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他配不上婉晴

“挺好的。” 苏婉晴的指尖划过手机壳上的 “小宇”，“林霄带他们很用心，小宇的数学进步了，上次幼儿园测试拿了满分；小悠画的绘本，还被老师贴在教室墙上当范例呢。”

“嗯，孩子好就行。” 苏建国没再多问，转而聊起母亲的复健计划。

苏婉晴指尖在手机边缘转了半圈，语气里带着探究：“爸，当年你托谁查的林霄？”

苏建国正坐在疗养院的长椅上，手里捏着份报纸，闻言抬眼望向远处的喷泉。

“以前跟着我的老部下，叫老周。他跑了趟林霄老家，找了他高中同学，连毕业照都给我发了 —— 家里就是普通农户，成绩在班里中游晃，穿的球鞋都是打折款，除了眉眼周正，实在挑不出啥特别的。”

他顿了顿，报纸被捏出褶皱：“你突然问这个，是发现啥了？”

苏婉晴望着办公室窗外的车水马龙，轻声道：“我觉得他藏了不少东西。做饭好吃得很，小宇小悠现在吃饭非他做的不吃；而且…… 他会好几门外语。”

“外语？” 苏建国的声音陡然提了半分，“他高考英语成绩我见过，刚够及格，四级都是擦线过的。你说他会好几门？”

“嗯。” 苏婉晴想起林霄用俄语和西伯利亚客户通电话的样子，“英语比我顺，德语、日语也能对答如流，上次纳国的技术总监说他德语口音像慕尼黑本地人。”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苏建国的声音沉下来：“婉晴，你该不会是…… 对他上心了？”

“爸，你想哪儿去了。” 苏婉晴无奈道，“我就是觉得奇怪，一个人怎么能藏这么多本事。先不说了，开董事会了。”

挂了电话，苏建国捏着手机起身，眉头拧成个疙瘩。林霄？那个报告里写着 “平庸” 的男人，怎么突然成了多语种人才？

他走回病房时，沈曼云正靠在床头翻杂志，见他进来便放下刊物：“跟女儿打电话了？看你脸色，像吞了颗苦瓜子。”

苏建国坐到床边，把刚才的对话学了一遍，末了皱眉：“你说这林霄，是不是故意装平庸？”

沈曼云合上杂志，笑了笑：“装又怎么了？至少他对小宇小悠是真上心，婉晴也没说他半句不好。”

“可他配不上婉晴！” 苏建国的声音高了些，“咱们家现在这情况，婉晴找个门当户对的，才能……”

“才能更稳妥？” 沈曼云打断他，语气平静，“上回我躺手术台上，闭眼前想的不是公司账上有多少零，是婉晴抱着小悠在病房外掉眼泪的样子。她这些年把心关得有多紧，你又不是没看见。”

苏建国语塞。女儿自三年前那事后，就像裹了层冰壳，对谁都客气疏离，连笑都带着分寸。可刚才电话里，提到林霄时，她的语气是松快的。

“以前你总说要找个‘能撑门户’的，” 沈曼云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可日子是过给自己的。林霄要是能让婉晴笑出声，能让她觉得踏实，比什么门当户对都金贵。”

“你以前不也盼着婉晴嫁个家世相当的？” 苏建国嘀咕。

“以前是以前。” 沈曼云望着窗外的梧桐叶，“从鬼门关走一趟才明白，钱再多，抵不过女儿夜里能睡安稳觉。再说了，咱们家那点家底，就算林霄真是个普通人，也够他们娘仨活几辈子了。”

苏建国叹了口气：“你不懂这里面的弯弯绕。咱们现在看着风光，可你爸走了两年，以前的人情早就淡了。等那些人反应过来，咱们这块‘肥肉’，谁不想啃一口？”

“啃就啃呗。” 沈曼云反而看得开，“大不了把公司拆了卖了，留几亿现金，带着孩子去山脚下住。只要一家人在一块儿，有啥坎过不去？”

她握住苏建国的手，眼神温和却笃定：“老公，让婉晴自己选吧。她比咱们精明，知道自己要啥。再说了，能藏这么多本事的人，未必就真‘普通’。”

苏建国没说话，只是扶着她的手紧了紧。病房里静得能听见输液管滴答响，他望着妻子脸上那份经了生死的通透，忽然觉得，或许这些年，自己真是把 “盘算” 看得太重，忘了日子最本真的模样。

“不说这个了。” 他起身倒了杯温水，“医生说你今天能下床走两步，我扶你。”

沈曼云笑着点头，被他扶着站起来时，轻声道：“别给婉晴打电话念叨，她心里有数。”

苏建国没应声，只是扶着她的胳膊稳了稳。有些路，或许真该让孩子们自己走了。

......

而此刻，林霄的家里正飘着淡淡的碘伏味。

小悠刚才追着小宇跑，不小心撞到茶几角，膝盖磕出个红印。林霄蹲在地毯上，拿着棉签轻轻给她涂药，小家伙却吸着鼻子笑：“爸爸涂药像给小熊贴创可贴，痒痒的。”

“还笑？” 林霄捏了捏她的脸蛋，“再调皮，膝盖要生气啦。”

小宇蹲在旁边，举着创可贴：“贴这个！上面有小兔子！”

他的动作顿了顿，指尖仿佛突然多了些微妙的触感 —— 能清晰分辨出小悠膝盖上的红痕是皮下充血，而非擦伤，甚至能感觉到她皮肤下血管的轻微搏动。

这些都得益于系统所给的“百医古术”技能。

“爸爸？” 小悠拽了拽他的袖口，“不疼了，我们去搭积木吧？”

“来了。” 林霄回过神，把小兔子创可贴轻轻贴在红痕上，“不过得先休息十分钟，让‘膝盖宝宝’缓口气。”

小悠乖乖点头，靠在他怀里看小宇搭积木。

林霄望着两个孩子的背影，忽然觉得系统的提示或许藏着另一层意思 —— 所谓的 “百医古术”，或许不只是诊疗的技巧，更是照料孩子时那份小心翼翼的耐心。

是知道他们怕疼，所以涂药时轻一点；知道他们爱闹，所以用 “膝盖宝宝” 的说法哄他们。

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落在小悠贴了创可贴的膝盖上，像给那份细微的疼，裹上了一层温柔的糖。

林霄轻轻拍着小悠的背，心里忽然明白，那些藏在日常里的照料，从来都不只是责任，而是让彼此靠近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