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嫌命长?这帮土匪哭着喊着要跟我走
“搞不定。”
钱多多把键盘一推,那张肥脸上全是油汗。
“陈总,真不是我不卖力气。”
他指着屏幕上那个一直转圈的红色感叹号。
“周靖那个变态,他的私人账户设了物理隔绝。”
“除非咱们现在飞进他的办公室,插上U盾,或者连上伊甸园的内网。”
“否则,就算是神仙来了,也别想隔空把他的钱转出来。”
我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那把军刺。
“也就是说,这五百万美金,我看得到,吃不着?”
钱多多缩了缩脖子。
“也不是完全吃不着……”
“只要咱们能进伊甸园,我就有办法。”
进伊甸园。
那是魏家的大本营。
也是苏桃被关押的地方。
我把烟头按进烟灰缸里,火星滋滋作响。
“行了。”
“既然线上搞不定,那就去线下搞。”
“本来我也没打算放过那个地方。”
这一个月,我们在老鹰嘴像老鼠一样蛰伏着。
伤筋动骨一百天。
但我等不了那么久。
阿强的背上全是蜈蚣一样的疤,好在年轻底子好,已经能扛着枪到处跑了。
赵倩倩的手臂也拆了线,虽然不能提重物,但开枪杀人没问题。
至于我。
肋骨还是隐隐作痛,尤其是在阴雨天。
但这不影响我扣动扳机。
“陈哥。”
阿鑫抱着电脑凑过来,推了推鼻梁上的新眼镜——这是老黑从山下抢来的老花镜,凑合着戴。
“这钱胖子虽然没搞定周靖的私账。”
“但他用那个‘蚂蚁搬家’的法子,从魏家的外围账面上,硬是抠出来了一点。”
我挑了挑眉。
“多少?”
钱多多立马来了精神,伸出一根胡萝卜粗的手指。
“一百万美金!”
“陈总,这可是我的投名状!”
“虽然慢了点,一天只能转几万,但这一个月下来,积少成多啊!”
彪哥坐在旁边的弹药箱上。
怀里死死抱着那个装钱的帆布包。
听到这个数,他眼睛里的光比狼还绿。
“乖乖……”
“加上桑吉那儿抢来的三百万。”
“咱们手里现在有四百万美金的现金流?”
彪哥咽了口唾沫,拍了拍鼓囊囊的包。
“陈哥,这钱够咱们在南市买几栋楼了。”
“买楼?”
我冷笑一声,站起身。
“这点钱,在缅北就是几张废纸。”
“买不来命,也买不来尊严。”
“但它能买来子弹,买来路条,买来敲开伊甸园大门的砖头。”
我环视了一圈屋子里的人。
这帮残兵败将,经过一个月的休整,眼神里终于有了点杀气。
就连林瑶,也不再整天哭哭啼啼。
她学会了闭嘴,学会了帮阿强换药,学会了在看到死老鼠时面不改色地踢开。
因为她知道,在这里,没用的人会被扔下悬崖。
“收拾东西。”
我下达了命令。
“把能带走的武器、干粮、药品,全部打包。”
“天黑之前,咱们离开老鹰嘴。”
“去哪?”
赵倩倩正在擦拭那把勃朗宁,头也不抬地问。
“过河。”
我指了指北边。
“去魏家的地盘。”
“去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缅北腹地。”
屋子里的气氛凝固了一秒。
然后是整齐划一的拉枪栓声。
没人有异议。
哪怕是钱多多这个怕死的胖子,也只是哆嗦着把最后一块压缩饼干塞进嘴里。
因为大家都清楚。
留在这里,早晚会被搜山的魏家内卫发现。
只有主动出击,混进那一潭浑水里,才有活路。
……
日落西山。
老鹰嘴的雾气开始弥漫。
我们一行人背着行囊,站在寨子门口。
老黑带着他那几个手下,站在两米开外。
这一个月,这帮土匪倒是尽职尽责。
给我们端茶倒水,放哨巡逻,甚至还去山下偷了几只鸡给我们补身子。
当然,这也是因为彪哥时不时赏他们几张美金。
“大哥,这就……走了?”
老黑搓着手,脸上挂着讨好的笑。
“这地方我们给您留着?”
“万一您哪天想回来……”
我看着这个又黑又瘦的中年人。
“不用留了。”
“这地方已经暴露了。”
“我们走后,你们最好也换个地方。”
“魏家的人如果找过来,看到这里有人住过的痕迹,肯定会把这一片犁为平地。”
老黑的脸色白了白。
他当然知道魏家的手段。
“行了,江湖路远。”
我从彪哥包里掏出一叠美金,大概有一万块。
随手扔给老黑。
“拿着钱,去买几条好枪,或者回老家做个小买卖。”
“别在这儿当炮灰了。”
说完,我转身就走。
阿强和彪哥紧随其后。
林瑶背着一个巨大的急救包,跌跌撞撞地跟上。
走出大概几十米。
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大哥!陈大哥!”
我停下脚步,回头。
只见老黑带着那六个手下,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
他们手里拿着那几把破得掉渣的土枪,背上背着破烂的铺盖卷。
“怎么?”
我手里的军刺微微抬起。
“嫌钱少?想黑吃黑?”
彪哥和阿强瞬间转身,枪口对准了这帮人。
“不不不!”
老黑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连带着身后那几个手下也跪了一片。
“大哥,我们不是要钱!”
老黑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竟然透着一股子决绝。
“带我们走吧!”
“我们想跟您混!”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跟我混?”
“老黑,你脑子进水了?”
“你知道我们要去哪吗?”
“我们要去伊甸园,去魏家的老巢,去跟那帮杀人不眨眼的军阀拼命。”
“就你们这几把烧火棍,去了就是送死。”
“嫌命长了?”
老黑跪在地上,没起来。
他咬了咬牙,把那一万美金放在地上。
“大哥,我知道我们烂命一条。”
“但这一个月,我看明白了。”
“您不是一般的亡命徒。”
“您是有大本事的人。”
他指了指身后的老鹰嘴。
“留在这儿,早晚是被魏家清算,或者是被别的山头吞并。”
“横竖都是个死。”
“跟着您,虽然也是九死一生。”
“但万一……万一博出个前程呢?”
“我老黑窝囊了一辈子,不想临死还是个没人知道的野狗。”
我眯起眼睛,审视着这群人。
贪婪,怕死,墙头草。
这是我对他们的第一印象。
但现在,这群墙头草,居然想在暴风雨里扎根。
“陈哥。”
赵倩倩凑到我耳边,声音很轻。
“带上吧。”
“进了魏家的地盘,咱们需要炮灰。”
“而且这帮人是本地通,很多土路和小道,地图上没有,他们知道。”
我想了想。
赵倩倩说得对。
四百万美金,养几条狗,还是养得起的。
“起来。”
我踢了踢地上的钱。
“钱拿着。”
“既然想跟,那就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丑话说在前头。”
“遇到事儿,敢往后缩的,老子第一个毙了他。”
老黑大喜过望,从地上蹦起来,抓起钱塞进怀里。
“大哥放心!”
“以后您指哪,我们打哪!”
“要是皱一下眉头,我是您孙子!”
队伍壮大了。
从原本的精锐小队,变成了一支十几人的杂牌军。
虽然看着寒碜,但在这莽莽丛林里,人多,有时候就是一种底气。
“出发。”
我看了看天色。
乌云压顶,似乎又要下雨了。
这种天气,最适合杀人越货,也最适合偷渡过河。
阿鑫拿着平板电脑走在最前面。
“陈哥,前面的路不好走。”
“要过封锁线,得穿过一片雷区,还得绕开边防巡逻队流动哨卡。”
“最后还要过一条河。”
“过了河,就是真正的缅北腹地。”
我紧了紧背包的带子。
肋骨处传来一阵刺痛,让我更加清醒。
“那就走。”
“告诉大家,把招子都放亮了。”
“今晚,咱们去称霸缅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