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马上送进产房，准备生产！姜柠笑了笑：“女儿怎么了？我家有的是钱，进口奶粉跟喝水一样地喂，我女儿想喝多少就喝多少。”
“有母乳喂母乳，有奶粉喂奶粉，只要别跟你们孩子一样，喝要饭要来的奶粉就行。”
“你！”沈宝琴脸色涨红，“你说谁要饭！”
“我是小学老师，我丈夫在市政上班，我婆婆在厂里当管理，我们家的条件，比你强多了！”
沈宝琴继续补充：“你不就是学外面投机倒把的赚了点钱吗，你这种人我见多了，小心政策变了再把你们都抓了！”
姜柠挑眉：“怎么，你这是对国家政策不满？你丈夫也是吗？”
沈宝琴丈夫连忙出声：“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你占着这么多奶粉，确实有点浪费。”
张妈无语：“你们对别人的钱占有欲这么强啊？我们有钱愿意买，怎么就浪费了？又不是喝不完！”
沈宝琴愈发确信姜柠肚子里是个女孩。
“也不知道你在显摆什么，现在计划生育，你要是生不出儿子，我倒要看看你丈夫还会不会给你钱花。”
姜柠哦了一声：“真不好意思，这都是我自己赚的钱，别说几罐奶粉，就是几套房子，我也能轻松给她买。”
沈宝琴呸了一声：“你就别装了，你要是有那么多钱，还会跟我们一起挤病房？你早就去单人病房了！”
就在这时，霍璟跟着护士一起回来。
霍璟握上姜柠的手，心疼地看她：“卫生和消毒都弄好了，可以搬单人间了。”
她身体在抖，她在疼。
他的心脏也跟着一起疼。
护士点点头：“抓紧的，搬过去医生去做内检，宫缩规律了没有？”
姜柠摇摇头：“还没有。”
“行，先搬吧！”
霍璟拎着东西，张妈扶着姜柠，在一声不吭、脸色涨红的沈宝琴注视下，搬进单人病房。
单人病房就在对面那一排病房的头上，靠近消防通道，一般没什么人走，比较安静。
走出门前，沈宝琴忍不住小声嘀咕。
“得瑟什么，生个女儿就老实了。”
霍璟脚步一顿，锐利的眼神扫过去，把沈宝琴吓了一跳。
“你丈夫是市政哪个科的？”
沈宝琴丈夫立刻站起来：“她嘴巴不好，您别计较。”
之前没仔细看，现在他认出来这男人肩章级别不低，竟然是个团长。
他狠狠推了下沈宝琴：“快道歉！”
沈宝琴腰正酸着，被推了这一下感觉后腰都在疼，但丈夫和婆婆都在看她，她不得不小声开口。
“我不该这么说。”
姜柠回头瞅了她一眼：“你说什么？我听不清，刚才编排我和我孩子不是挺大声的吗？”
“你们六块五就想占一大罐进口奶粉，别人不傻，你们就挑事，现在一个道歉就结束了？”
护士也是开了眼了，国内的奶粉一罐就要上百块，这家人六块五哄人家给一罐进口奶粉，真是缺德，看着也不缺钱啊？
沈宝琴婆婆脸色难看，却只能忍着，她总不能张口就说我们其实能出八块钱吧，一样招笑。
“对不起！”
最后沈宝琴被丈夫和婆婆压着，大声给姜柠道歉，在走廊都能听见。
沈宝琴从没有这么丢脸过，她还是老师，要是被学生看到，她真是没脸去学校。
在姜柠出去的时候，靠门的孕妇芳姐，她的丈夫和婆婆回来，两拨人碰上。
“吃点这个吧。”
芳姐丈夫手上拿着一袋子窝窝头，身上一股烟味。
“你真是享福，有吃有喝还来医院生，我那会在苞米地生出来，裤子一扎就得去上工干活。”
芳姐婆婆阴阳怪气自己的儿媳妇，还打量着霍璟手上提着的大包小包。
芳姐只是抱着孩子，讷讷说不出话来。
“张妈，把那壶热水给她倒上吧，咱们换房间，正好重新打水。”
姜柠提了一句，就和霍璟先走了，芳姐感激地目光看张妈。
张妈把她的空杯子倒满水，看她抱着孩子，叹了口气，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提着空壶离开了。
造孽哟，生个孩子喝不上口热水，也不知道她男人和婆婆是来干啥的。
霍璟已经把单人病房的床重新铺好，换了张垫子，扶着姜柠躺下，喊医生来检查。
羊水已经破了一点，医生内检开到两指，觉得可以打无痛了，还做了胎心监护。
打上无痛，姜柠缩在霍璟怀里，紧紧抱着他，霍璟不断拍着她的背安抚。
宫缩的痛稍微缓解，但是身体的不适愈发强烈，傍晚的时候，姜柠本来要吃点东西，突然感觉腿上有水。
羊水彻底破了，护士来检查。
“开到九指了，马上送进产房，准备生产！”
霍璟呼吸更加沉重，耳鸣都开始响起，和剧烈的心跳混合在一起。
产床上垫了产褥垫和刀纸，姜柠躺在上面，一名护士弯腰半蹲着，一直在听胎心。
“谢谢。”姜柠艰难地开口。
护士点点头：“陶主任说过你是双绒双羊，你两个孩子都听话，胎头向下，会顺利些，别害怕。”
姜柠闭上眼睛点点头，说不出话。
医生不让人进产房，他们就在外面焦虑地等待。
姜彦芝已经赶过来，坐在外面一起等，反复询问张妈具体情况，还拉着护士问。
这位滨城市委书记，此刻说话竟然都不利索，反反复复地询问。
霍璟抿着唇，沉默地站着，辨别着产房里面的动静，几乎成了一座雕像。
他的思绪好像分裂成两半。
一半是姜柠嘱咐他的注意事项，比如一直待在产房外，随时准备签字，比如宝宝抱出来后马上检查宝宝的样子特征，看好宝宝，比如保管好证件、去联系两个月嫂......
另一半是他和姜柠相处的每一个画面，那样温柔心软、怕疼怕痛的妻子，现在和他一墙之隔，流着鲜红的血，拿命在生他们的孩子。
他有可能失去她。
她刚刚进去前，还挤出一个笑，让自己别担心。
有那么一瞬间，他怨恨上未出世的两个孩子，也怨恨上让她怀孕的自己。
产房内是痛苦的喊声，产房外是漫长的折磨。
在病房这边，沈宝琴羊水也破掉了，被推着到产房生产。
路上她注意到，头上那间单人病房没有人，她就知道那个买了好几罐奶粉的女人也进产房了。
丈夫在她耳边喊：“一定要用力，顺产把儿子生出来，这样的聪明，能考大学！”
沈宝琴勉强点点头，进了产房，她还听到别的护士说，单人病房那个是双胞胎，时间要久一些。
原来那女人怀了两个，怪不得她那么嚣张。
沈宝琴疼得满头大汗，也不忘在心里诅咒。
她那个圆肚子只能生两个赔钱货，不像自己，肚子尖尖的，每个人都说，一定是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