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前任的心机
发过去之后，我把手机扔到一边，心里冷哼。
她最好别跟我耍花样。
很快，手机“嗡”地震动了一下，林瑶的消息回了过来。
“有些话，还是当面说比较好。你晚上有时间吗？”
我看着那行字，仿佛能看到她隔着屏幕，那副故作镇定的虚伪嘴脸。
“我们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好说的？”我回了一句。
我强忍着，没有把那句“你都跟那个野男人住进我的房子里了”打出来。
不能让她觉得我还对她有任何感情上的纠结。
一旦让她觉得我还在乎，她就会立刻抓住我的软肋，反过来拿捏我。
跟这种女人博弈，绝对不能动感情。
那头沉默了几分钟，似乎在斟酌措辞。
“你妈今天给我打电话了。”
看到这句话，我瞬间就明白了。
好一招曲线救国。
先是给我妈装可怜，卖惨，让我妈来给我施压。
现在又拿我妈当借口，主动约我见面。
她把人心算计得明明白白。
行。
我倒要看看，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行，晚上八点，星巴克见。”
我回完，便不再理她。
解决完林瑶这边，我心里那块石头不但没放下，反而悬得更高了。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又亮了，是秦岚。
“你找到房子了吗？”
“找到了。”我回。
“在哪里呀？”
看着她这条信息，我心头那股因为林瑶而起的烦躁，竟然消散了一点。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鬼使神差地回了一句玩笑话。
“怎么，你打算搬过来跟我一起住吗？”
没想到，那边几乎是秒回，还附带了一个脸颊红晕的害羞表情。
“我过去……你欢迎吗？”
我看着这条消息，愣住了。
我是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女人了。
说她是风尘女子，可她昨晚在我面前流露出的脆弱和眼泪，又不像是装的。
说她是单纯老乡，可她在酒吧里那副媚骨天成的妖娆模样，又能把男人的魂都勾走。
昨晚我占了她那么多便宜，又是亲又是摸的，就差最后一步了，她竟然连钱都没提一句。
她图什么？
图我帅？还是图我现在这副穷酸落魄的样？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我自己掐灭了。
能随随便便拿出三十万去炒股的女人，就算不是什么富婆，也绝对看不上我这点可怜的家当。
难道……她真喜欢上我了？
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随即又自嘲地摇了摇头。
一个是被整个行业封杀的丧家之犬，一个是靠出卖笑脸和身体赚钱的酒吧公主。
我们算什么？
社会底层的Loser抱团取暖吗？
玩玩可以，谈感情就算了。
我盯着屏幕，决定继续跟她开玩笑。
“来啊，我这正好缺一个洗衣做服、铺床暖脚的丫鬟！”
发完这条带着几分轻佻和侮辱性的消息，我静静地等着她的反应。
如果她生气了，骂我一句“流氓”，然后把我拉黑，那正好。
我们之间，就该是这种简单粗暴的交易关系。
可是，她没有。
手机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她一直没有回我。
就在我快要把这件事忘了的时候，手机突兀地响了一声。
还是秦岚。
“陈真，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我看着这句没头没尾的话，脑子里缓缓打出三个问号。
什么意思？
我给她回了三个问号过去。
那边，又没了动静。
呵，女人。
想用这种故弄玄虚的招数来引起我的好奇心？
你还嫩了点。
我没再理她，关掉手机，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七点半。
差不多该去赴那场鸿门宴了。
我走进那间狭小又破旧的卫生间，用冷水冲了把脸，换上唯一一套还算干净的备用衣服。
然后下楼，在巷子口那家油腻腻的沙县小吃，花十五块钱解决了一顿晚饭。
最后，发动我那辆奥迪A6，朝着市中心的星巴克开去。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城市的晚高峰里，车窗外是流光溢彩的霓虹和行色匆匆的人群。
我握着方向盘，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
林瑶到底想干什么？
求复合？不可能，她那种势利的女人，不可能回头来找一个失业的穷光蛋。
是想彻底赖掉那九万块钱？有可能，但她应该知道我手里有她的把柄。
难道……她还想从我这里，图谋点什么？
我想不通。
八点整，我把车停在星巴克对面的停车场，在车里坐了两分钟，抽完最后一根烟，才推门下车。
我隔着巨大的落地玻璃，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林瑶。
她今天化了淡妆，穿着一身得体的米白色连衣裙，还是那副清冷知性的精英模样。
但她脸上戴着一副硕大的墨镜，几乎遮住了她半张脸。
晚上八点，在灯光明亮的咖啡馆里戴墨镜？
我心里冷笑一声，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
她身体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放在桌上的手指也蜷缩起来。
“怎么，怕我打你？”我往后靠在椅背上，声音不大，刚好够她一个人听见。
她没作声，只是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动作有些僵硬。
“我们在一起四年，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晚上戴墨镜的习惯？”我盯着那副墨镜，不想跟她兜圈子。
她转移了话题，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哭过：“陈真……我们，不分手了好不好？”
我差点没笑出声。
这娘们儿又在唱哪一出？昨天还让我滚，今天就求复合？
“分手不是你提的吗？”
“那是我一时冲动……”她急切地解释，“我不想分手了，真的！”
“为什么？”
“昨天……阿姨给我打电话了。”她低下头，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哽咽，“你也知道，我从小就没爸妈，阿姨她……她给了我家的感觉，我舍不得。”
演，接着演。
还真把苦情戏码搬出来了，不去拿个奥斯卡都屈才了。
我心里门儿清，她怕的不是舍不得我妈，而是怕我把她和那个老男人的视频捅出去。
“先不提复合的事。”我敲了敲桌子，打断她的表演，“把剩下的九万块钱给我。”
她脸上的表情一僵，显得有些为难：“我……我现在真的没钱了。”
“一百多万在你那，一天就花完了？”
“要不……我今天再转你一万，行吗？”她抬起头，透过墨镜看着我，语气里带着一丝乞求。
我心里那点仅剩的现金，租完房就只剩不到一千。现在这情况，能要回来一点是一点。
“转。”
她像是怕我反悔，立刻就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操作起来。
很快，我的手机“叮”地一声，微信提示到账一万元。
窘迫的口袋稍微鼓了一点，我心里也多了几分底气。
“现在，我们可以复合了吗？”她收起手机，满怀期待地看着我。
“想复合可以。”我慢悠悠地开口，“但有几个问题，你必须跟我说实话。”
她迟疑了一下，低声说：“嗯。”
“我不希望你再有任何隐瞒。”
她沉默了。
“那个男的，是谁？”我直接切入正题。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都快掐进了肉里。过了很久，像是做出了某种重大的决定，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张毅。”
“你们怎么认识的？”
“一次……打车的时候认识的。”她支支吾吾，眼神躲闪。
鬼才信。
但我不想再纠结这个，我知道她不可能说实话。
我死死盯着她，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也是我最想知道的问题。
“我这几年给你的钱，都花哪儿去了？为什么你总说没钱？”
林瑶的身体猛地一颤，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脸色在灯光下变得惨白。
我没催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房间里针落可闻。
不知过了多久，她像是彻底泄了气，整个人都瘫软下来，用一种近乎蚊呐的声音，说出了一句让我血液都瞬间凝固的话。
“我……我把钱，都给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