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呐,给哥哥的是独一无二的!谢凛辞一直在安静旁观。
他其实可以给他们解释——
老爷子生魂离体,魂魄脆弱,需要多睡觉,多晒太阳,慢慢恢复阳气。
但是眼下白家人显然更相信沈知渺。
而且,他也想看看,这唯利是图的女孩子会不会好心解惑。
可没想到……
她的处理方式这么简单粗暴?
看着她挨个儿发‘护身符’,他眸光好奇,带着探究。还没打量明白,东西已经发到他面前了,只是递给他的最后一个很是特殊。
“呐,给哥哥的是独一无二的!”她压低声音,倾身凑近,像是说悄悄话。
只是这悄悄话,整个房间的人都听得见。
白家人戴好东西,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这些天罩在周身的,那层雾蒙蒙的隔膜消失了。
一瞬间周身轻松,耳清目明。
特别是白宴池,连日来的疲惫感,仿佛都消散了不少。
他们笑容暧昧的朝沈知渺这边看。
然后又欲盖弥彰的,各自忙碌离开。
谢凛辞伸手将东西接过来,近距离细细打量。
确实与众不同。
他的这个是串着红色的珠子,编织精美,材质不明。里面像是有丝丝鲜血晕染开,形成一些熟悉又陌生的符文。
指尖捏着珠子缓缓旋转,感受着里面隐隐流转的灵力,谢凛辞确定了。
这是个聚灵阵。
而且这个聚灵阵。
跟普通聚灵阵还不同。
它被改良过,只聚集灵力,却不为佩戴之人使用。
好好一个力量强大的辅助修炼法阵,被她硬生生改成了邪魔歪道。
谢凛辞看着她的眼神沉了些。
“你确定,跟他们的都不一样?”
她觊觎自己的灵力,利用小法器,明目张胆的算计,他理解。
但她要是连普通人都不放过……
沈知渺无辜点头,“当然,不信你看看。”
说着话,她朝着旁边,走在最后一个的白沐川摊开手。
白沐川,“……”
老实说,看着他渺姐明目张胆的偏爱,他是有点小眼馋的。
但没办法,谁让渺姐重色轻弟呢?
要不是自己人帅嘴甜,说不定连次品都没有。
所以依旧欣然绑在了手腕上。
听到对方要看,他不舍的取了下来,一边递过去,还不忘一边帮忙助攻。
“这都不用仔细看,明显看着精美些嘛!瞧瞧那珠子成色,那编织技巧,我渺姐的喜欢,向来很拿得出手的啦!”
“……”
谢凛辞没听他废话,只是伸手将黑珠子接了过来。
然后低眸的瞬间,视线久久凝固。
这依旧是一个改良过的阵法。
聚煞阵。
顾名思义,聚集佩戴者周围的所有煞气。
但这个比他的要简单很多,聚煞阵利用了子母符的改良,子阵聚集的煞气,会尽数流向母阵。
你说它是邪门手段吧。
它又确确实实能起到保平安的作用。
白家最近刚出事,运势衰微,短时间难以恢复,易招邪祟小人。
她用这阵法,直接把招来的阴煞尽数转移走……
“怎么样?没骗你吧?开心了?”
谢凛辞沉默好半晌,认真的评价了一句,“很有天赋。”
……
“天赋?您把这个称为天赋?”忙完回来的殷大师,看到这东西气的跳脚,“祖师爷要是知道她把阵法符篆这么改,棺材板儿都得掀开了!”
玄门很讲究正统。
对传承也带着与生俱来的敬畏。
特别是殷家这种风水世家,没冲过去指着对方鼻子骂,已经是殷大师教养好了。
“但确实有用。”谢凛辞坐在沙发上,中肯评价。
也就是这句认可,让白沐川硬气了。
一把将殷大师手里的‘护身符’抢了过来,“拿来吧你,做人还是要谦逊点,少指点别人的心血。”
殷大师,“你……”
“还有,你们祖师爷死多少年了,你怎么知道他当年没这么用过?说不定就是早就有,你们自己孤陋寡闻而已,还蛐蛐人家乱改!”
白沐川现在是沈知渺的头号铁粉。
他想的很简单。
沈知渺多大年纪啊,才学多久的本事啊?
就能自创出这种东西了?
那指不定就是早就有,人家背后的高人知道,然后教她了呗!
然而这番话出,周围安静了。
白沐川戴好绳子抬眸,骤然对上两道神色各异的视线。
谢凛辞像是发现了新思路,竟然真的思考起来。
殷大师则是气的失语,脸部肌肉都控制不住的抖动,在强压着揍人的冲动。
白沐川心虚但不怕死,“没本事还不让人说啊?反正我渺姐不管用什么方法,最后都办妥了事儿,我不许你乱说!”
落下话,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拔腿就跑了。
“你!哎……?”
殷大师气完反应过来。
还有正事没问呢。
看着不为所动的谢凛辞,他无奈,“他听您的,您怎么也不叫着他?还没问这场交易的代价呢!”
“白宴池都没问出来,他不会说。”谢凛辞继续把玩着他独一无二的护身符。
殷大师满脸不赞同,还想说什么,谢凛辞岔开了话题。
“查到了什么?”
说到这个,殷大师面色就严肃了。
灵异部门到达现场的时候,确实一切都结束了。
但殷家有独门的追溯手法。
顺着借运桩残留的气息,追溯到了源头,“您猜猜,位置在哪儿?”
“哪里?”
“白云观!”
“……”
谢凛辞抬眸看向他。
殷大师沉声,“就是白云观,我确定。但是观内风平浪静,不像是有事情发生。我打听了一下,倒是确实有件怪事。后院一个洒扫的老道士去世了,去世方式有些诡异……”
是直接化成了一堆骸骨。
经检查,那骸骨竟是几十年前的。
但骸骨上的道袍,分明就是白云观近期的制作款式。
事情太过诡异,白云观压下了。
只对内解释,洒扫道士没有相交好友,死后太久才被发现。
还重新整顿了以往松散的道观制度,避免这类事件再发生。
“我又查了那道士的身份,发现他的生平经历,全是伪造的。与其说是巧合,我更倾向于,是死于不属于自己的力量反噬。”
殷大师做出了结论。
谢凛辞看着那份平平无奇的道士资料,又问道,“布置借运桩的佣人呢?”
“在这里,”殷大师又递过去一份资料,“我排查了三个月前离职的所有人,锁定了这位园丁,刚好,他于昨天病逝了。”
谢凛辞冷笑出声,“死的真是时候。”
殷大师叹息,“现在接触过借运桩的,就只剩下启动献祭的人了,在这张访客名单上。”
当然,沈知渺解决了事情,她大概知道点信息。
但以她糊弄灵异部门的态度来看。
不会告知。
谢凛辞盯着那张访客名单,准确的来说,是盯着那一个名字,想到昨晚沈知渺要回去的那两个娃娃。
“查查许明远。”他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