈满了泪水,却还倔强地看着她,不肯眨眼。
那泪水顺着他的眼角滑落,滑过她抚摸他脸颊的手,一滴一滴,落在她的心口,滴在枕头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可他分明又在笑。
“好。”
徐行臵说,声音带着哽咽,却无比认真:“那就都爱。”
然后他吻住了她。
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
月华如水,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那张宽大的床上。徐行臵和宗长钰一左一右躺在她身边,像是坠入了最安稳的梦乡。
一个握着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即使在梦里也不肯松开。
一个环着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呼吸绵长而均匀。
温岫躺在中间,听着两边传来的平稳呼吸,嘴角慢慢弯起来。
她心满意足地笑了。
然后,缓缓阖上了眼睛。
当温岫再次睁眼醒来时,晨光似金。
金色的阳光从窗外跃进来,落在床上,落在三个人身上,把一切都染成温暖的颜色。那光像是有了生命,在眼睑上跳动,在发梢间流淌,在被单的褶皱里栖息。
少年的睡颜干净得像一张白纸,男人沉稳的轮廓被岁月留下了温柔的痕迹。
徐行臵与宗长钰依然躺在她身边。
只是这次,一右一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