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人家霍团长媳妇叫姜柠深夜的车厢一阵阵喧闹,一个女人凄厉的惨叫声听得很多人心里发慌。
几个列车员把产妇抬到休息室,挨个车厢询问有没有医生。
有几个滨城铁路卫生学校的学生,主动去帮忙。
看姜柠困得不行,霍璟收拾好东西,带她回卧铺休息。
地上刚用水洗过,还带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走廊很多人被吵醒后睡不着,坐在靠窗的桌子边。
灯比较暗,霍璟护着姜柠往前走,突然,一个男人看见姜柠,大喊一声扑过来,手要拽姜柠的胳膊。
霍璟单手拦住,把他甩开,火车上的其他人纷纷看这边的动静。
男人正是之前想买姜柠香辣肉酱夹饼,被拒绝的精明男人。
“我老婆吃了你的饼才出事的!赔钱!”
姜柠困得眼睛都要睁不开了,想起来这个人是谁:“我没卖给你,你可以去问当时列车的乘务员帮你回忆,让开,我要睡觉。”
男人眼睛闪了闪:“反正你偷偷卖给我了!不信你问我们车厢的人,是不是看见我老婆吃夹饼了!”
和精明男人同一车厢的人点头作证,想起饼的香味,还咽了咽口水:“确实吃了,饼太香了,我们都看着她吃。”
“他拿进来烙好的半个脆皮面饼,里面夹着又香又辣的肉酱,太香了!”
精明男人伸出手:“大家都听见了!她三毛钱卖给我一张破饼,我老婆吃完就肚子不舒服,现在还在鬼门关生孩子呢!你得赔钱!”
“三毛钱肯定要还我,还有我老婆的住院费,孩子的治疗费,耽误我的工时费,三百块钱起步!”
三百块?车厢哗然一片。
姜柠打了个哈欠:“首先,你一定是找了别人买的,我都是整张饼,你拿过去半张,肯定是别人撕开二道卖给你的。”
“其次,你老婆突然生产,最大的问题也是你拉你老婆上火车,九个月的孕妇,在火车这个蒸笼十几个小时,不出事才奇怪呢!”
旁边有人帮姜柠说话:“就是啊!九个月的孕妇,谁敢让她上火车,你怕不是偷溜上来的吧!弄得这一地血,搞得我们睡不着!”
霍璟把精明男人掰到一边:“等下列车长会来找你,你妻子大出血,孩子头都出来了,在上车前应该就开始宫缩有生产预兆了。”
“正规途径列车员不可能让你们上车,有理由怀疑你们恶意上车讹诈,你去和列车长白解释吧。”
精明男人脸色一僵:“什么讹诈?我们可没有!”
只是因为坐火车比托关系找人开车送便宜太多,他才劝他老婆上车的!
孕妇是逃票被他和老家的亲戚从窗户弄进来的,有人查票就去厕所躲着。
霍璟冷眼:“你这身衣服,是滨城罐头食品厂的吧,继续纠缠,我会联系你们领导。”
“不就是补张票的事,至于吗!”精明男人用袖子挡住脸,慌张地往其他车厢走,生怕被霍璟记住。
事情解决,霍璟怜惜地摸摸姜柠的脸:“快到车厢了,回去休息。”
姜柠迷迷糊糊嗯一声。
回到车厢,对面解阳文和孔茜茜都睡着了,孔淑云看他们进来,翻了个身。
上铺空着一个位置,是吸毒的瘦小男人,被有关部门骗出火车,在停靠站隐蔽的地方当场控制,没有引起骚乱。
之前刚上车的时候,霍璟就铺了薄床单,让姜柠坐着。
现在要睡觉了,他给姜柠先盖上自己的外套,然后才盖上被子。
姜柠实在是困了,拢着他的衣服,迷迷糊糊睡着了。
下铺不安全,霍璟就坐在姜柠旁边抱着手臂,靠着旁边眯眼,守着她。
深夜有扒手在火车溜达,刚伸进来一个脑袋想看看情况,就被霍璟的眼神吓到,还没跑呢,就被霍璟捂着嘴打晕,扔给列车长。
列车长看着新来的扒手,叹了口气。
这一趟也是够精彩的,刚抓了个贩毒的,端了几个人贩子,那边产妇刚生出来个孩子,现在这个扒手居然不算奇怪。
还好有个还有个心细的姑娘及时报告,还有个可靠的军人同志帮忙协调。
长夜漫漫,火车上熟睡的人,在清晨的光亮中醒来。
香辣肉酱没有吃完,姜柠把几个饼都填满,分给其他人吃。
解阳文啃着饼满嘴流油:“姜同志,国内美食还是处于领先地位,但是你知不知道,国外的汉堡和薯条更好吃......”
姜柠忍无可忍:“闭嘴吧你。”
解阳文还想捍卫自己的观点,孔茜茜啃着饼嗤笑一声。
“得了吧,我这种有钱的国内国外都能过好,像你这种没钱的,只能靠比较幻想出一点优越感了。”
这话杀伤力很大,解阳文老实啃饼,不出声了。
吃完了还想问姜柠再要一个,姜柠冷笑着把饼给了孔茜茜。
孔茜茜翻了个白眼:“我吃不上。”
孔淑云倒是吃完了一个饼,眨眨眼暗示姜柠,她昨晚没买餐票,早晨是饿醒的。
“好香啊,”门口进来一个挎着皮包的光头高瘦男人,“你们在吃什么?”
光头看了眼姜柠手上的饼,两眼放光:“这个能卖给我不?我给你钱。”
“三毛钱,”姜柠也没客气,递给他,“辣的。”
孔淑云有些不高兴,爬上了中铺躺下,不吭声。
光头咬了口饼,眼泪都流下来了,把姜柠吓了一跳:“你别想讹我,我们其他人吃了可都没事。”
看着穿军装的高大男人逐渐冰冷的脸,光头很怕,连连摆手:“不是不是,我是个食品厂采购,去滨城找货的!你在哪买的,给我个联系地址呗!”
姜柠只说是自己家做的,光头有些遗憾,递过去名片:“我叫高鹤,去了滨城,等我安顿好,咱们详谈!”
说着他就脱了鞋,要往上铺爬。
孔茜茜愣了一下,呵斥:“你干什么!那是我的铺位!”
高鹤摸摸脑壳,翻出来一张票:“我这一站上的,这是我的位置啊!”
孔茜茜转头瞪孔淑云:“你买的票呢?拿出来!”
孔淑云咬着嘴唇:“不是我,是火车站工作人员弄错了......”
“你那张怎么就没出错?”
最后姜柠让列车员给孔茜茜补了票,但她也没有离开去新的单元,就坐在靠窗小桌子生闷气。
还有三个小时,火车会在上午十点多到达滨城沙河口火车站。
此时,在滨城某部队的家属院门口,站岗的卫兵头疼地看着又一次站在检查点旁的姑娘。
“这位同志,你连着来三天了,我们不能让你进去,请你理解。”
姑娘温和一笑,递过去一个馍馍:“我知道,我就是过来提前和大家熟悉,你先吃点垫垫肚子吧。”
站岗卫兵一动不动:“我们不会占人民群众的便宜,同志,你先回去吧,如果你真是霍团长的未婚妻,可以让霍团长领你登记。”
这姑娘还是笑着:“我知道,霍璟去了趟京市,还没回来呢。”
站岗卫兵提醒她:“如果有相关文件也可以进去找指导员。”
她有些为难:“实不相瞒,我失忆了,这些文件不知道放哪了,你放心,霍璟来了会认出我的。”
纪律严明,站岗卫兵依旧没有放她进去,她就站在门口,这几天,家属院来来往往的人经过,都会多看她两眼。
每当这时,她都会凑上去和人打招呼,介绍自己是霍团长的未婚妻,递过去一些零嘴,和人打好关系。
“霍团长好像确实回京市结婚了,但是你怎么自己来了?”
她红着脸:“他有事情要处理,让我先来认识大家。”
有个婶子不信:“昨天谁去问指导员了?不是说问到名字了?”
“我!我去问了!指导员说叫姜.....姜柠?”
大婶问她:“姑娘,你听见了?人家霍团长媳妇叫姜柠。”
这姑娘却笑得更羞怯,从包里翻出来大队的介绍信和身份证明:“那就是我了,我叫将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