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醉酒回来,她张嘴就要睡我?
想到这儿,我手里的烟差点被我捏断。
如果不是绿帽癖,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那就是赵泰根本就不爱秦岚。
在他眼里,秦岚根本就不是个人,而是一个工具。
一个摇钱树,一个用来招待客户、拉拢关系的交际花。
他利用秦岚的美色,利用她在男人堆里游刃有余的手段,为他的生意铺路。
这比绿帽癖更让我觉得恶心。
杀人不过头点地。
把一个爱过自己的女人,当成货物一样利用,这他妈简直就是畜生。
我把烟头狠狠地按进烟灰缸里,火星四溅。
如果要在苏桃和秦岚之间选一个。
我会毫不犹豫地选秦岚。
苏桃太小了,太单纯了,她的爱太沉重,太窒息。
跟她在一起,我感觉自己像是在带孩子,随时随地都要小心翼翼,生怕哪句话说重了,她就碎给我看。
但秦岚不一样。
她是成年人,她懂进退,知冷热。
哪怕我现在一无所有,哪怕我现在满身仇家,我也愿意跟她试试。
可是……
那层窗户纸,始终没人敢捅破。
我是嫌弃她的职业吗?
说实话,心里多少有点。
男人嘛,都有点处女情结,都有点占有欲。
一想到她在别的男人身下婉转承欢,一想到她每天要在那个声色犬马的地方迎来送往,我心里就跟扎了根刺一样。
但我有什么资格嫌弃她?
我自己都烂成这样了。
再说了,如果不是生活所迫,谁愿意去干那一行?
她为了帮我,甚至不惜去求那个让她恐惧的赵泰。
这份情,我怎么还?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我的心坎上。
两点了。
秦岚还是没回来。
手机也是静悄悄的,没有任何消息。
我坐不住了。
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地攥住了我的心脏。
赵泰那个人,眼神太阴鸷了。
他对我有敌意,这点傻子都能看出来。
秦岚今晚去找他,无异于与虎谋皮。
万一赵泰那个王八蛋,因为嫉妒,或者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对秦岚动手怎么办?
万一他强迫秦岚做什么不愿意做的事怎么办?
我突然想起刚认识秦岚没多久的时候。
有一天深夜,她突然给我发了一条莫名其妙的微信。
“陈真,你是不是真的不记得我了?”
当时我正被林瑶的事搞得焦头烂额。
以为她是发错了,或者是喝多了。
后来我问她,她只是笑着说是试探我,看我是不是个负心汉。
当时我信了。
但现在回想起来,那个笑容里,分明藏着一丝失落。
如果她只是为了试探,为什么会问“不记得”?
这就说明,我们在以前,肯定是见过的。
而且,这种见过,绝对不是在大街上擦肩而过那么简单。
我努力回想这几年的经历。
以前做基金经理的时候,我确实参加过不少酒会,见过不少人。
那时候的我,意气风发,众星捧月。
会不会是在某个酒会上?
她是某个大佬的女伴?或者是某个礼仪小姐?
如果是那样,她应该见过我最风光的时候。
一个见过我风光,又在我落魄时伸出援手的女人。
这本身就不合理。
除非,在那段我不记得的过往里,我对她有过什么恩,或者有过什么特殊的交集。
“妈的。”
我骂了一句,猛地站起身。
肋骨处传来一阵剧痛,疼得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但我顾不上了。
我不能就在这儿干等着。
那种无力感让我窒息。
林瑶死的时候,我不在。
我不想秦岚出事的时候,我也只能像个废物一样在家里等着消息。
哪怕我现在是个残废,哪怕我手里只有半截烟头。
我也得去看看。
我抓起沙发上的外套披在身上,又去厨房摸了一把水果刀揣在兜里。
这不是去打架,这是去拼命。
如果赵泰敢动秦岚一根手指头,老子今晚就跟他同归于尽。
反正我这条烂命,也不值钱。
我走到门口,手刚搭上门把手。
那种冰凉的金属触感,让我发热的大脑稍微冷静了一点。
就在这时。
门外突然传来了动静。
是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咔哒。”
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深夜里,却显得格外刺耳。
我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地握紧了兜里的刀柄,身体紧绷成一张弓。
门把手转动。
门开了。
楼道里昏黄的灯光顺着门缝挤了进来,把一个影子拉得老长。
我死死地盯着门口。
门缝被推开的那一刻,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那味道太冲了,像是有人把一整瓶劣质威士忌倒进了泔水桶里。
又混合着那种夜场特有的甜腻香水味。
我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手里的刀柄握得更紧了。
“谁?”我低喝一声。
“除了老娘还能有谁……”
秦岚的声音飘了进来。
很哑,很飘,像是声带在砂纸上磨过一样。
她整个人几乎是挂在门框上的,高跟鞋早就不知道踢哪儿去了。
光着脚踩在地垫上,身上那件本来就包臀的短裙歪歪扭扭,露出大腿上一片触目惊心的红痕。
不是伤,是磕碰出来的淤青。
看到是她,我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猛地松了一下,紧接着又是一阵更猛烈地收缩。
我把水果刀随手往鞋柜上一扔,两步跨过去,伸手去扶她。
“怎么喝成这副德行?”
手刚碰到她的胳膊,我就感觉她浑身烫得吓人。
秦岚没说话,只是在那儿傻笑。
她抬起头,那张平时总是画着精致妆容的脸,此刻花得一塌糊涂。
眼线晕开了,口红蹭到了下巴上,头发乱得像个鸡窝。
“陈真……嘿嘿,陈真……”
她伸出手,想摸我的脸,但准头太差,一巴掌拍在了我的鼻子上。
“你还在啊……我还以为你跑了呢……”
“我能跑哪儿去?”
我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弯腰想把她抱起来。
结果刚一用力,肋骨那儿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疼得我差点没把她扔地上。
“嘶——”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秦岚虽然醉了,但反应还在。
她感觉到了我的僵硬,使劲推了我一把,自己摇摇晃晃地往客厅里走。
“别……别动……你有伤……”
她大着舌头,脚下像是踩了棉花,走两步退一步。
“我自己能行……老娘千杯不醉……”
话音刚落,她左脚绊右脚,整个人直挺挺地往茶几上栽。
我吓得魂都飞了,顾不上肋骨疼不疼,一个箭步冲过去。
在她脑门磕到大理石桌角的前一秒,用手垫了一下,顺势把她捞进了怀里。
“你要死啊!”
我忍不住吼了一句。
这一吼,把刚才那种暧昧的担忧全吼没了,只剩下满肚子的火。
也不知道是气她不爱惜自己,还是气那个让她喝成这样的赵泰。
秦岚被我吼得愣了一下。
她窝在我怀里,眨巴着那双迷离的大眼睛,盯着我看了好半天,突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不是那种梨花带雨的哭,是那种毫无形象的嚎啕大哭。
一边哭还一边拿拳头捶我的胸口。
“你凶什么凶!你凭什么凶我!”
“老娘为了谁啊……呜呜呜……为了你的破事,我把胃都要喝穿了……”
“陈真你个没良心的……你还凶我……”
她这一哭,我彻底没辙了。
刚才那点火气,瞬间被这一通眼泪浇得透心凉。
我叹了口气,任由她在怀里撒泼打滚,还得小心护着别让她掉下去。
“行行行,我错了,我不该凶你。”
我像哄孩子一样拍着她的后背。
“别哭了,苏桃还在屋里睡觉呢,别把她吵醒了。”
提到苏桃,秦岚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打了个带着酒气的嗝,眼泪还挂在睫毛上,表情却变得有些古怪。
“哦……对,还有个小妖精……”
她嘟囔了一句,挣扎着要从我身上下来。
“放我下来……我脏……别熏着你家宝贝疙瘩……”
这话听着酸溜溜的,但我这时候哪有心思跟她掰扯这个。
我强忍着疼,半拖半抱地把她弄到沙发上。
刚一沾到沙发垫,秦岚就像是被抽了骨头一样,软成了一滩泥。
她把脸埋进抱枕里,在那儿哼哼唧唧,也不知道是难受还是想吐。
我去厨房倒了杯温水,又拿了条热毛巾出来。
“起来,先把脸擦擦。”
我坐在茶几上,把毛巾递给她。
秦岚没动。
她趴在那儿,肩膀一耸一耸的,呼吸很重。
“喂,睡着了?”
我伸手推了推她的胳膊。
下一秒,她突然翻过身,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她的力气大得惊人,指甲直接掐进了我的肉里。
“陈真。”
她叫我的名字,声音软软糯糯的。
我愣了一下,“怎么了?想吐?”
秦岚摇摇头。
“我想爱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