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你好好去跟团长夫人缓和关系这话一出,安小敏第一个支持:“我也觉得!姜主编的声音又清楚又好听,普通话标准!”
一直沉默的陆云阔也在人群中点了点头。
姜柠眨眨眼,她是来视察工作的,怎么还给自己揽上活了。
看负责人沉吟,姜柠无奈:“我怀孕了,会耽误你们的排练的。”
负责人却越听姜柠的声音越满意:“姜主编,您声音符合标准,对剧情也完全熟悉,最合适不过了!”
就是十几天,出去找人也不一定找到。
而且姜柠的个人形象这么好,很适合在台上,现在有的旁边在幕后,有的是站在舞台角落。
“在《菇棚外滩》第一次的话剧表演现场,由作者本人来当旁白,给观众讲述故事,多有纪念意义啊!”
“是啊!姜主编,您在考虑一下吧!”
被一群人劝了许久,姜柠只好拿着剧本,和他们配合了一幕试试。
效果非常好,大家更不愿意她走了,最后姜柠之后同意了。
“那我就不上台,在幕后读旁白吧。”
姜柠想的是月底自己怀孕就快五个月了,如果要上台难免要换衣服束着肚子,她怕对宝宝不好。
负责人想了想,也同意了,不过他的出发点是姜柠长得太好看,还是幕后比较合适。
如果站在台上,会吸引观众的注意力,影响演出效果。
事情敲定后,姜柠和他们又练了两遍,见配合不错,就离开了。
她工作忙,每天能一起排练的时候不多,她不在的时候,让负责人暂时接替旁白的职责。
离文化汇演就剩个不到两周,文工团也在如火如荼地排练大型舞蹈,但并没有那么顺利。
“姜穗穗!你到底要干什么?我们正在排练,你上台溜一圈干嘛?几十号人都等着你下去!”
姜穗穗梗着脖子:“我没碰到你们,怎么可能打扰到你们?”
舒雅简直要气死了,自从她在文工团之前的表演上因为姜柠分心,错漏百出,文工团就不再让她担任领唱。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文工团的领导们对自己的态度也很微妙,像是雪藏,细究又找不出任何痕迹。
她好不容易抓住这次机会,准备借着这次文化汇演好好表现,谁知道塞进来一个关系户姜穗穗,处处给她添堵!
她简直难以想象,一个不需要跳舞,只需要在后台什么也不做混个资历的关系户,也能带来这么大的麻烦,她根本听不懂人话啊!
可是小道消息都说姜穗穗是姜书记的孩子,文工团里谁也不敢说什么。
“姜穗穗,有事找你。”一个穿着绿外套的女人,把姜穗穗喊走,其他人松了一口气,继续排练。
临近下班,半天才把姜穗穗哄走,绿衣服的女人才叹了口气,疲惫地下班回家。
这是文工团本次节目的负责人,如果姜柠在,也许能认出她,许静。
就是在姜柠刚到家属院的时候,强硬要求姜柠让出院子的人,副团长的未婚妻,她的姑姑还是后勤部的负责人。
那天冲突后,姜柠确实去上报纪检了,她姑姑也被带走审查了,后来听霍璟说,许静的姑姑已经被撤职了。
再之后,许静没来找过麻烦,姜柠也就渐渐忘掉这个人了。
许静没了后台,还好和副团长领证早,顺利结婚,没有被波及。
等她回家做饭、洗衣服、收拾卫生,她的副团长丈夫回家,一边吃饭一边对她说。
“我打听好了,这次文艺汇演咱们和霍团长坐的近,你好好去跟团长夫人缓和关系。”
许静抿着唇不出声,她丈夫气得把筷子扔进盘里:“最开始有冲突的时候,我就跟你说,抓紧准备厚礼上门道歉,你去了吗?”
“表面上跟我说和好了,实际上不把人家当回事,还觉得什么事都没有,沾沾自喜,现在呢!”
“你姑姑是撤职那么简单吗?她在牢里都待了半年了,你家里是不是也一个接一个出事被查?”
许静忍不住反驳:“那是我爸他们做错了事,被查是巧合。”
“巧合个屁!你家除了你还有不在牢里的吗?”她丈夫一拍桌子,“我跟霍团长共事多年,我会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表面上光风霁月,就事论事,实际上偏执护短,性情阴鸷。
如果不是一次任务,他窥见霍璟私下对叛徒的处罚手段,他也会和别人一样,信了霍璟伪装出来的正义形象!
“要不是这些年我自己干净,我早就被你拖累了!”
“你爸,你妈,你那些叔叔伯伯,手上的事可大可小,最后怎么都进去了?你为什么降这么多级,你动动脑子!”
“还有你们文工团以前那个领唱,叫舒什么,和你关系不错那个,现在搁领导眼里都跟透明一样!你还和她走那么近?”
甚至还有那个在家属院门口胡言乱语,说她是霍团长媳妇的疯女人,不久前刚被霍璟送进特殊部门,现在活没活着都不知道。
最不能细想的是,霍团长和家里人分家后,他的亲生父亲就出了事被迫退休。
不知道有没有他的推波助澜。
静水流深,这些事情在水底暗流涌动,表面却和霍团长毫无关联。
许静不情不愿:“我知道了,文艺汇演我去道歉,让她放过我全家,行了吧?”
“你知道个屁!什么都别说!只缓和关系就行了!”
事情过去这么久,外面都没有风声,这是被霍团长压下来了。
霍团长没有往外宣扬,就是不想让他媳妇知道这些阴冷的手段,你还想去捅破,让人家媳妇发现霍团长是什么人?
许静的丈夫嘱咐许久,也不知道许静听没听进去,只能叹气。
多年青梅竹马,他对许静有感情,但许静家里已经提供不了助力,甚至在拖累他。
霍璟级别将升未升,自己这个副团长也在时刻关注空出来的团长位置花落谁家。
还好他和许静没有孩子,文艺汇演是他给许静的最后机会。
如果还是没有跟霍团长一家缓和关系,他不得不放弃许静,表明自己的态度。
夜晚的滨城,某处平房区,到处都是乱搭违建的棚子,几乎没有租户花钱拉电灯,只有里面的小诊所亮着灯。
一个围着头巾的女人挡着脸,宝贝地护着肚子,避开路上的人走进去。
她在这间诊所四处看了看,找到角落一个吊儿郎当的医生。
她压低声音,神情谨慎。
“我听说,你们这边能查胎儿性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