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门口多了双眼睛
疼。
真他妈疼。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拿着两根烧红的钢筋，硬生生插进了我的胸腔里。
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动作，都在搅动着那两根断裂的骨头。
但我停不下来。
或者说，根本不想停。
秦岚这女人就像是一剂加了罂粟壳的烈酒，劲儿太大。
一旦沾上唇，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就彻底崩断了。
她也没比我好到哪儿去。
酒精的作用让她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近乎病态的亢奋。
那双平时总是带着几分精明和算计的眼睛，此刻迷离得像是一潭化不开的春水。
她死死地搂着我的脖子，指甲几乎要嵌进我后背的肉里。
“陈真……”
她喊我的名字，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又带着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媚意。
“轻点……你个疯子……”
我是疯了。
在这张不算宽敞的双人床上，两个遍体鳞伤的人，像是在进行一场殊死搏斗。
汗水顺着我的额头往下滴，落在她的锁骨窝里，又迅速被体温蒸发。
房间里的空气燥热得像是要烧起来。
那盏昏黄的床头灯，在墙壁上投射出两道纠缠在一起的影子，忽大忽小，像是一场诡异的皮影戏。
就在我准备不管不顾，彻底冲破最后一道防线的时候。
我的视线，无意间扫过了正对着床尾的那扇房门。
那一瞬间。
我浑身的血液，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凝固。
原本应该紧闭的房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一条缝。
缝隙很小，只有两指宽。
客厅里的灯是关着的，外面一片漆黑。
但借着卧室里这点微弱的光亮，我分明看到，那道漆黑的门缝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像是玻璃体反射出的微光。
又像是一只……眼睛。
“嗡——”
我脑子里瞬间炸开了。
所有的旖旎，所有的冲动，在这一秒钟内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的寒气。
那股寒气太猛了，直接把我的身体冻僵了。
甚至连身下原本昂扬的斗志，也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的火苗，瞬间萎靡了下去。
门口有人！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就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这屋里除了我和秦岚，还能有谁？
苏桃。
那个有着严重心理依赖，半夜会偷偷闻我衣物的苏桃。
那个刚才还在跟我哭诉“离不开我”的苏桃。
她醒了？
她在偷看？
一想到那双在黑暗中窥视的眼睛，我就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得想吐。
这他妈叫什么事儿？
我僵在原地，动作硬生生地卡在一半。
肋骨处的剧痛因为刚才的剧烈动作，此刻正成倍地反噬回来，疼得我冷汗直流。
“怎么了？”
秦岚察觉到了我的异样。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手还在我后背上胡乱摸索着，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和疑惑。
“怎么停了……陈真，你是不是不行……”
“嘘！”
我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秦岚被我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原本迷离的眼神瞬间清醒了几分。
她瞪大眼睛看着我，呜呜地想说话。
我没松手，只是压低了声音，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气音说道：
“别出声。”
“门口有人。”
这四个字，比什么醒酒药都管用。
我明显感觉到掌心下的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紧接着，秦岚整个人像是炸了毛的猫，下意识地想要坐起来。
我按住了她。
“别动。”
我盯着那道门缝，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像是要撞破肋骨蹦出来。
那道缝隙依旧黑沉沉的，没有任何动静。
刚才那一闪而过的反光，仿佛只是我的错觉。
但我很确定，我没看错。
而且，最关键的是——
我记得清清楚楚，刚才把秦岚抱进来的时候，我是用脚后跟把门带上的。
虽然没有反锁，但那个锁舌弹进去的“咔哒”声，我听得真真切切。
如果没人动过，这门绝对不可能自己开这么大一条缝！
风吹的？
别扯淡了，这房子窗户都关得严严实实，哪来的穿堂风能把实木门吹开？
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在外面拧动了把手。
我深吸一口气，慢慢地从秦岚身上翻下来。
肋骨疼得我直抽凉气，但我现在顾不上这个。
我随手抓过刚才扔在床头的T恤，胡乱套在身上，又抓起裤子，动作笨拙地往腿上套。
秦岚也反应过来了。
她脸色煞白，抓着被子死死捂在胸前，眼神惊恐地盯着门口，连大气都不敢喘。
那种被人窥视的羞耻感和恐惧感，足以让任何一个女人崩溃。
尤其是，外面的那个人，还是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女大学生。
我穿好裤子，没系皮带，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金属皮带扣。
这玩意儿关键时刻能当武器使。
我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
像是一只捕猎的豹子，一步一步朝门口挪去。
五米。
三米。
一米。
离门越近，那种压抑感就越强。
黑暗的客厅像是一张张开的大嘴，等待着吞噬一切。
我屏住呼吸，猛地伸手抓住门把手，用力往里一拉。
“谁！”
我低喝一声，同时身体紧绷，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
门开了。
昏暗的客厅展现在我眼前。
空荡荡的。
没有人。
沙发上空无一人，茶几上的水杯还在原来的位置。
月光透过阳台的落地窗洒进来，把家具的影子拉得老长。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滴答、滴答”的走针声。
我皱了皱眉，伸手按开了客厅的灯。
“啪”的一声，刺眼的白光瞬间充满了整个空间。
我眯了眯眼，迅速扫视了一圈。
没有人。
厨房、卫生间、阳台，一眼就能看穿。
没有任何藏人的迹象。
难道真的是我眼花了？
我不死心地走到客房门口。
客房的门紧闭着。
我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一会儿。
里面很安静，隐约能听到轻微且均匀的呼吸声。
那是熟睡的人才会发出的声音。
我犹豫了一下，手搭在门把手上，轻轻转动。
门没锁。
我推开一条缝，往里看去。
借着客厅透进去的光，我看到苏桃蜷缩在床上。
整个人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恬静的小脸。
她睡得很熟，睫毛随着呼吸微微颤动，怀里还抱着那个从我这儿拿走的抱枕。
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
甚至连拖鞋都整整齐齐地摆在床边，鞋头朝外。
我站在门口看了足足有一分钟。
如果是装睡，这演技未免也太好了点。
呼吸的频率，身体的放松程度，根本装不出来。
难道真的是我神经过敏？
刚才那一番折腾，又是疼又是累，再加上喝了点酒，产生幻觉了？
我慢慢退出来，轻轻带上客房的门。
回到客厅，我站在那个让我产生怀疑的卧室门口，低头检查门锁。
这是一种很常见的老式球形锁。
只要轻轻一转就能开，并没有那种自动反锁的功能。
我试着推了一下门。
门轴很滑，几乎没有任何阻力。
如果刚才门没关严，确实有可能自己滑开。
但我明明记得听到了“咔哒”声啊。
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感觉脑子里像是有团浆糊。
“有人吗？”
卧室里传来秦岚颤抖的声音。
我关了客厅的灯，重新回到卧室，顺手把门关上。
这次特意用力压了一下把手，并且拧上了反锁的旋钮。
“咔哒。”
清脆的落锁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走到床边坐下，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刚才那股欲火，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现在剩下的，只有满身的冷汗和隐隐作痛的肋骨。
“没人。”
我从床头柜上摸过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想点火，又想起这是卧室，只好烦躁地把烟捏在手里把玩。
“苏桃在客房睡觉，睡得很死。”
秦岚裹着被子坐起来，脸色还是有些发白。
“那你刚才……”
“可能是我看错了。”
我苦笑一声，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
“或者是门没关严，滑开了。”
秦岚盯着我看了一会儿，似乎是在判断我话里的真假。
过了好半天，她才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床头上。
“吓死老娘了……”
她拍着胸口，那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并不是装出来的。
“要是真被那小丫头看见……”
她没说下去，但我们都懂。
我把手里被捏得稀烂的烟扔进垃圾桶，伸手把秦岚揽进怀里。
“继续吗？”
秦岚哄着脸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