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京市空降一个技术部长过来,需要你去看一下姜柠并不认识组织部的秘书,不知道怎么接她这话,就笑了笑。
“姜穗穗同志,”拐角过来一个清瘦高挑,带着金边眼镜的青年,语气严肃,“我想你误会了,我并不是姜书记给你安排的相亲对象。”
姜穗穗脸一白:“齐秘书,你不是来接我的吗......”
齐宋心里压着火:“同志,上午把你送过来的时候,我说的是你家里的司机会来接你,并不是我会过来。”
姜柠感觉待在这里有些尴尬,随便寒暄两句就走了。
“姜主编,我......”
齐宋想跟上去,但姜穗穗拉着他的袖子哭,挡住了他。
齐宋心底烦躁,姜书记这个女儿到底怎么回事!
他面上还是温和的面具,就像他一贯在办公室对付那些老狐狸时一样。
“姜穗穗同志,我帮你跑手续是姜书记安排的工作,并非出于爱慕,请你清楚。”
“我不信!”
姜穗穗猛地摇头,他对自己这么温柔,和城里那些笑话她口音的男人都不一样,怎么可能没有爱慕呢?
齐宋神情不变:“无论如何,你不该在未确定的情况下散播谣言,这对我的工作产生了严重负面影响。”
尤其是在那位姜主编面前。
他没想到,找到她后的第一面,自己会这么狼狈,和计划简直背道而驰。
齐宋语气带了些不易察觉的威胁:“姜书记在等我汇报工作,姜小姐,请你自重。”
听到姜书记这三个字,姜穗穗抖了一下,不再说话。
送走姜穗穗,齐宋回到办公楼,敲响姜书记办公室的门。
“进。”
姜书记全名姜彦芝,是位雷厉风行的女领导,前夫出轨,她利落离婚后一路高升,在滨城做到市委书记。
不等齐宋汇报,她已经开口,眼中带着关切和抱歉:“穗穗的事情我来处理,齐秘书,最近辛苦了。”
齐宋微笑摇头:“您折煞我了,姜小姐纯真善良,只需稍加引导。”
姜彦芝调侃:“齐秘书愿不愿意费这个心呢?”
齐宋微不可察地一顿,面上依旧温和:“姜小姐身份高贵,值得更优秀的去处。”
姜彦芝当然不可能让自己的得力助手,对自己心怀芥蒂,她面上叹口气:“穗穗几斤几两我还是清楚的,能在滨城找个干部子弟都难。”
“我自己没有孩子,把她当半个女儿对待,自然要多考虑。”
认回姜穗穗是齐宋去接的人,知道全过程。
姜穗穗其实不是姜彦芝的亲生女儿,是姜彦芝亲弟弟的孩子。
小时候姜彦芝和弟弟在路上玩,她和其他孩子去玩跑远了,结果回来时弟弟已经被拐走,几十年没有音讯。
等姜彦芝当上书记,动用关系寻找很久,才得知她弟弟早就死了,只留下一个女儿,就是姜穗穗。
齐宋和姜彦芝默契避开这个话题,聊了下最近的政策。
“还有一件事,滨城重工装备厂要从京市空降一个技术部长过来,需要你去看一下,好像姓霍。”
姜彦芝喝了口茶,杯盖慢慢刮着杯口:“这是有人站错队,想拿咱们滨城的国企练手,当跳板呢。”
齐宋认真起来,带上些真情实意:“我来盯着。”
他们是政治利益共同体,姜穗穗是一个无伤大雅的小插曲,不会真的影响什么。
姜彦芝笑了笑:“化工和冶金部门,累着这位怎么办,仓管储存也是部门嘛,他只要有才华,总能海阔天空的。”
齐宋也笑了:“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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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回家,姜柠刚好在路上碰见李芳买了菜回来,一网兜的东西,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姜柠只是路过,结果李芳看见她,冷哼一声:“你和霍团长结婚这么久还没孩子,很着急吧?”
姜柠:“......你发什么疯?”
先不说他们才结婚两个月,她也怀孕了,就说这事,和她李芳到底有什么关系?
走在路上也能被狗咬,真晦气。
姜柠也不客气。
“你关心我,不如关心下你两个可怜的女儿,你婆婆都给冯营长挑好二婚老婆了!”
“你胡说什么!”
姜柠歪了下头:“我胡说什么了?你女儿吃不饱饭,两个侄子倒是顿顿满嘴流油,你嫂子的远房妹子在家都拿你当佣人!”
“你不去和他们吵,倒是欺负我来了!”
“你再敢来找我不痛快,我就去举报冯营长乱搞男女关系,你们全都收拾东西滚回老家!”
姜柠哪有什么冯台的出轨证据,但是唬住李芳还是够的。
果然,李芳心虚,只敢嚷嚷一句:“没有的事!”
李芳在家被冯台和婆婆看不起,被两个侄子使唤,上次捉奸事件后,刘萍萍借着“被误会”也不肯帮她干活了。
两个女儿倒是愿意亲近李芳,但是李芳不太愿意接触女儿,还在研究计划生育政策,想着钻空子要个男孩。
在家憋闷太久,出来买菜,看见姜柠身边没有霍团长在,她就想找姜柠不痛快,缓解一下自己的心情。
没想到现在心里更难受了,李芳憋着气回家,不敢再和姜柠吵。
姜柠现在倒是心情不错。
姜柠给了谢林前院的钥匙,这样她和霍璟不在家的时候谢林也能来浇花。
前院的门是开的,谢林应该浇完花了,正这样想着,姜柠推门进去,就看见谢林蹲在前院西边两棵木槿旁边,眼眶都红了。
姜柠吓一跳,她第一次见谢林这样子,难道是谢玉出什么事了?
谢林看她来了,跟找到主心骨一样,指着地上的两棵木槿。
“被人泼热水,根坏了,这两棵木槿活不了了。”
他不知道怎么办,他和姜主编的关系维系就靠这两棵木槿,木槿没了,也不需要他浇花了。
这些天他和妹妹有饭吃,有书看,有新衣服穿,就像老天打瞌睡,不小心给他们划了些甜的日子。
现在木槿被烫死了,老天也睡醒,就要把他们不该有的收回去了。
姜柠一看木槿的位置就知道是谁泼的,她让谢林接了半盆冷水,倒上半瓶酱油,混上大豆油。
姜柠敲了隔壁小院的门,过了半天,曹心语才开门。
“哎呦,我在院子都听见了,不会是木槿的事要找我吧?”
姜柠打了个哈欠,没和她废话:“你泼的热水?”
曹心语摸了摸自己的羊毛卷头发,笑了下:“不好意思啊,我洗完衣服要倒水,我朋友们都不在,我只能就地泼掉了。”
曹心语今天还想和朋友们打牌,结果岗亭不让他们进来,曹心语特地过去也解决不了,在朋友那丢了好大的脸。
她回来后越想越气,干脆烧了热水,踩着桌子,从墙头浇在隔壁院子里。
“你说我要是有个棚子,肯定不可能不小心泼你院子里啊!”
“反正你木槿都养不活了,不如空出来让我安棚子吧?”
哗啦!
姜柠一盆水泼在他头上,酱油混着大豆油、凉水,把曹心语精心养护的羊毛卷烫发淋了个遍。
“啊!你干什么!”
曹心语崩溃地摸自己的头发,这水一股酱油味,油都黏在一起,这头发都废了!
姜柠冷哼一声:“再有下次,就不是一盆水这么简单。”
曹心语气急了,扬起来手就要扇姜柠的巴掌。
“住手!”
曹心语的胳膊被人狠狠甩开,整个人摔在地上。
霍璟把姜柠护在身后,冰冷的眼神看向坐在地上的曹心语。
霍璟旁边,曹心语的丈夫向士升瞪着眼,刚才那声是他喊的,他大声呵斥。
“曹心语!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