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睡了人家第一次,还要赶她睡大街?
我重新点了一根烟,也没管会不会呛着她,狠狠吸了一口。
尼古丁顺着喉管钻进肺里,那种辛辣的感觉稍微压住了我想杀人的冲动。
“别哭了。”我听着苏桃那压抑的抽泣声,心里烦躁得不行。
“哭有个屁用?眼泪能把那五千块钱哭回来?”
“还是能把你那男朋友哭回来?”
苏桃缩在被子里,肩膀一抽一抽的,没敢接话。
我看着她那副鹌鹑样,心里叹了口气。
这丫头也是蠢得没边了,被人卖了还在替人数钱,最后连骨头渣子都被人嚼碎了吐出来。
“接下来什么打算?”我弹了弹烟灰,尽量让语气听起来不那么冲。
苏桃茫然地抬起头,那双红肿的眼睛里全是空洞。
“我不知道……”
她声音沙哑。
“学校我回不去了……现在全校都在传那种事,辅导员也在找我。”
“我要是回去,肯定会被指指点点,说不定还会被劝退。”
“家呢?”我问,“回凌县?”
苏桃猛地摇头,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
“不行!绝对不能回家!”
“要是让我爸妈知道我在外面……干这种事,还在学校里出了名。”
“他们会被气死的!我爸身体本来就不好,我不能……”
说到这,她又开始掉眼泪。
我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脑仁疼。
确实,这种事在农村或者小县城,那是能戳断脊梁骨的。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一旦她这“名声”传回老家,她爸妈估计在十里八乡都抬不起头来。
进退两难。
这就是周浩那个畜生给她设的死局。
“那你今晚住哪?”我看了眼窗外。
雨还在下,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上,听着就让人觉得冷。
苏桃咬着嘴唇,眼神闪烁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又迅速低下头。
“大叔……”她手指绞着被角,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我能不能……能不能先在你这里住两天?”
我挑了挑眉,夹着烟的手顿在半空。
“住我这?”我嗤笑一声。
“苏桃,你是不是忘了刚才发生了什么?”
“咱俩这关系,可是金钱交易。”
“而且还是那种……不太愉快的交易。”
“你就不怕我再兽性大发,把你吃得连渣都不剩?”
苏桃哆嗦了一下,显然是想起了刚才的痛楚。
但她看了看这狭窄却温暖的房间,又想了想外面那个冰冷残酷的世界。
最后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我没地方去了……”
她带着哭腔说。
“我也没钱了。身份证还在你手里,我想住旅馆都住不了。”
“大叔,你就让我住两天吧,求你了。”
“等下个月初,我爸妈给我打了生活费,我就搬走。”
“我可以睡地板,不占你的床。”
我看着她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心里那股子硬气瞬间泄了一半。
睡地板?
这破房子连个地暖都没有,地板上全是潮气、
这大冷天的,让她睡一晚地板,明天估计就得抬进医院。
而且,我也是个男人。
刚把人家清清白白的身子给要了,虽然是场误会,虽然是场交易。
但那抹红还在床单上印着呢。
这时候把人赶出去睡大街,那我成什么了?
比周浩还不如的畜生?
“行了。”我烦躁地摆了摆手。
“住这就住这吧。”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这也不是慈善堂,不养闲人。”
“你自己收拾卫生,别给我添乱。”
苏桃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点头。
“谢谢大叔!我会干活的,洗衣做饭我都会!”
我没接话,心想你会个屁。
就你这脑子,被人卖了都不知道,还能指望你干啥?
“对了,”
我把烟头摁灭。
“你说你不回学校了,那你以后怎么办?书不读了?”
苏桃沉默了一会儿,眼神黯淡下来。
“出了这种事,我还有什么脸回去读书?”
她苦笑一声,那笑容在她那张稚嫩的脸上显得格外凄凉。
“我想好了,我不读了。”
“等安顿下来,我就去找个工作。”
“我是学舞蹈的,形体还行,应该能找到那种礼仪或者模特的工作,先养活自己再说。”
我听着这话,眉头皱成了“川”字。
这丫头,是真傻还是假傻?
礼仪?模特?
就她这种没背景、没阅历、又背着一身“脏水”的小姑娘。
一头扎进那种鱼龙混杂的圈子里,那就是送羊入虎口。
到时候遇到的可就不止是骗钱骗色的周浩了,搞不好被人吃得骨头都不剩。
但我没说什么。
现在的她,就像是一只受了惊的鸵鸟。
只想把头埋进沙子里,逃避那个让她窒息的校园环境。
跟她讲大道理,她听不进去。
“随你。”
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
“我去洗个澡,你先睡吧。”
说完,我没再看她,转身走进了那个狭窄的卫生间。
花洒的水流冲在身上,带走了身上的汗味和那股子石楠花的味道,却冲不走我心里的那股子郁气。
五千块。
买了个处女,还附赠了一个大麻烦。
这买卖做得,真是亏到姥姥家了。
可是想到床单上那抹红,想到她刚才蜷缩在床角发抖的样子。
我又觉得,这五千块……好像也没那么亏。
虽然带着点强迫性质。
但是现在,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又只有一张床。
……
洗完澡出来,屋里的灯还亮着,但很安静。
我擦着头发,往床上一看。
苏桃已经睡着了。
她侧身蜷缩在床的最里面,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
被子裹得紧紧的,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
眉头还紧紧锁着,眼角挂着没干的泪痕,哪怕是在睡梦中,身体也时不时地抽搐一下,像是在做噩梦。
这两天,她在外面流浪,担惊受怕,又冷又饿,估计早就到了极限。
刚才那场“剧烈运动”虽然短暂,但也耗尽了她最后一点体力。
现在一旦放松下来,整个人就像是断了电一样,直接昏睡过去了。
我叹了口气,把毛巾挂在椅背上,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这破房子,统共就这么大点地儿。
除了这张一米五的双人床,就剩那个靠墙放着的布艺沙发。
那沙发我是知道的,房东留下的老古董,弹簧都坏了,坐上去咯屁股。
而且长度只有一米五,我这一米八几的大高个躺上去,腿都得悬空一半。
更关键的是,冷。
这几天南市降温,外面雨还没停,屋里阴冷得像冰窖。
那沙发靠着窗户,更是漏风。我要是在那上面凑合一宿,明天铁定感冒发烧。
我是个穷光蛋,现在浑身上下就剩不到一千块钱。
要是病倒了,连买药的钱都得掂量掂量。
我站在床边,看着熟睡的苏桃,又看了看那个破沙发,陷入了沉思。
我是禽兽吗?
刚才算是。
但我现在是贤者时间。
既然刚才最过分的事都干了,现在再睡一张床,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反正她都睡着了,雷打不动。
我自我安慰了两句,关了灯。
房间瞬间陷入了黑暗,只有窗外路灯透进来的微弱光亮,勉强能看清屋里的轮廓。
我轻手轻脚地爬上床,尽量贴着床沿,不去碰她。
被窝里很暖和。
那是属于年轻女孩的体温,带着一股淡淡的奶香味,混合着那种廉价沐浴露的味道,竟然意外地好闻。
我刚躺下,苏桃似乎感觉到了热源,下意识地往我这边蹭了蹭。
我浑身一僵,大气都不敢出。
好在她只是蹭了一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又沉沉睡去了。
借着微光,我侧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真的很嫩。
皮肤白得像是能掐出水来,只是左边脸颊上那块淤青。
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那是周浩那个畜生打的。
还有嘴角那块结痂的破皮。
我忍不住伸出手,想去触碰一下那块淤青,但在指尖即将碰到她皮肤的时候,又停住了。
我是个失败者。
失业半年,被前女友戴绿帽子,被赶出自己买的房子。
现在只能窝在这个破出租屋里,跟一个刚认识两天、还骗过我钱的小姑娘挤在一张床上。
但我看着她,心里竟然生出一股莫名其妙的保护欲。
不过,作为一个男人,想睡她的欲望确是压不住的。
如果再跟她做一次,也不知道她愿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