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午夜上门的“居委会”
砰！砰！砰！
沉闷的砸门声在寂静的楼道里回荡。
我跟赵倩倩在昏暗的客厅里对视了一眼。
她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右手已经本能地摸向了小腿内侧的绑带。
很显然。
赵泰的打手，已经摸过来了。
老太太枯瘦的身体猛地哆嗦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大半夜，这种粗暴的砸门方式，绝不是什么善茬。
她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终于涌现出掩饰不住的惊恐。
我没有出声。
只是看着她，伸出手指了指门外。
示意她开口问。
阿姨吞了口唾沫，干瘪的嘴唇颤抖着。
“谁……谁啊？”
门外的砸门声停了。
安静了两秒。
一个带着浓重烟嗓的男声传了进来。
“阿姨，开一下门。”
“我们是居委会的。”
“人口普查，来做个调查。”
扯淡，半夜12点。
哪个居委会的人口普查会用这种砸门的方式？
我放轻脚步，像猫一样贴到防盗门边。
屏住呼吸，左眼凑到老旧的猫眼上。
楼道里的感应灯亮着。
光线昏暗发黄。
门外站着三个人。
都穿着深色的夹克。
领头那个叼着烟，手插在怀里。
人不多，只有三个。
看来赵泰觉得，对付一个常年靠氧气瓶续命的病老太太，用不着兴师动众。
我收回目光，无声地退回客厅。
重新走到阿姨面前。
我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三个人能听到的音量开口。
“阿姨，你刚才觉得我们在骗你。”
“行。”
“为了证明我们没说谎，我们先躲起来。”
“门外的到底是什么人，你自己去看。”
“至于你最后要不要跟我们走，一会你自己决定。”
说完。
我不再给她犹豫的时间。
转身拉着赵倩倩，直接退进了旁边狭窄的卧室。
房门虚掩。
留了一条不足两指宽的缝隙。
视线刚好能覆盖客厅和玄关。
赵倩倩站在我身侧。
那把不反光的哑光匕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滑落到她的掌心。
锋刃朝下，贴着手腕。
像一条随时准备咬断敌人喉咙的毒蛇。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老太太粗重的喘息声。
砰！砰！
砸门声再次响起。
“开门！听见没有！”
外面的声音已经失去了耐心，透着暴戾。
阿姨颤巍巍地挪动脚步。
每走一步，身子都在发抖。
她走到门后，枯瘦的手握住生锈的门把手。
用力一拧。
吱嘎——
防盗门被从外面猛地推开。
力道之大，直接把阿姨撞得倒退了好几步，险些摔倒。
三个穿着夹克的混混直接挤了进来。
浓烈的烟味和寒气瞬间灌满客厅。
领头的男人反手把门重重摔上。
咔哒一声。
直接反锁。
他吐掉嘴里的半截烟头，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你是秦岚的妈吗？”
男人盯着老太太，眼神像在看一件毫无生命的死物。
老太太靠在墙边。
手指死死扣着墙皮。
“是……我是。”
“你们……你们是干什么的？”
男人的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是就行。”
“走吧。”
“秦岚让我们带你去找她。”
他的台词，跟刚才我用的一模一样。
但语气里，只有不加掩饰的森然杀机。
老太太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她看了看眼前这三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又隐晦地扫了一眼卧室的方向。
老一辈的精明让她瞬间做出了判断。
“我……我打个电话。”
老太太手忙脚乱地去掏口袋。
“我得给岚岚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她刚摸出那台屏幕碎裂的老年机。
领头的男人脸色一沉。
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干枯的手背被打出一道红印。
老年机脱手而出。
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电池都摔了出来。
“老东西，给脸不要脸是吧？”
男人不耐烦地骂了一句。
“让你走就走！”
“哪他妈那么多废话！”
老太太惊呼一声。
转身就往客厅后方跑。
“动手！”
领头的男人冷喝。
跟在他身后的两个混混立刻扑了上去。
一左一右。
像老鹰捉小鸡一样，死死扣住了老太太的两只胳膊。
“放开我！”
“救命啊！”
老太太剧烈地挣扎着，但那点力气在两个成年男人面前，根本微不足道。
“闭嘴！”
其中一个混混抬起手，就要往阿姨的脸上抽去。
我站在卧室的门缝后。
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该她认清的现实，已经足够了。
我转头。
看着身旁的赵倩倩。
微微点了点头。
赵倩倩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她单手把白色的医用口罩往上拉了拉，遮住大半张脸。
然后，一脚踹开了卧室的门。
砰！
木门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客厅里的三个混混同时愣住了。
他们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个屋子里竟然还有别人。
“你是谁？！”
举着手正要打人的那个混混，惊愕地转头。
但他永远等不到答案了。
赵倩倩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撕裂了客厅的空气。
距离不到三米。
零点五秒。
她甚至没有动用那把匕首。
因为眼前的这三个货色，根本不配让她见血。
那个混混的“谁”字还在喉咙里打转。
赵倩倩的右腿已经化作一条钢鞭，撕裂空气。
砰！
一记势大力沉的侧踢。
精准地扫在混混的太阳穴上。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那个一百四十多斤的成年男人，像个破布麻袋一样横飞出去。
重重地砸在墙角的氧气瓶上。
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当场晕死。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快到另外两个混混根本来不及反应。
抓住阿姨左手的那个混混，下意识地松开手，要去摸怀里的刀。
赵倩倩已经贴到了他身前。
左手一把扣住对方摸刀的手腕。
猛地向下一折。
咔嚓！
“啊——！”
杀猪般的惨叫声刚响起。
赵倩倩的右肘已经如同攻城锤一般，狠狠砸在对方的面门上。
鼻梁骨瞬间粉碎。
鲜血狂飙。
第二个混混双眼翻白，像烂泥一样软倒在地。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
老太太跌坐在地上，张大了嘴巴，连呼吸都忘了。
只剩下那个领头的男人。
他呆立在原地。
手插在夹克里。
一把弹簧刀刚刚抽出一半。
看着地上两个生死不知的同伙。
他的瞳孔剧烈震颤，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知道。
碰到硬茬了。
而且是那种杀人不眨眼的专业硬茬。
男人毫不犹豫地放弃了拔刀的念头。
扑通！
他双膝一软。
直接跪在了满地玻璃碴和碎木屑的地板上。
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别杀我！”
“姑奶奶饶命！”
“我就是个跑腿的！”
男人把弹簧刀扔得远远的，双手抱头，疯狂地往地上磕。
邦邦作响。
赵倩倩站在他面前。
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堆垃圾。
她转头，看向了卧室的方向。
我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口罩，戴在脸上。
然后迈步走出了卧室。
客厅里血腥味弥漫。
我走到茶几旁。
随手拖过一把掉漆的折叠椅。
拉开，坐在了男人的正前方。
我双手交叉，手肘撑在大腿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男人的身体抖成了筛子。
他感觉到了一股比刚才那个女人还要阴冷的压迫感。
“我问，你答。”
我看着他。
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说清楚，就放你走。”
“说不清楚，今天你这满身的零件，就留在这里。”
男人疯狂地点头。
眼泪混着鼻涕流了一脸。
“我说！我什么都说！”
“爷您问！”
我盯着他因为恐惧而放大的瞳孔。
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
“谁派你们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