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被他的手指按在后颈不断摩挲周日下午,京棠加印的本期周刊被陆续送到各销售点。
“给我来五本!我替人带的!”
“不是,你插什么队啊!我先来的!”
新华书局门口乱哄哄,排队的人又吵起来,排在前面抢到加印刊的人,突然惊呼一声。
“老板!我这怎么有一页被剪了!还是小说那一页!”
书局负责人连忙跑出来:“哎呦,这里还漏挑了一本!”
老板拿了本完好无损的,确认无误后换给他。
“轻工印刷厂的印刷间出问题了,京棠特意嘱咐我们多盯着呢!来,这本新的拿好!”
“这一批次号有破损的都可以来换啊!”
当然会有一些人,拿已经剪下来纸条的刊物来换新的,但是出问题的只有京市第一次加印的这批,损失可控。
至于从孟珠那里买了纸条的,也不用担心,印刷厂那边刚给出回复,孟珠用的裁纸机器本来是要换掉的,裁的东西会有个特殊的缺口。
到时候挑出来很方便。
印刷厂很快报了公安,把孟珠控制起来。
孟珠一开始咬着牙不承认,被印刷间的临时工指证了才不得不开口。
她找了台切纸机,裁掉了大概二百多张纸条,因为姜柠发现的早,刚卖出去一百来张。
孟珠仗着自己是主任未来儿媳妇还在嘴硬,主任却收到一封匿名信。
原来他儿子坐牢都是因为和孟珠起了冲突,孟珠找人把他儿子打了。
因为霍璟身份特殊,姜柠隐去了她和霍璟的事情,只说都是孟珠干的。
孟珠喊自己冤枉,还说有个军人救了他,还有个狐狸精女人。
但是她一不清楚人家的名字,二是说不清她对象因为什么起冲突,没人信她。
就这样孟珠丢掉了工作,还欠了一大笔钱,包括主任家之前给她的彩礼,和印刷厂问她索要的赔偿。
也就是印刷厂反应快动作也快,措施也得当,立刻承担所有损失并开除孟珠。
否则京棠一定会更换合作印刷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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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柠回到家,霍璟也回来了,递给她两张火车票。
是京市直达滨城的特快列车,一个下铺,一个中铺,要十八个小时。
明天下午出发,第二天上午到,滨城家属院分配的小院已经打扫好了,他们到了就可以直接搬进去。
“我安排了车接我们,后天可以直接入住,不管是三转一响还是其他物件,我带你去滨城的百货大楼和供销社慢慢选。”
如果换一个家属院的人来,绝对不相信一向寡言少语的霍团长除了开会和任务,还会说这么长一长段话。
“你知道天百商城吗?里面还有电梯,有好多层,我们一起去逛。”
霍璟耐心地给姜柠描绘滨城的一切,姜柠就坐在椅子上,手肘撑在桌子上,托着腮听他讲,眼睛亮晶晶的,又乖又软。
桌子上的两张火车票轻飘飘的,他的心却满当当的,他的妻子面含笑意,听他叙述美好的未来,他有了自己的家。
即使她的妻子失忆了,是被他哄骗着在一起的,他也会保护这一切,不允许任何人破坏。
霍璟想起来什么:“你大伯母那件事,我已经找人去做了,不过这件事不能急,要慢慢来。”
姜柠点点头:“我明白,就按我说的一点点放钩子,她会主动把东西都吐出来的。”
霍璟摸摸她的头:“累不累?”
姜柠想说不累,被他的手指按在后颈不断摩挲,才反应过来,霎时红了脸。
“我、我累了,明天还要坐火车”
声音又甜又软,和她的......一样。
霍璟眸色渐深,覆了上去。
“明天下午的火车,柠柠,睡到中午也没关系,我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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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杜翠云从机械厂提前下班,买了菜回来做饭。
进家属楼前,还看了看周围有没有人,确认姜雪不在,才松了口气。
霍文远申请的住房还没下来,姜雪提过想小两口回娘家住一阵。
女儿诉苦,说公公婆婆就和小两口隔着一张帘子,简直丢人,杜翠云是真心疼。
但是她可不能让姜雪住回来,姜栋快要毕业了,成绩不好,还得给他说门好亲事。
要是人家姑娘一看,大姑姐和姐父住家里,怎么还能看上姜栋呢?
姜雪是很听话,一直孝顺懂事,可是将来给她养老的只有姜栋呀!
杜翠云抹了抹眼泪,刚想进去,被不知道从哪窜出来的姜雪又拦住了。
“妈。”姜雪喊她,面上可怜巴巴的,心里却埋怨上了。
杜翠云到底还是偏心,腾个房间都不肯。
姜雪这一阵煎熬的很,学校行政处找上她,调查学籍的事情,让她补全材料,否则就要取消学籍。
她哪来的材料,根本补不了。
而且现在她已经被京棠晚报辞退了,更要死死扒着霍文远这个潜力股。
她倒是想租个更宽敞的院子,但被余芳拒绝了,说家里没钱,除非姜雪掏钱。
姜雪不会拿自己钱补贴婆家呢,大不了四个人继续睡在炕上呗。
反正熬半个月就行了,等霍璟死了,姜柠倒霉,自己的运势就回来了。
姜雪也去求过霍老爷子给点钱,但霍老爷子确实没钱,津贴倒是不少,年底才统一发。
现在离年底还要好久呢。
看杜翠云不说话,姜雪语气也带了些埋怨:“妈!反正你不缺钱,先给我两百块也行!”
杜翠云遮遮掩掩,她有一箱小黄鱼和首饰的事情,没有告诉过孩子们:“刚赔给姜柠那个贱人那么多钱!我哪有钱!”
最后被姜雪磨得没办法了,掏出来五十块先给她。
“别再来了!你都嫁出去了,老是回娘家别人会说闲话的!”
姜雪揣着钱走了,把她的话当耳旁风。
闲话?那又怎么了,等霍文远成了首富,那些碎嘴子巴结她都来不及呢。
杜翠云叹了口气,想着忘了买盐,往代销点溜达去了。
她正付着钱呢,代销点那边,有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梳着大背头,穿着老茛纱的黑色上衣,在那打电话。
这料子又黑又亮,轻薄不透,可不常见,杜翠云多看了几眼。
“大师,我按照您说的做了,果然发财了,一下午就赚了六百块!”
那人语气很兴奋,注意到杜翠云在看他,有些警惕地背过身,压着嗓子。
“大师,多亏了您,我给您分一半吧!”
“不要?这怎么行啊,您不就是为了一起发财吗!唉,大师,大师您别生气!”
电话被扣断,这个年轻人恼恨地扇了自己一巴掌:“哎呀!把大师气走了,下次谁给我转运啊!”
说着他就要走。
一下午六百块!
杜翠云脑子里全是这句话,喊住了这个小伙子:“同志,你刚才说的是哪个大师?”
年轻人眼神遮掩,胡乱摆手:“哪有啊!大婶您听错了!我走了!”
他的腿脚有些跛,慌乱地往外面的巷子走,却走不快。
衣服料子那么好,肯定不是骗子,骗子都是变着花样哄她找大师。
他一定是小心眼,不想让别人发财!
杜翠云咬着牙,把菜篮子换个胳膊挎,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