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低头逐渐加深这个吻姜柠皱眉，一把拍开她的手：“你搞错了，我不是来参加海选面试的。”
安小敏上前一步，挡在姜柠和描眉姑娘中间：“听明白了没有，听懂了就让开，别挡着我们过去。”
描眉的姑娘脸色不好看，放她们过去，嘴里忍不住嘟囔：“谁知道是不是找哪个领导滚炕上......”
啪！
姜柠还没说话，安小敏已经一巴掌扇过去：“你给我放尊重一点，我们是京棠的编辑，这位是姜主编！”
休息室哗然一片，纷纷往这边看。
居然是京棠的主编？要是能处好关系，是不是就能直接入选话剧了？
姜柠拉过安小敏的手，翻来覆去看了看：“手不疼吧？”
安小敏眨眨眼，摇头。
姜柠看向描眉姑娘：“看起来你对京棠有意见，也好，话剧的女主角也不需要恶意揣测造谣的演员扮演，你请回吧。”
“等一下！”描眉姑娘脸色煞白，她跟小姨磨了很久，送过去不少东西，才获得一个跳过初试直接进入终面的机会。
现在都白费了！
早知道就是姜主编，本次话剧剧本的编剧，她绝对不敢这么嚣张！
可惜已经晚了，工作人员把她排号的纸取走，把她请了出去，还记录下她的信息。
后续京棠的选拔，永远都不会考虑她。
安小敏得意地跟在姜柠后面，享受着周围人艳羡的目光。
羡慕吧，这就是京棠的姜主编，本次文艺汇演话剧《菇棚外滩》的编剧！
她刚来京棠的时候，看不上年纪轻轻就当主编的姜柠，觉得姜柠靠关系，没什么真本事。
安小敏当然知道自己在京棠过度表现，很多老员工都背后说她，但她不在乎，领导们能看到她夸她，让她转正就行。
姜主编却不一样，她能力很强，公事公办，对三个实习生一视同仁，只看中工作内容，有不明白的还给你指点。
她慢慢开始崇拜姜主编，就更加讨厌姜穗穗。
因为姜穗穗总是用恶意的眼光看姜主编，被安小敏抓到好几次。
安小敏摇摇头，回过神来，已经进了终面的房间。
里面正在选话剧的男主角，郑文山。
郑文山这个角色跨度很大，在老家是淳朴迷茫的，在沪市是挣扎奋进的，成为企业家后是游刃有余的。
话剧主要体现前两个阶段，要求郑文山表现出在沪市改革开放初期的青涩和坚韧。
姜柠和安小敏坐了一上午，从一开始的兴奋好奇到麻木，没有看到一个合适的人选。
也有之前演过话剧的专业人员，但是姜柠总觉得少了什么。
他们饰演的郑文山，都没有力量和野心。
郑文山最后成为沪市著名企业家，内心深处是“轴”、是带着深深“不甘”的，甚至最开始有对繁华城市人们的微妙恨意，他们都没演出来。
好在其他角色基本敲定顺利，也不算白来一趟。
姜柠带着安小敏准备提前离开，进了走了，一道惊喜地声音传来：“姜主编？”
姜柠一转头，居然是孔淑云，她来面试某个女三号，正准备进去面试。
房间门微微开着，孔淑云的声音很大：“姜主编，等有时间我去你家玩。”
里面坐着的评委交换了眼神，如果这是姜主编的关系，一个女三号，也可以送出去。
姜柠声音冷淡：“我们好像不熟。”
周围窃笑声响起，孔淑云脸色通红，她没想到姜柠火车上看着脾气那么好，工作上这么无情。
一句话而已，至于这么计较吗？
但她也不敢再说什么，老实进去面试。
只不过她不可能借着姜柠获得这个角色了。
听到姜主编和她不熟，孔淑云表演也不怎么样，女女三号名字都记串了，评委们心里都有了数。
孔淑云理所当然地淘汰了。
出了剧院的门，姜柠和安小敏直接提前下班，两个人去排了市里新开的店，打包了铁板鱿鱼和糖醋鱼块，各回各家。
之前安电话线的师傅也来了，一番忙活后，成功安上了座机电话，教会姜柠怎么打。
姜柠按照步骤，回忆了下霍璟之前说过的，打到了他的办公室。
“喂？”
声音缱绻，又软又轻。
接到电话的霍璟微微恍惚，也是在这样一个下午，他接到姜柠的电话，立刻打了结婚申请，买了去京市的火车票。
然后他们的故事开始了。
“柠柠，怎么了？”霍璟低沉笑笑，“家里电话安好了？”
对面正给霍璟汇报工作的人瞪大了眼。
不是，你谁啊？刚才板着脸冷淡听我汇报的人是你吗？
“对呀，电话安好了，”姜柠听着他的声音，注意力被桌子上的铁板鱿鱼吸引，“买了好吃的，早点回家。”
“好，柠柠，饿的话先吃，不用等我。”
霍璟挂掉电话，对面的人一个恍神，对上霍璟冷硬淡漠的脸。
“......”也不用这么双标。
“继续，”霍璟面无表情。
“......是！任务之后，小组成员继续监视那个疯了的‘将凝’，但她一直没有和国外势力交换信息。”
“目前她大伯一家已经和她断亲，她的发小来劝过她，也绝交回京市了，她目前自己在滨城某个公司当打字员，很关注家属院的动静。”
霍璟轻轻敲了下桌子：“再等三天，还钓不出大鱼就直接抓了，移交特殊部门，不用再通知我了。”
“是！”
霍璟没再把那个疯女人放在心上，她那些胡言乱语对滨城部队已经没有价值，但是特殊部门会很乐意接收她。
相信后半辈子，她都不会被放出来打扰他的妻子。
霍璟赶回家时，姜柠已经把饭做好了。
“怎么不等我？”他有些心疼，大锅还要烧火，她肯定累着了。
“我没生火，”姜柠无奈，“今天下班早，都是我买的，我就摆了个盘。”
唯一动刀就是去后院摘了几根黄瓜，用刀背拍碎了，浇上蒜泥和酱油。
霍璟绷着嘴，没有再问。
晚上在卧室揉腿的时候，姜柠靠着他的肩膀，拉过他的手：“宝宝长得好快，你摸摸。”
霍璟的手掌轻轻覆盖在上面，看不出什么情绪。
姜柠眨眨眼，早就想问了：“你......你是不是不喜欢小孩？”
她怀孕之后，霍璟除了得知消息的当天微微失态，后面都是对她本人极尽呵护，对孩子好像没那么关心。
“不是，”霍璟把她抱在怀里，“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去喜欢。”
从小到大，霍震云对他没有表现出任何父爱，他没有输入过，也就不知道如何输出。
他只旁观过霍震云对霍瑞的感情，再旁观霍瑞对霍文远的感情，他可以扮演一个世俗意义上的父亲，却没有真情实感。
部队的领导和同事，对他很好，所以他知道什么是师生情、战友情。
陈岚没有陪伴过他一天，但他从她留下的信和文字里认识母亲，感受到什么是母爱。
姜柠的爱坦荡真诚，让他心甘情愿溺死，所以他知道什么是爱情。
可他不仅不知道如何对孩子产生父爱，甚至对孩子有微妙的恶意。
因为他出生那天，母亲离世，“怀孕”在他印象里，是对母体的伤害。
这个未出世的孩子，可能把姜柠从他身边夺走，或者在出生后，抢夺姜柠对他的爱。
一想到这种可能，他感觉血液都在发冷。
他学过街道那些知识，最开始就想结扎，但是姜柠明确提过想要孩子，想要一个完整的家。
他不能剥夺她的权利，就要承担失去她的风险，常常让他彻夜难眠。
姜柠主动抱住他，吻上他的唇：“没关系，我也还不知道，怎么去做一个母亲，我们慢慢学习。”
霍璟无言，大手抚摸着她的背，低头逐渐加深这个吻。
深夜的小院静悄悄，月亮爬上去又爬下来。
早上，姜柠正吃着早饭，好像闻到了什么烧焦味。
很快，不知道外面谁喊了一嗓子。
“来人啊！起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