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堪比徐悲鸿
“苏董，快请进。” 周砚山热情地招呼，“孩子呢？不是说今天带过来试试课？”
苏婉晴递过手里的画筒，略带歉意地说：“周老师，抱歉，小宇和小悠今天没来。家里有人说能教她画画，还画了幅画让我带过来，想请您帮忙看看水平。”
周砚山挑眉，接过画筒：“哦？启蒙阶段确实得找个靠谱的。我看看。”
他把画展开在画室的工作台上，苏婉晴凑过去一看，顿时愣住了 —— 画上是八匹骏马，或奔腾或低嘶，鬃毛飞扬如带，眼神灵动似含风，竟比她在美术馆见过的徐悲鸿画作还要鲜活几分。
这是林霄画的？她昨晚压根没打开画筒看，没想到竟有这般水准。
周砚山的眼睛瞬间直了，凑近了几乎要把脸贴在画上，手指轻轻抚过纸面的笔触，嘴里不停念叨：“厉害…… 这力道，这气韵……”
十来分钟过去，苏婉晴忍不住问：“周老师，怎么样？”
周砚山猛地回过神，看向苏婉晴，语气带着不可思议：“苏董，您这是拿我开涮呢？”
“啊？” 苏婉晴一愣，“周老师是说…… 他水平不行？”
“不行？” 周砚山连连摇头，指着画中最前面的马，“您看这马的肌肉线条，笔笔见骨却不露锋芒。”
“再看这鬃毛的飞白，是‘屋漏痕’的笔法！徐悲鸿先生画马胜在气势，这位…… 胜在灵气！依我看，就算徐悲鸿在世，也未必能稳压他一头！”
苏婉晴彻底惊呆了：“您是说…… 他比徐悲鸿还厉害？”
“至少在画马这一项上，不遑多让。” 周砚山盯着画，眼神发亮，“而且这画风一看就不是专攻画马的，若是他有别的擅长题材，恐怕还要更惊人。”
他忽然抬头，急切地问：“苏董，这位到底是谁？我想拜师！”
苏婉晴歉疚地笑了笑：“周老师，对方特意叮嘱过，不让透露身份，实在抱歉。”
周砚山脸上的遗憾几乎要溢出来，连连摆手：“理解理解！这般水准的高人，多半是隐于市井的，哪会轻易露姓名。你家小宇和小悠能得他启蒙，真是天大的福气。”
苏婉晴望着画筒，脑海里浮现出林霄的样子 —— 系着围裙给孩子做饭的模样，趴在地上陪小宇搭积木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周砚山说的 “隐士高人”。
可他的厨艺、外语，还有这画技，又确实藏着惊人才华。
“许是真性情吧。” 她心里喃喃，竟觉得这样的林霄，比那些刻意标榜 “风骨” 的文人更动人。
周砚山忽然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苏董，还有个不情之请……”
“周老师请说。”
“能不能帮我问问这位高人，这幅画…… 我想买下来。” 周砚山的目光又落在画上，满眼不舍，“价钱好商量。”
苏婉晴摇摇头：“这幅画是他特意为小宇小悠画的，对孩子有特殊意义，实在不能卖。不过我可以帮你问问，看他愿不愿意再画一幅，您看行吗？”
......
周砚山眼睛一亮：“那太好了！徐悲鸿的画如今市价最少五百万，这位高人的水准不遑多让，只是名气稍逊。我出八十八万求一幅同水准的马图，您看如何？”
“我会转告的，但成不成不好说。” 苏婉晴将画卷好，“今天耽误您时间了，实在抱歉。”
“哪里的话！” 周砚山亲自送她到门口，“能得见这般佳作，是我的荣幸。盼着有朝一日能亲眼见见这位高人。”
苏婉晴的车停在小区楼下，她抱着画筒，指尖还能感受到画卷的温度。八十八万一幅画，林霄画的时候不过半小时，这样的才华，竟藏得这般深。
她按响门铃，林霄从猫眼里看了看，笑着打开门：“小宇，小悠，妈妈来了。”
“麻麻！” 苏小悠先跑过来，小宇手里拿着本绘本，也跟着凑过来，“麻麻，我今天把《会开花的石头》看完了，爸爸说下周教我画石头花。”
苏婉晴蹲下来抱住小悠，鼻尖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草药香：“小悠身上怎么有药味？”
“粑粑给我泡澡啦！” 小悠献宝似的掀起袖子，“水里有黑乎乎的药药，粑粑说泡了就不咳嗽了。”
苏婉晴看向林霄，眼神里带着询问。
“昨晚踢被子着凉了，有点咳嗽发烧。” 林霄侧身让她进来，“不严重，我给她配了点药浴，弄了些润肺的食补，今天好多了。”
“你配的药？” 苏婉晴惊讶地挑眉，“你懂中药？”
“略懂些。” 林霄笑了笑，没多说 —— 百医古术刚入门，确实只能算 “略懂”。
苏小宇忽然拉了拉苏婉晴的衣角：“麻麻，你看妹妹画的画！”
阳台的画架上，摆着一幅儿童画：蓝天下有座小房子，房前有块圆石头，石头上开着三朵蓝花，旁边站着三个手拉手的小人，分别写着 “爸爸”“妈妈”“小悠”，角落里还有个举着绘本的小人，标着 “小宇”。
“这是小悠画的？” 苏婉晴愣住了。
两岁多的孩子，构图竟这般清晰，色彩搭配也透着灵气，比同龄孩子强太多了。
“是呀！” 小悠仰着小脸，得意地晃了晃辫子，“粑粑教我的，粑粑说石头花要画得像星星一样亮。”
苏小宇在旁边补充：“小悠画累了，我帮她画了小草，粑粑说我画的草像毛毛虫，哈哈哈。”
苏婉晴看着画里歪歪扭扭的小草，忍不住笑了，指尖轻轻拂过画面：“我们小悠真棒，小宇也厉害。”
“妈妈，你要奖励我们吗？” 小悠眨着眼睛，“粑粑说表现好可以要一个亲亲。”
苏婉晴刚要亲她，小悠忽然咳嗽了两声，小脸皱了皱。
“没事吧？” 苏婉晴连忙摸了摸她的额头，还好不烫了。
“放心吧。” 林霄走过来，语气笃定，“小悠只是普通风寒，支气管和肺都没事，明天估计就好了。”
苏婉晴松了口气。小悠体质不算好，以前感冒总要折腾三四天，有次还引发炎住了院，她一直记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