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一点一点卸下防备
心里的防线好像被晚风掀开了一道缝隙，她轻声道：“不用，我能应付。”
“但你可以不用一直自己应付。” 林霄的目光落在她颈间的项链上，“就像小悠说的，遇到大灰狼，爸爸会保护妈妈。”
苏婉晴的心跳漏了一拍，转身往宴会厅走：“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林霄跟在她身后，没再说话。走到门口时，苏婉晴忽然停下：“下周的项目研讨会，你……”
“我会准时到。” 他接话，“穿着西装来。”
她忍不住笑了笑，这是今晚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真切的笑意，像冰面融化的第一缕春光。
“开车小心。” 她说完，上了小杨的车。
林霄站在原地，看着车子汇入车流，指尖还残留着刚才碰过她手臂的温度。
他知道，苏婉晴心里的那层冰还很厚，但刚才她的笑容告诉他，总有一天，阳光会透进去，像《会开花的石头》里写的那样 —— 温柔的等待，从来都不会白费。
项目研讨会开了整整三天，林霄每天准时出现在苏婉晴的公司，穿着她让人送来的西装，笔记本上记满了密密麻麻的技术笔记。
苏婉晴的办公室就在会议室隔壁，总能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看到他认真听发言的样子 —— 偶尔会皱起眉头，偶尔会和米勒低声讨论，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和小宇小悠思考难题时的模样如出一辙。
第三天下午休会时，苏婉晴在茶水间遇到林霄，他正对着咖啡机研究怎么打奶泡，眉头皱得像个疙瘩。“需要帮忙吗？” 她走过去。
林霄转过头，眼里带着点无奈：“小悠说想喝爸爸做的卡布奇诺，我在家用的是手动打泡器，这个全自动的……”
苏婉晴拿起奶缸，熟练地倒了半杯牛奶，按下按钮：“等奶泡细腻到能立住勺子就可以了。” 她的动作流畅自然，显然不是第一次做。
林霄看着她的侧脸，忽然想起小杨说的 “小姐留学时在咖啡馆打过工”，原来再厉害的女强人，也有这样生活化的一面。“你以前经常做这些吗？”
“嗯，那时候穷，靠这个赚零花钱。” 她笑了笑，语气轻松，像在说别人的事，“没想到现在倒成了放松的方式。”
奶泡打好了，她把杯子递给林霄：“试试？”
林霄尝了一口，奶泡绵密，带着淡淡的甜味。“比咖啡馆的好喝。” 他真心道。
苏婉晴没接话，转身去拿速溶咖啡，林霄却拦住她：“我帮你做一杯？”
她愣了愣，点头：“好。”
看着林霄笨拙却认真地模仿她的步骤，苏婉晴忽然觉得，这三天的研讨会或许不只是为了项目。
会议室里的专业交流，茶水间的偶然相遇，甚至他西装袖口露出的那只平价手表，都在悄悄拉近两人的距离。
研讨会结束那天，米勒坚持要请大家吃饭，地点定在一家热闹的家常菜馆。
林霄坐在苏婉晴旁边，帮她挡了不少酒，理由是 “苏总要保持清醒签合同”。苏婉晴看着他替自己喝掉那杯白酒时皱起的眉头，心里忽然有些发暖。
......
“林先生对苏总可真照顾。” 纳国的工程师笑着打趣，“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
“是默契的合作伙伴。” 苏婉晴打断他，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掩饰自己发烫的耳根。
林霄笑了笑，给她夹了块糖醋排骨：“这家的排骨和我做的比，差远了，改天请你尝尝。”
“好啊。” 她轻声应道，没像以前那样找借口推脱。
饭局散后，林霄送苏婉晴回家。
车停在小区门口，苏婉晴解开安全带。苏婉晴没有过多的话语，只是推开车门时留下一句：“下次带你的卡布奇诺配方。”
看着她走进小区的背影，林霄握紧了方向盘，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知道，苏婉晴正在慢慢放下防备，像春天的冰河，一点点融化。
这个过程或许很慢，但他有足够的耐心等待 —— 就像等待石头开花，需要日复一日的温柔，和不急于求成的心意。
第二天傍晚，林霄提着咖啡机出现在苏婉晴家门口时，小宇小悠像两只小炮弹从林霄身后冲出来，抱住苏婉晴的腿。
苏婉晴站在玄关，穿着米白色的家居服，头发披在肩上，简单跟孩子们互动后，看到他手里的机器，忍不住笑了：“还真带了？”
“答应孩子的事不能反悔。”林霄回道。
厨房里飘着炖排骨的香气，林霄系着围裙在炒菜，苏婉晴在大厅看着林霄的背影。
夕阳透过窗户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锅铲碰撞的声响和孩子们的笑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温暖的歌。
很快，林霄已经做好了一大桌子菜。
苏婉晴坐在餐椅上，看着色香味俱全的饭菜，说道：“我怎么感觉你的厨艺又有精进了呢？”
林霄笑了笑，夹了一块排骨给苏婉晴，说道：“为了让小宇和小悠吃上最好的饭菜，我可是每天都要努力增进自己的厨艺呢。”
苏婉晴此时“扑哧”一声笑出来，说道：“还每天呢，前两天不都在忙嘛。”
林霄尴尬的挠挠头，说道：“不要拆穿我嘛，再说了，增进厨艺并不一定需要亲手做啊，用脑子记也可以的。”
苏婉晴依旧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继续吃饭去了。
林霄现在感觉自己对苏婉晴的距离在逐渐减少，苏婉晴的心也在悄然融化，林霄很喜欢这种微妙的感觉。
吃完饭后，苏婉晴简单叮嘱了林霄几句，就让林霄回家去了。
清晨六点半，林霄的生物钟准时叫醒他。
轻手轻脚推开儿童房的门，小宇正抱着枕头翻了个身，小悠的脚丫露在被子外面，像两只白胖的小馒头。
他走过去帮孩子们盖好被子，指尖拂过小悠额前的碎发 —— 这丫头昨晚听故事太入迷，非要抱着他新买的蓝花石玩偶睡，此刻玩偶的耳朵还被她攥在手里。
厨房的窗玻璃蒙着层薄霜，林霄烧上水，从冰箱里拿出小宇爱吃的鲜虾饺和小悠喜欢的南瓜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