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收编
这一炸,彻底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别打了!别打了!”
“我们投降!”
“别开炮!千万别开炮!”
通讯频道里,传来哭爹喊娘的求饶声。
我从草丛里站起来。
拍了拍身上的泥。
肋骨断裂的地方钻心地疼,但我必须站得笔直。
“彪哥,阿强。”
“去,把枪收了。”
“谁敢乱动,直接爆头。”
彪哥一听对面投降了,立马来了精神。
他从坑里跳出来,端着那把双管猎枪,大摇大摆地往上走。
“都给老子老实点!”
“谁敢动一下,彪爷我把他轰成筛子!”
也就是这时候最威风。
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吓得要尿裤子。
我和赵倩倩跟在后面。
林瑶缩在最后面,拽着我的衣角,浑身发抖。
“陈……陈真,真的没事了吗?”
我没理她。
走到那片乱石堆后面。
眼前的景象,让我差点笑出声。
一共七个人。
全都趴在地上,屁股撅得老高,双手抱头。
身上穿得破破烂烂,有的连鞋都没有,光着脚。
手里的武器更是五花八门。
有二战时期的老步枪,有土造的火铳,甚至还有个人拿着把生锈的砍刀。
就这装备?
还敢学人家打劫?
“都给老子抬起头来!”
彪哥一脚踹在那个带头的人屁股上。
那人“哎哟”一声,翻过身来。
是个瘦得跟猴一样的中年人。
皮肤黝黑,一口烂牙,左边耳朵刚才被赵倩倩的子弹擦破了皮,正流着血。
这就是那个“老黑”?
看着怎么像个难民营里逃出来的乞丐。
“这就是你们的全部家当?”
我用脚尖踢了踢地上那几把破枪。
老黑哆哆嗦嗦地看着我。
尤其是看到我手里那把崭新的格洛克,还有赵倩倩手里那把寒光闪闪的勃朗宁。
眼睛都直了。
那是羡慕,也是恐惧。
“大……大哥。”
“我们……我们就是混口饭吃。”
“不知道是哪路神仙驾到,冲撞了,冲撞了……”
他说的居然是云滇边境的方言。
虽然口音重,但勉强能听懂。
“混口饭吃?”
我冷笑一声,蹲下身子。
军刺在他脸上拍了拍。
“混饭吃混到老子头上来了?”
“刚才不是打得挺欢吗?”
“还要扔手雷?”
“来,扔一个我看看。”
老黑吓得浑身一哆嗦,一股尿骚味从裤裆里传了出来。
“没……没了。”
“就……就一颗,还是去年的哑弹,没舍得扔……”
我无语了。
这特么也叫土匪?
这简直就是一群丐帮。
“阿鑫,搜身。”
阿鑫壮着胆子上去,在那几个人身上摸索了一遍。
搜出来的东西,摆在地上。
几包发霉的香烟。
半瓶喝剩下的白酒。
几张皱巴巴的缅币,加起来估计都不够买包烟的。
最离谱的是。
其中一个人的裤兜里,居然掏出了半个吃剩下的馒头。
硬得跟石头一样。
彪哥看着这一地“战利品”,气得直骂娘。
“操!”
“这帮穷鬼!”
“老子刚才差点被这帮连内裤都穿不起的穷逼给吓死?”
“真特么晦气!”
他一脚把那个硬馒头踢飞了。
我看着这群瑟瑟发抖的“土匪”,心里却在盘算。
穷是穷了点。
但这地方,他们熟啊。
“老黑是吧?”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老鹰嘴,以前是你们的地盘?”
老黑赶紧点头,像捣蒜一样。
“是是是……也不是。”
“我们就是……就是借住,借住。”
“平时也没人来这鬼地方,我们就占了几间破屋子。”
“大哥要是看上了,尽管拿去,尽管拿去!”
“我们这就滚,这就滚!”
说着,他爬起来就要跑。
“站住。”
我声音不大。
但老黑的脚就像被钉在了地上一样,一动不敢动。
“我让你们走了吗?”
我给阿强使了个眼色。
阿强把那把尼泊尔军刀往地上一插。
“嗡”的一声。
刀身还在颤抖。
七个土匪瞬间又跪了下去。
“大哥饶命!大哥饶命啊!”
“我们真的没钱,肉也是酸的,不好吃啊!”
我被气笑了。
这帮人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我不吃人。”
“也不要你们的钱。”
我从兜里掏出一叠美金。
那是从桑吉那里抢来的。
大概有一千块。
我把钱扔在老黑面前。
绿油油的钞票,在火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老黑的眼睛瞬间直了。
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贪婪。
这是人类最原始的本能。
只要有贪婪,就好控制。
“这钱,赏你的。”
我淡淡地说。
老黑不敢置信地看着我,手伸出去,又缩回来。
“大……大哥,这是……”
“买你们的命。”
我指了指身后的那片悬崖。
“从今天开始。”
“这老鹰嘴,姓陈。”
“你们几个,以后就是我的一条狗。”
“我让你们咬谁,你们就咬谁。”
“听懂了吗?”
老黑猛地扑上去,一把抓起地上的美金。
死死攥在手里。
生怕我会反悔。
“听懂了!听懂了!”
“以后您就是我亲爹!”
“别说咬人,您就是让我去咬老虎,我也去!”
这就是缅北。
有奶便是娘。
只要你有钱,有枪,你就是爹。
“很好。”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
“既然是自己人了。”
“那我就问个事。”
我指了指那几间破败的木屋。
“这地方,除了你们,还有没有别人来过?”
老黑一边数钱,一边点头。
“没……没人来。”
“这地方全是雷,又是悬崖,鬼都不来。”
突然。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
动作停了一下。
眼神有些闪烁。
“怎么?”
我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异样。
军刺再次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想清楚了再说。”
“敢骗我一个字,我就把你舌头割下来下酒。”
老黑吓得一哆嗦,手里的钱差点掉在地上。
“别别别!”
“我想起来了!”
“前两天……就前两天!”
“有一伙人来过!”
“他们没进寨子,就在后山那个山洞里,藏了点东西!”
我心里一动。
“什么人?”
“不知道,看着像是大人物。”
老黑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
“他们开着越野车,带着重机枪。”
“领头的那个,手上戴着个大金表。”
“我听手下的弟兄说……”
“他们好像是‘魏家’的人!”
魏家?
伊甸园?
周靖?
我的瞳孔猛地收缩。
世界真小。
“他们藏了什么?”
我死死盯着老黑的眼睛。
老黑咽了口唾沫。
“不……不知道。”
“他们走了之后,我想去偷看来着。”
“但是那洞口被封死了,还留了两个拿冲锋枪的人守着。”
“我们没敢靠近。”
有人守着?
那说明里面的东西很重要。
甚至可能……
我想到了苏桃。
不。
苏桃是被带去伊甸园的,不可能藏在这荒山野岭。
那会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