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现在偷孩子的太多了张妈看她一个劲往自己和姜彦芝怀里抱着的包被看，连忙退后几步。
“干什么干什么，你自己没有孩子吗！”
现在偷孩子的可多了，尤其是计划生育政策后，偷男孩的更多。
沈宝琴声音尖利：“她是不是生了两个女儿？”
沈宝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生了个女儿。
从查出来怀孕那天，丈夫和婆婆都说这肯定是个男孩，就连那些有经验的婆子们都是这么说的！
她本来要顺产，结果孩子太大生不出来，得能转剖腹产。
医生护士一个劲地问她转不转，她使劲摇头，外面的丈夫和婆婆也不同意。
他们都觉得顺出来的孩子更聪明，迟迟不签字。
这些封建迷信，差点害死沈宝琴，最后还是妇产科副主任过来，看见仪器上沈宝琴的状态一直在掉，直接让剖。
沈宝琴疼得不行了，模模糊糊想着，她也算是为了儿子九死一生了，虽然没能顺产，但婆婆和丈夫也不能怪她。
谁知道护士把孩子抱到她面前，说是个女孩。
沈宝琴脑子嗡得一声，眼前几乎要黑过去。
等到确认产妇意识的时候，护士反复问她：“宝宝是男孩还是女孩？”
沈宝琴就像按了重复键的录音机，只有一句话。
“男孩，男孩，男孩。”
医生和护士还以为顺转剖出了问题，产妇意识不清醒，最后才发现沈宝琴纯粹是不肯接受现实，都无语了。
这又不是以前，人家城里思想先进的，都意识到生女孩最好。
沈宝琴一家看起来也不缺钱，怎么就拎不清呢。
等到护士把沈宝琴推出去，她婆婆和丈夫听到是女孩，谁都不肯去接。
最后还是后面排队的产妇要进去，护士催了好几遍，他们才木着脸往病房走。
沈宝琴婆婆叹气：“要是个男孩多好，家里都有工作，肯定不能再生了。”
她思想老旧，就觉得得要个男孩，从儿媳妇怀孕那天，她就不断自我催眠，同时也催眠儿媳妇。
沈宝琴眼泪流出来，看都不肯看女儿一眼，看到丈夫谴责的目光，她心里一慌。
她想，自己生一个女儿，情有可原，总比那个女的，生了两个女儿要好吧。
现在沈宝琴躺在推车上，只能看到两个人抱着包被，里面有两个皮肤粉嫩的孩子，周围的人都在夸、
“漂亮”，“可爱”，“乖巧”。
这不都是说女孩吗？
姜柠现在兴奋劲过了，疲惫已经涌上来，都不想回答沈宝琴的话。
姜彦芝也不会自掉身价，和沈宝琴说这种无意义的问题。
霍璟更是单手推开挡路的沈宝琴丈夫，护着姜柠要走。
张妈可不想放过这个好机会，她的思想很朴素，那就是两个比一个好，一男一女比两个一样的都好。
“问问问，关你什么事，人家生的可是龙凤胎！”
沈宝琴的嗓子像被掐住了一样，一下子噤声。
“哎哟！”
周围的产妇和家属们都凑过来，想看看龙凤胎。
计划生育期间，一胎怀两个都很好了，还是龙凤胎，怎么就这么有福气呢？
几十年后会恢复二胎三胎，但和这一代人没有关系了。
对这一代人来说，只要你还想要名声，还想要工作，就只能有一个孩子。
所以龙凤胎就最讨人喜欢。
护士拿着东西过来，要给姜柠开奶的，一看门口挤着这么多人，赶紧疏散开。
“干什么呢！产妇都很脆弱，凑一起互相碰着怎么办！”
在护士的帮助下，一伙人终于回到单人病房，关上了门。
姜柠已经有点困了，勉强撑着精神。
产后一小时是开奶的黄金期，护士让两个宝宝去喝奶，有没有都要吸一下。
然后护士帮忙按压肚子，有助于子宫的恢复。
最后护士教家属，如何进行按摩和疏通，霍璟之前就一直给姜柠按压小腿，现在学得很快。
“现在别喝什么大补的汤，可能造成堵奶”护士看着张妈带来的保温桶，“产后一周喝点清淡的小米粥，鸡蛋羹，烂面条也行。”
张妈连忙点头：“这都是清淡的。”
护士点点头，姜柠和家里人是她工作以来遇到的最省心的产妇。
姜柠自己就脾气好，好沟通，思路清晰，医生和护士说点什么她都能很快理解。
有的产妇简直无法沟通，你弯腰扶她一下，她都得问你，是不是因为我生了个儿子你尊敬我，
姜柠家里人也很省心，干活利索，不叽叽歪歪，说啥干啥，做事也到位。
尤其是之前打扫单人病房，还是那位男同志主动过来，帮助清理消毒。
就连两个宝宝也省心，双绒双羊，头朝下顺产出来，没让妈妈受侧切或者撕裂的苦。
出生后也乖乖的，生命体征良好，还是龙凤胎。
连妇产科的副主任都在许愿，要是以后都是这样的产妇就好了。
姜柠睡着了，两个宝宝喝完母乳，大人们轻轻给宝宝拍奶嗝，很快宝宝们也睡着了。
姜彦芝和张妈就坐在旁边，稀罕地看着一男一女两个小宝宝，心都要化了。
霍璟关好门，出去打电话，让人通知两个月嫂明天早上过来，还去跟护士学怎么泡奶粉。
新生儿两三个小时就要吃一次奶，他还带了个本子，专门记录时间。
“母乳不够就及时喂奶粉，但不要混在一起。”护士没想到这个家属这么用心，态度好一些。
很多男人都是抱到孩子万事足，别的活一点不干，就让自己妈和自己老婆操心。
做好这些事，他回到病房，守在姜柠身边，一步都不肯离开。
姜柠是上午来医院的，两个宝宝出生时间是正月初二的晚上七点多，公历是1983年2月14日。
等姜柠小睡一会醒过来，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霍璟，姜彦芝，张妈都在。
张妈晚上回过家一趟，重新做了一份鸡蛋羹回来，还热乎着，霍璟接过来，用勺子吹着，给姜柠一点点喂。
姜彦芝把市政的事情全推给齐宋干活，就在这里看着两个孩子，喜欢得不得了，哪都不想去。
“人家都说，正月初二，富贵双全，真稀罕。”张妈看着两个宝宝笑，两个玉锁已经洗干净，还消了毒，塞在包被里。
姜柠吃了东西，有了些力气，也看着两个宝宝，她戳戳霍璟的手。
“抓紧给宝宝挑名字了，还要去办出生证明，户口本，还有疫苗本......”
霍璟点点头，拿热毛巾给她简单擦了擦脸：“等你明天精神一点，咱们一起看。”
月嫂明天就到，家里人能轻松一点。
姜柠困意又上来了，点点头，又看了看两个宝宝，喂了次奶。
临睡前，她叮嘱霍璟：“不要离开宝宝们，门一定要守好。”
霍璟点头，这是必然的。
现在偷孩子的太多了。
深夜，姜柠躺在床上熟睡，姜彦芝和张妈守着两个孩子，昏昏欲睡。
霍璟搬了把凳子，坐在门口，闭目养神。
突然，他听到门外有异常的脚步声。
有个人，正蹑手蹑脚地接近这里。