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9969%。
“这是什么?”李黄轩大惑不解。
“这是我室友用当下最科学的恋爱公式,计算出你对我心存歹念的概率,让我对你保持距离,不要把自己搭进去。”林夕梦一本正经地回答。
“还是你室友这个科学,算得真特么准。”李黄轩喃喃道。
不像卓云飞那套破公式,算的什么玩意儿?
谁说癞蛤蟆吃不到天鹅肉?
他搓了搓手,笑呵呵地说:“梦梦,咱们现在就算在一起了,对吧?”
林夕梦翻个白眼:“什么在一起?你别乱攀关系。”
“你刚才都答应一半了。”李黄轩急眼了。
“没说出口就不算。”林夕梦拒不承认。
“你这人怎么耍赖?你都亲我一口,占我便宜了。”
“怎么的?你还敢凶我?”
……
李黄轩心中叫屈,都怪刚才去枫林晚住店那个男生。
祝你今晚跟我昨晚一样,啥也捞不着。
林夕梦稍稍开了一点车窗,仰望着漫天星河,侧脸轮廓绝美。
李黄轩塞了只蓝牙耳机,在她的耳朵里。
哀婉动人的旋律响起。
缓缓飘落的枫叶像思念,为何挽回要赶在冬天来之前……
“噗——”
江大南门外的烤串摊上,张川一口啤酒沫子,又差点喷在李黄轩脸上。
“答应就答应,不答应就不答应,什么叫答应了一半?”
李黄轩懊恼地说:“我哪知道点这么背。”
卓云飞痛心疾首:“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还带她回枫林晚干什么?”
李黄轩满腹委屈,又不服气地说:“还不是你那破暗号,知道的人太多了。”
雷平捂着嘴大笑:“等于你这一趟便宜没占到,还背着她走了三个小时山路?”
三位损友一致认定,老四做出如此搞笑的事,当浮一大白。
负重走这么远的路,有当特种兵的潜质。
喝完酒以后,四人相互搀扶,跌跌撞撞地回寝室。
雷平大着舌头说:“老四,这次喝酒AA,下次就该你请了。”
卓云飞恍然大悟:“对呀,4号就是老四的生日了,非得狠狠宰他一顿不可。”
张川脸色一变:“哇——”
上路边花坛吐得稀里哗啦。
其他三人一脸嫌弃,很想装不认识他。
……
时间的轮盘,拨到三年以后。
李黄轩独坐在房间里,盯着那片红透了的枫叶,摧心扼腕,痛断肝肠。
“你会忘了我吗?”
“永远不会!”
当初的誓言,在脑海中响起。
他当时的回答,是那样斩钉截铁。
谁料却食言了。
这次重回吕翁山,林夕梦是为了寻找三年前的回忆。
她带着李黄轩,将他们做过的所有事,都重新做了一遍。
他们住同一个房间,送对方一片枫叶,一起向佛祖许愿,还假装崴了脚。
李黄轩不敢想,她的强颜欢笑下,隐藏着多大的悲凉。
曾经说过爱她一生一世的那个人,却已对面不相识。
她在无人的深夜里,不知有过多少次哭泣。
那首《枫》的MV故事,在他们身上重演,只是男女主处境互换。
遗忘痛苦、享受幸福的那个人,成了李黄轩。
独自品尝苦酒、忍受煎熬的,却是林夕梦。
这首歌的每一句歌词,都像一把把刀子,割在她的心上。
将她虐得体无完肤。
三年后,她送出的枫叶依然是六个字。
以后忘了我吧!
李黄轩已经没有眼泪,只能狠狠给自己几个巴掌,扇在林夕梦曾经亲吻过的脸颊上。
“梦梦,我早该想起你的,我早该想起你的……”
三年过去了,我还是庸庸碌碌,一事无成。
将生活过得一地鸡毛。
我还喜欢上了别的女生,把你忘得一干二净。
梦梦,你对我是不是特别失望?
可是你为什么还要说爱我?
几天前的滂沱大雨中,林夕梦冲入雨帘,不顾一切地大喊。
“李黄轩,我爱你,我也爱你,你听到了没有?”
然后他们在大雨中,旁若无人地拥吻。
现在想起来,李黄轩痛恨自己的愚蠢。
我这么普通的男人,怎么配在一个月内得到她如此深沉的爱?
那是三年来的日思夜想,魂绕梦牵。
可是梦梦,你今年应该二十三岁才对,为什么是二十岁?
你见到我以后,为什么不早点跟我相认?
你为什么非走不可?
这些问题的答案,其实已经在李黄轩的脑海中涌现,但他没有勇气面对,不敢深思。
行李箱里,还安静地躺着一张音乐专辑。
是很多年前的《依然范特西》,封面有些发黄。
这是林夕梦送给李黄轩的21岁生日礼物。
其中第九首歌,名字叫做《迷迭香》。
空气中,仿佛传来辛辣中带着清甜的味道。
你随风飘扬的笑。
有迷迭香的味道。
语带薄荷味的撒娇。
对我发出恋爱的讯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