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她怀的是双胞胎今天周末，医院人不少，霍璟带着姜柠去做产检。
最开始诊断出怀孕，陶主任让姜柠四个多月的时候再来检查一下。
不过前一阵文化汇演的事情太忙，她拖到现在快五个月才来。
挂上号后，霍璟带着姜柠在大厅坐下，在下面垫上软垫，怕她靠着着凉。
“二楼南边的屋子，咱们挑一间做儿童房，摇篮我让人做好了，后面可以直接送过来。”
“照顾你孕晚期和坐月子的婶子我也找好了，有经验，人品不错，你看什么时候让她过来。”
姜柠靠在他肩膀上，和他一起规划：“先做一间儿童房，屋子先不要涂漆，屋子里的陈设找老师傅做，木头咱们自己找，不要家具厂买的。””
她很怕油漆或者家具有甲醛，虽然她也不清楚八十年代的家具有没有这个说法。
宝宝那么小，她不想孩子受到一点点风险。
“婶子不着急过来，等月份大了再说。”
“好，都听你的。”霍璟摸着她头发，听她细致地叮嘱，感觉心里像陷下去一块，又绵又软。
很快叫到他们去检查，他们挂的是陶主任的号，在走廊上，居然有个人站到他们前面，抢先一步要进去。
“同志，我下午还有事，让我先进呗，我就排你后面！”
孕妇说着就要往前挤。
姜柠皱眉拦住她：“我不同意，请你退后，你有事可以先走，下次早点来。”
陶主任的号难挂，每天都得排队，没有谁着急就先让谁的道理。
而且她后面也不是这人，这人明显是来晚了插队的。
“你帮一下都不行吗？你怎么这么自私？”
孕妇还想说什么，突然对上霍璟冷漠的眼神，哆嗦一下。
她一眯眼，看清他军装上的肩章级别，立刻哑了声音，干笑两声离开。
惹不起，惹不起啊。
进去之后，陶主任和霍璟认识，笑了下，开始做检查。
陶主任先听了心跳和胎心，一切正常，但他皱皱眉，又反复听了几次，还检查了下胎位。
姜柠和霍璟看他皱着眉，心里一沉。
“是哪里不对吗？”
陶主任摇摇头：“那倒不是，你们先去做个B超，我仔细看看。”
霍璟立刻带着紧张的姜柠去做检查，拿到了单子。
看了看结果，陶任笑了：“你们俩绷着脸干什么，孩子没事，刚才听胎心我就有数了，看到两个胎芽才确定。”
“她怀的是双胞胎，还是双绒双羊，两个孩子不抢营养，脐带也不容易打结，你们很幸运。”
孩子没事，姜柠松了口气，听到是双胞胎，眨了眨眼。
她和霍璟一直以为肚子里是一个宝宝，商量婴儿房都是按照一个孩子设计的。
居然有两个宝宝，看来要推翻方案重新设计了，摇篮也要再做一个。
霍璟没有那么乐观，他微微皱眉：“她身体的负担会不会加重？”
陶任点点头：“这是无法避免的，需要家里人悉心照顾，你们产检的频率也要增加。
“一般是六个月后每月来次，八个月后半个月来一次，你们现在是20周左右的双胞胎，最好每两周来一次。”
两人都点点头。
陶任又耐心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姜柠和霍璟都仔细听着。
看霍璟还是皱着眉，陶任没好气道：“看见你我就来气，我的医术你还不信吗！保管你们这一胎顺顺利利！”
真是的，自己在部队没转妇产科前，霍璟被刀捅穿了都是自己做的手术，现在还敢不相信他！
这臭脾气的硬石头居然有个这么温柔的老婆，真是老天瞎眼！
霍璟稍微放松下来，带着姜柠离开。
两人都沉浸在一下要有两个宝宝的震惊中，没有心思去挑贝雕装饰，直接回家，琢磨着重新规划二楼的儿童房了。
下午的时候，谢林来了，还带了两大罐珍贵的蜂蜜，也不知道怎么弄到的。
他先照常把前院的花浇了，才回到客厅，等姜柠考校他的功课。
霍璟给他找了房子租，房东是他退伍战友的寡母，自己一个人住。
谢林在读初中，谢玉在附小，平时房东会帮着照看。
谢林想多给钱，房东却不要，只说喜欢谢玉。
她儿子退伍后去支援西北建设，她看见乖巧的谢玉，心里也有了慰藉。
谢林很久没去那片海滩砸海虹，也很久没有坑蒙拐骗，他过着正常的初中生活，时常恍惚，以为是美好的梦。
姜柠让他多写文章，周末拿来批改，谢林就每周带着本子来，每次都被姜柠塞很多吃的。
他爸虽然跑出国，但剩下的资产霍璟让人统筹给他了，不多，但足够他和妹妹读书温饱。
那两大罐蜂蜜是他不吃午饭，省下来钱在黑市跟人换的，数量很少，他全包圆了，这个孕妇泡水喝对身体好。
前院的银桂随着风轻轻晃动，光影打在窗户上，姜柠在看他写的文章，教他怎么修改，霍璟在屋子里做晚饭，香味已经飘到客厅。
谢林想，姜主编的孩子肯定很幸福。
姜柠很满意他的文章，看着他在自己指导下一次次进步，很有成就感：“你们是不是要期中考了？好好考，尤其是语文，你可算我半个学生了。”
谢林点点头，他一定要考第一。
“好了，快回家吧，把好吃的给小玉带着，下次带她来玩。”姜柠笑了笑。
谢林没让姜柠送，他离开时还细心把前院花坛扫了下。
出门的时候，他看到一个女人红着眼睛，神情悲伤地往小院后面走，但他没多想，离开了。
他看到的那个女人，正是被冯台和冯老太太送回乡下的李芳。
她回去后没多久就见红了，村里的大夫说她没怀孕，她以为自己孩子又不小心流掉了。
她躺了半个月，觉得自己必须回来，跟冯台承认错误，挽回他的心，想办法再要个孩子。
冯家现在正鸡飞狗跳，刘萍萍和一个做道具的学徒领证后，立刻搬着东西离开冯家。
冯台阻拦她，刘萍萍理直气壮：“我在你家伺候四个孩子这么久，也算报恩了，我想嫁谁就嫁谁！”
现在冯老太太照看四个孩子，小女儿冯芷还好，大女儿冯梅和冯台两个侄子每天吵架，她焦头烂额。
一看门口李芳回来了，立刻解脱了一样把她迎进来。
得知她“流产”了，冯老太太有些磕磕绊绊：“孩子没了就没了，你先回来好好照顾你男人，男孩的事我再想办法。”
被婆婆难得热情地迎接，李芳有些感动，听到婆婆不让她考虑生儿子的事，她心里却有了危机感。
怎么办，婆婆会不会想着让她离婚，让别的女人给冯台生孩子？那个刘萍萍搬走了，是不是已经怀孕了被送出去了？
李芳越想越怕，她觉得自己只有怀上儿子才能解决一切，可是她有两个女儿，按照计划生育正常，她和冯台不能再有孩子了。
农村里，如果头胎是女孩，可以再生一个，城镇里，如果第一个孩子残疾，也可以再生第二个，但是冯台是军人，这些都不符合，除非他没有两个女儿。
可是要冯台没有两个女儿，只有自己离婚带走两个女儿的办法。
她不想离婚，离婚了娘家的唾沫星子会淹死她的。
李芳看着两个女儿，突然想到下火车时，摊贩们最近议论的滨城碎尸案。
听说是个人贩子团伙，卖不出去人的就卖器官，卖完器官剩下的身体就切碎，谁也认不出来。
据说这个团伙流窜作案，胆子很大，还没有走，在物色落单的孩子或者大人。
乡下村里难听的议论，婆婆嫌弃的眼神，丈夫遗憾的目光，还有白底红字的计划生育横幅在她脑海里闪动，她的心砰砰直跳。
她鬼使神差地看着两个女儿。
“妈妈想你们了，你们拿着钱，去街上买糖葫芦回来，咱们一起吃，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