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电话里的奸夫
不是林瑶的声音。
我的脑子，仿佛被一柄重锤狠狠砸中，刹那间一片空白！
分手才他妈一天！
她就把野男人带回了家！
带回了老子花钱买的房子里！
睡在老子睡过的床上！
那股被压抑、被算计、被羞辱的滔天怒火，在这一刻，彻底挣脱了所有理智的枷锁！
“我操你妈！”我对着电话那头，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来，“你他妈又是谁？！你让林瑶那个贱人来接电话！”
我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变形。
电话那头，那个男人似乎被我的怒吼给骂懵了，迟疑了一下。
我甚至能想象到他此刻皱着眉头，拿着林瑶的手机，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
“神经病……”
他嘟囔了一句，然后，电话就那么“嘟”的一声，被直接挂断了！
挂了！
他他妈的敢挂我电话！
“草！”
我怒骂一声，眼睛瞬间就红了，再次飞快地按下重拨键！
这一次，电话那头传来的，是冰冷的系统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关机了。
好。
好得很。
我把手机狠狠砸在副驾驶的座位上，胸口剧烈地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刚才老妈电话里那些维护林瑶的话，此刻又一遍遍地在我脑海里回响。
“瑶瑶是个好姑娘……”
“这么贴心的姑娘，现在上哪儿找去？”
“你小子要是敢欺负她，我第一个不答应！”
好姑娘？
贴心？
我趴在方向盘上，肩膀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压抑的嗬嗬声，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荒谬！
何等的荒谬！
我掏出烟盒，哆哆嗦嗦地点上一根烟，狠狠吸了一大口，辛辣的烟雾呛得我眼泪都流了出来。
去堵他们！
我现在就开车回去！
把门踹开！
把那对狗男女从床上揪下来！
我不管那个奸夫是谁！
不管他有什么背景！
今天，老子就是要让他知道，给我陈真戴绿帽子的下场！
我猛地发动汽车，方向盘一打，车头调转，朝着那个我曾经以为是“家”的方向，疯狂地冲了过去！
车速在不断攀升，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
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脑子里只有一个画面——我一脚踹开房门，那个丑陋的奸夫和林瑶赤身裸体地躺在床上……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又一次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我烦躁地看了一眼。
屏幕上跳动的，是“秦岚”两个字。
我下意识地想挂断，可鬼使神差地，手指却划开了接听键。
“喂！”我的语气极其不善，充满了暴戾之气。
“你醒啦？怎么也不打声招呼就走了哦。”电话那头，传来秦岚那带着几分慵懒和娇嗔的声音。
“有点事！”我硬邦邦地回了两个字。
“你怎么了？”
秦岚立刻察觉到了我情绪不对，声音里那份娇媚瞬间收敛了起来，变得有些关切。
“是出什么事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她这句问话，我那被怒火烧灼得快要炸裂的心，竟然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松动。
也许是昨晚她在我面前流露出的脆弱，也许是那句“我们是老乡”，让我们之间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
我沉默了几秒钟，最终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
“她跟那个野男人住在一起了。”我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才分手一天，他们就住在一起了……这个女人，太他媽贱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能听到她那边有轻微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秦岚才再次开口，声音很轻。
“那你……现在想干什么呢？”
“我要去堵他们！”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然后呢？”
她这句轻飘飘的“然后呢”，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了我那膨胀到极点的愤怒气球上。
我……愣住了。
对啊。
然后呢？
我现在开车冲回去，把门踹开，看到那对狗男女……然后呢？
把他们两个痛打一顿？
那个男人看起来比我壮实，上次在车库要不是有金属棍，我未必能占到便宜。
就算我打赢了，又能怎么样？
把他们打伤了，我要赔钱，甚至要坐牢。
为了一个已经背叛了我的女人，值得吗？
我们已经分手了。
从法律上，从情理上，她跟谁住在一起，跟谁上床，都已经是她的自由。
我没有任何立场，也没有任何资格再去干涉。
我只是不甘心。
我不甘心自己四年的付出，换来的是这样的结局。
我不甘心那个女人，可以如此心安理得地践踏我最后的尊严！
见我不说话，秦岚的声音再次从听筒里传来，像一阵温柔的风，吹散了我心头燃烧的火焰。
“既然已经分手了，为什么要抓着过去不放呢？”
“陈真，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很愤怒。但是，如果她真的不爱你了，说明你们的缘分尽了。”
“一直抓着过去不放，痛苦的只有你自己。你只有放下过去，才能去迎接更好的未来啊。”
更好的未来？
我自嘲地笑了笑。
我现在还有未来吗？
但我不得不承认，她说的对。
我的理智，在她的劝说下，一点点地回笼。
我慢慢地将车速降了下来，最终靠边停下。
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感觉整个人都虚脱了。
良久，我对着电话，轻轻地说了一声。
“谢谢。”
“跟我还客气什么呀。”电话那头的秦岚，语气也放松了下来，恢复了那份娇俏。
“我想了想，你说的有道理。”我靠在椅背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是我太冲动了。”
“想通了就好。”
“你怎么不多睡会儿？”我换了个话题。
“睡不着啦，”她在那头轻笑了一声，“昨晚睡得特别好，特别安稳。早上醒来看你不见了，心里……还有点空落落的。”
她的话，让我心里莫名地一暖。
“我准备先去租个房子，”我解释道，“现在没地方住了。”
“嗯嗯，那你快去吧！找个好一点的，别委屈了自己。等我这两天身体方便了，就去找你，好好‘报答’你哦！”
她刻意在“报答”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话语里充满了暗示和挑逗。
我说：“你先顾好自己吧！大姨妈来了，别碰冷水。”
秦岚似乎被我的话暖了一下，接着说：“对了，我给你推荐一个中介吧，他家服务质量不错，房源又多。”
我嗯了一声，然后挂断电话。
很快，秦岚通过微信给我推荐了一个人。
车窗外，阳光明媚，车水马龙。
刚才那股想要毁天灭地的冲动，已经烟消云散。
林瑶，奸夫……
去他妈的。
老子现在没时间跟你们耗。
搞钱，才是正经事。
我重新发动汽车，这一次，我没有再冲动，而是按照中介提供的导航指示，平稳地朝着目的地开去。
半小时后，我在一个老旧小区的门口，见到了那个叫小李的中介。
他骑着一辆破旧的电瓶车，头发油腻，衬衫的领口有些发黄。
他正低头玩着手机，看到我的奥迪A6停在他面前，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您好，是陈先生吧？”他连忙收起手机，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朝我小跑过来。
我点了点头，从车上下来。
“陈哥，您想看的房子就在这个小区，7楼，一室一厅，朝南，家电齐全，拎包入住，一个月两千二，押一付三。”他麻利地介绍着。
我跟着他往小区里走。
小李继续说：“陈先生，您是一个人住呢？还是打算与人合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