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上午还在云巅的霍文远，晚上已经摔到泥地里大年初一，正应该是走亲访友的时候，霍文远早早起来，把买好的年礼归置分类，计算着等下哪个领导送哪份。
姜胜利和杜翠云还在这里住着，霍文远准备一会找个借口，去外面看看王小曼和自己的孩子。
上次带王小曼去做产检，结果被公安抓人贩子误伤到，差点进去。
还好王小曼很理解他，并没有闹事。
岳父岳母来了这几天，霍文远很少去王小曼那。
想着等几天两万块到手，给王小曼和她肚子的儿子，包个红包。
“文远啊，你再给我们两百块呗，小栋在里面，不大打点一下，老是被人欺负。”
杜翠云发愁，要是她能挖出来自己那个箱子，早就走关系把姜栋弄出来了。
可惜京市催债的太多，他们一时半会不能回去。”
人家机械厂副厂长又不是菩萨，姜栋当时找的那些混混就是冲着弄死他去的，现在姜栋被抓进去，副厂长早就打好招呼，“好好”招待。
霍文远现在看不大上两百块，并不在意：“我先去给领导拜年，床上那个包里有三百多，都拿走吧。”
杜翠云脸上立刻扬起笑容。
虽然儿子女儿都坐牢，家里比较困难，但是好在霍文远这个女婿不错，出钱出力。
“还有，小雪的爷爷奶奶已经把老家的地买了，去城里找我们了，文远，你看......”
其实是两个老人找不到姜胜利和杜翠云，赖在邻居家不走，邻居报警了。
京市公安的电话打到滨城公安，都找上门，让姜胜利给父母出钱，要么就接滨城来。
杜翠云好不容易在这享受一下女婿的殷勤，才不想伺候老家的婆婆，她琢磨着让霍文远出钱。
“没问题，等过两天，过两天我在给您一笔钱。”霍文远满口答应，着急拎着礼品出门。
重工装备厂走亲访友的不少，霍文远找到王主任家的楼，拎着酒和烟准备就能去。
楼底下，几个人在一块议论年礼，无非是些谁家大方，谁家抠搜的事。
“要我说啊，滨城除了市政，就是京棠的年礼最好，我都看见了，那个谁，她哥不就是京棠的，拎着好几箱东西！”
“我也瞅着了，一箱鱼，一箱烧鸡，还有什么罐头西瓜，咱都没吃过！”
霍文远微微一顿，咳嗽两声：“一点吃的，咱们装备厂发的米面也不差吧。”
别人看见他手里的烟和酒，都瞪着眼：“霍主管这是发达了？这红塔山两块钱一包，你抓了两大条！得一个月工资吧！”
霍文远矜持点头：“还行吧，这董酒十五元一瓶，拿来尝尝鲜。”
“我兜里还有两包红塔山，大伙分着，过年图个喜庆嘛！”
几个大爷尤其热情，围着霍文远拿烟，霍文远总算享受到了从前的光景。
在爷爷没退休前，家里住在四合院，他是大学生，厂里的工程师，逢年过节邻里都要夸他有出息，多么风光，那个时候，他还是和姜柠定亲.....
现在他也不差，现在有几个万元户？姜柠写书也就赚个一两千吧？到时候怕不是眼巴巴来找自己。
到时候他就可以对姜柠说，你把孩子打掉，我就抛弃姜雪，和你在一起，但是呢，我要娶领导女儿，你必须做小......
“霍文远是吧？”
“谁......哎！你们干什么！”霍文远还没看清身后的人，就被一把按在地上，铐上手铐。
“怀疑你与一起国资倒卖案有关，跟我们走一趟吧。”
霍文远嘴唇哆嗦一下：“你们......你们搞错了吧，我什么都不知道。”
怎么回事，仓库出问题了？那帮子蠢货！
没事的，只要他咬死自己不知道，就不会有事的！
霍文远被带走，刚点上一根红塔山的大爷吐了口烟雾：“这个小霍呀，外地来的，净瞎搞，当个主管了不起喽。”
别人附和两句：“就是，他一天到晚什么都不干，不进车间也不去开会，一个月工资是我三倍，草他大爷的！”
“活该被抓！”
“就是！”
等霍文远到了公安局接受审讯，才发现事情比他想象的更严重。
倒卖仓库钢材的事情可以糊弄过去，王主任会保他，可是仓库里的东西，居然是国内的文物！
这船从南方来，藏在没人查的装备厂仓库，等海外的船到了，就运到国外。
谁知道公安早就发现了，除夕夜蹲了一晚上，搁这钓鱼呢！
霍文远结结巴巴：“这、这我真不知道啊！是、是外面的人给钱借仓库，我想着可能就是运点粮食，我就、就想赚点小钱，我......”
“两万块也是小钱？”公安一拍桌子，“什么粮食运一次给你两万块！”
“除了这件事，你还涉嫌偷盗装备厂财产......”
霍文远看着公安说话的嘴一张一合，眼前阵阵发黑。
得想想办法，工作丢了就丢了，钱赔了就赔了，绝对不能坐牢，坐牢就全完了！
霍文远在公安局，从白天待到晚上，他还是被放出来了，代价是切割自己和王主任，背上管理混乱、造成重大损失的名头。
倒卖文物的主力已经被抓走，霍文远不知道这批货是什么，被认定是渎职罪，玩忽职守，背上案底。
厂里做开除处理，收回分配的房子，收回补贴奖金，要求他按照市价补全仓库丢失的钢材，否则起诉让他坐牢。
没有造成人员伤亡，王主任帮他运作，不用坐牢，但钱他得自己还一大半。
“能做的我都做了，钱我也给你垫了一半，我仁至义尽，如果你要找公安揭发我，咱们鱼死网破，你量刑只会比现在更重。”
正月初一，上午还在云巅的霍文远，晚上已经摔到泥地里。
霍文远从公安局出来，第一反应就是冲回家，问杜翠云要小黄鱼。
“妈！都这个时候了，别管什么招不招眼，先拿出来卖几根！小雪都和我说了，咱家有金条！一大箱啊！”
杜翠云吓了一大跳：“她、我......”
姜胜利叹了口气：“她拿不出来！”
“还要藏到什么时候，马上收房子的人就来了！”霍文远瞪着眼，“我对你们比对我亲爹亲妈都好，你们不愿意给我花钱吗！”
杜翠云不得不解释：“那一箱东西弄丢了，还没找回来.....”
“什么！”霍文远一脚踹翻凳子，呆呆摔在地上。
在姜胜利的叹息声和杜翠云的哭泣声中，霍文远猛地爬起来，跑去监狱见姜雪。
姜雪还在发愁哑巴女人不肯和她沟通，听到霍文远要见自己，心里一喜。
文远来看她了！
等她走进会见室，劈头盖脸就是霍文远嘶哑的叫喊。
“我要和你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