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话剧《菇棚外滩》，正式开始！霍文远脑袋嗡地一声，又害怕又心安。
害怕是因为他在滨城重工装备厂上班，做仓库主管。
如果在外私生子被发现，饭碗能不能保住另说，他一直在等的技术部长岗位是肯定当不上了。
心安是因为，一直以来在他头顶笼罩的阴霾终于消散。
姜雪能怀孕，外面的女人也能怀他的孩子，他的身体没有问题，那份体检报告是不准的！
“不会知道的，”霍文远张了张嘴，“让我想想。”
身体没有问题，姜雪也怀孕了，这个私生子是留下，还是打掉呢？
扑在他怀里的女人眼神闪了闪，语气更加娇俏可怜：“好，文远哥，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以后你是要干大事的，我不能拖累你。”
霍文远心里更加妥帖，觉得她比姜雪更加小意，两人在暧昧灯光的房间什么都没做，只是光着身子抱在一起。
霍文远走之前，还把身上的钱和票全都留下来：“小曼，你先好好养身体，等我回复。”
王小曼眼神含情，依依不舍。
待霍文远出门走远，她才翻了个白眼，靠着门框数着钱。
“小曼，这是要上岸呀。”对面的房间打开门，另一个女人只穿着胸衣，里面一个男人没穿裤子，躺在屋里的床上打呼噜。
她看看王小曼的肚子：“真有福气，怀上你文远哥的孩子，他可是最阔绰的。”
王小曼摆摆手：“运气好。”
数清楚钱，王小曼才心满意足回到房间关上门，哼着歌挑衣服。
什么运气好，她都不知道是谁的孩子，不过是挑了个条件最好、人最好骗的罢了。
霍文远要这个孩子最好，不要就换其他男人呗。
这些招嫖的男人哪有好东西？被她骗骗钱，全当是积德了。
至于那些男人家里的女人这么看自己，王小曼顾及不了那么多，说她烂也好贱也罢，总比被山沟家里那个肥猪继父在床上欺负好得多。
日子烂到一定程度，世俗的谩骂也就不痛不痒了。
从群租房走出来的霍文远，又膨胀又愧疚，重振的雄风让他志得意满，道德的压迫让他心里不安，决定回医院看看姜雪。
结果去了才发现，姜雪被送到公安局了！
这怎么回事，不就是意外撞掉人家孩子，钱都赔了，怎么还要去公安局？
霍文远到了公安局，里面的姜雪同样崩溃：“你瞎了眼吗！这是谅解书！你们凭什么让我坐牢？”
上辈子她都没坐过牢！
“谅解书可以给你减轻处罚，但是受害人有三位。”
“就算其中一位说你是意外，另外两位认定你故意伤人，你脱不了干系。”
“另外两位咬定不同意和解，你影响恶劣，要坐半年的牢。”
姜雪眼前一黑。
半年！等她出来，姜柠孩子都要生完了，自己还怎么转运，霍文远被贱人抢走怎么办？
而且她还想这两个月在霍文远身上下功夫，抓紧怀个孩子，要是进去了，霍文远就知道她没怀孕了！
“你别想蒙我，流程上不是抓了就坐牢的，我要、我要上诉！对，上诉！”
姜雪慌张不已，她绝对不能坐牢！未来首富的妻子，怎么能有案底！
“等一下！”刚跑过来的霍文远神情焦虑，“我妻子怀孕了，不能坐牢！”
妻子坐牢，他永远别想等着当什么技术部长了！
公安被他们磨叽得不耐烦：“你有证明文件的话，怀孕可以申请监外执行，但是你的案底板上钉钉。”
另一个送文件的公安凑过来，疑惑道：“什么怀孕？她不是那个医院判断错了，实际没怀孕的嫌疑人吗？”
霍文远猛地看向姜雪，她脸色霎时惨白。
这里紧绷的气氛，没有影响到文化汇演的热闹现场。
装备厂的节目结束后，是由民间艺术家们联合准备的“匠心传情”，从台下随机抽取观众互动，上台参与传统技艺，比如泥塑，糖画，还有滨城特色的贝雕、东岗剪纸、庄河皮影戏。
这个环节是姜彦芝特意安排的，今年5月份，国家展开全国工艺美术百花奖评比，滨城贝雕厂拿了四项第一、两项第二，总分第一名。
上个月她刚视察完沙河口区的滨城贝雕厂，要多扶持，文化汇演是一个好机会。
台下的谷修杰看着前面笑容宽和的姜彦芝，啧啧两声。
这个姜书记真是老谋深算。
话剧表面上是京棠占了便宜，实际上姜彦芝让姜柠把主角郑文山的老家写成滨城某处，又能带动那里的菌菇种植发展了。
姜柠看着台上的贝雕很心动，可惜下一个节目就是京棠的话剧《菇棚外滩》，姜柠作为旁白要去后台准备了。
“等放假，我带你去买。”霍璟许诺。
霍璟不放心姜柠去后台，默默拎着外套和一包吃的跟在她旁边。
但是他气势太强，存在感太高，怕演员们不专心，负责人只能请他离开。
霍璟也没反驳，把东西仔细放下，耐心嘱咐姜柠，才抿着唇敛目要离开。
姜柠看他这可怜巴巴的样子，心疼得不行，摸摸他的侧脸，哄了一会，才心软地看他离开。
在她看来，霍璟脾气好，人也温柔，又不爱说话，总是被人误会。
负责人旁观了姜柠哄那位军人的全过程，沉默不已。
姜主编，陆云阔想靠近你两步对流程，都被他淡漠冷肃的眼神钉在原地，你确定他需要你安慰吗？
走出后台的霍璟，身上早就没有在姜柠面前刻意装出来的落寞，他冷着眼神，让人处理姜雪，今晚就送进去坐牢。
回到内场，他的座位号抽中一个半立体浮雕花鸟贝雕，用的是松花江的粉红江贝。
他摩挲着栩栩如生的图案，小心放好，想等姜柠回来后，送给她。
台上的主持人开始报幕，当“菇棚外滩”四个字从话筒中扩散出来时，内场和外场的欢呼与掌声热烈响起。
这半年，大街小巷最火的两本书，除了《雪夜惊奇》就是《菇棚外滩》。
尤其是滨城，没人不知道《菇棚外滩》。
有人幻想同郑文山一样，被命运裹挟，在沪市这样的大城市改变人生。
有人羡慕郑文山的容貌、身材和性情，看着他为人处世得体周到，朋友遍天下。
有人佩服郑文山的毅力、狠劲和运气，逆境中抓住一丝线索，绝地反转，赢下一切。
在改革开放的时代背景浪潮下，郑文山就像一个航标，寄托着朴素且努力的人们对未来的美好向往，激励着他们向前走。
大家都想看看书里的郑文山，是什么样子。
话剧时长一般要两三个小时，单个或少量情景，京棠大胆地压缩成一个小时多，还要多次切换场景。
在一场文化汇演上，单个节目时长超过一小时，实属罕见。
姜彦芝也很大胆，大手一挥，京棠要一个小时，她干脆给一个半小时，还拨款升级了设备，尽可能提升话剧演出效果。
内场位置坐满，走路的地方也挤着人，外场人山人海。
灯光渐渐集中到舞台，观众们渐渐安静下来，紧张兴奋地等着，与书里的郑文山，在现实初见。
“1978年过后的第一个春天，一个叫郑文山的乡下青年，为了给生产队找菇树，揣着盖红戳的介绍信走向县城。”
“他没有想到，这一步，最终迈进了改革开放下，奔腾喧嚣的沪市外滩......”
随着姜柠清晰动听的旁白响起，今晚的重头戏，话剧《菇棚外滩》，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